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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紫陽對胡錦濤、溫家寶怎麼看?(圖)

我說你對胡錦濤、溫家寶怎麼看?他說,他們倆是好人,但是不可能大有作為。我說,為什麼?他說,這是我們培養的人嘛。意思就是他們上學,當大學生,當研究生都是在共產黨50年代政治教育下成長的。我說,我懂了,就跟我們上大學的時候一樣。我是哈爾濱工業大學畢業的。

姚監復:我問他第一個問題,我說楊尚昆是不是六四的最大受益者?這是吳稼祥的觀點。他說,應該說楊尚昆在鄧小平決定戒嚴之前,是支持我趙紫陽的。他是這樣的觀點。我說那為什麼後來他不支持你了,又支持鄧小平了?他說:共產黨就有這規矩啊。最高領導一變,大家都得變。他講了這樣一個觀點。他還說,我告訴你,彭真以前也是支持我的。

另外一個,我就說你為什麼不向鄧小平匯報,為什麼要去朝鮮?他說,去朝鮮是黨中央決定的,是國際問題。如果決定去,而不去,那不說明北京的問題很大嗎?而且政治局也不會同意。我說正是你出去的時候,李鵬跟鄧小平匯報了,北京的局勢發生變化了。那你回來應該給鄧小平匯報啊,把你的觀點報上去。他說,是啊,應該匯報啊,但是沒有排上,因為定了一條,不要干擾鄧小平。他說:我告訴你一個情況,鄧小平當時的身體不太好,所以大家覺得要保證他見戈爾巴喬夫的身體健康,因此不能隨便干擾他。我說,你不干擾他,李鵬匯報了,最後鄧小平有定見了,你再想匯報也晚了,所以你應該主動匯報啊。我這個問題等於把人家逼到牆角了。他最後說:「姚監復啊,你也得承認,世界上有時候有命、有運。」他這樣解釋了,也就是說事情的出現是有偶然性的,這樣等你再匯報就晚了。

趙紫陽錄音摘錄:「6月3日夜,我正同家人在院子裏乘涼,聽到街上有密集的槍聲。一場舉世震驚的悲劇終於未能避免的發生了。」

趙紫陽錄音摘錄:「第一,說學潮是一場有領導、有計劃、有預謀的反黨、反社會主義的鬥爭。現在可以問一下,究竟是什麼人在領導?如何計劃,如何預謀的?有哪些材料能夠說明這一點?還說什麼黨內有黑手。黑手是誰呀?第二,說這場動亂的目的是要顛覆共和國,是要推翻共產黨,在這方面又有什麼材料?」

姚監復:他說,李先念從來是反對我的。89年過年以後他從上海回來,在南京,還有沿路就公開罵我。我說,李先念為什麼會罵你呢?他說,你想想,李先念是從(19)53、(19)54年調到北京來以後一直管財經工作的,包括文化大革命。他是不倒翁。所有的中國的經濟的成就和經濟的問題都和李先念分不開。現在的任何改革就是改革過去的體制、制度的問題,也就是否定李先念過去的功勞。所以他一直是思想上有牴觸。所以他就對趙紫陽的改革措施是反對的,因此老罵(趙紫陽),你改就是改我的成績,你批判就是批判我的成績。所以李先念比較恨他。他給我透露出這麼一個信息。

還有一個小細節,一個故事,就是最後我說,紫陽同志,現在11點半都過了,你一邊吸氧一邊跟我們談這麼久,我該走了。我說,最後告訴你一句,李銳同志說,中國共產黨的歷任書記都是以做違心的檢討、承認錯誤而告終的,下台的。但是只有兩位總書記不是這樣的,一位是陳獨秀,一位是你,趙紫陽。說完以後,他把氧氣管拔掉,從躺椅上站起來,走兩步,走到我跟前,拿手指着我鼻子:「是你說的陳獨秀?」我說:「不是,是李銳同志給我說的。」然後他背過身,在沙發後面有一塊空的地方,背對着我們,兩個手朝着天花板,放聲地,非常爽朗地大笑:「哈哈哈哈哈,陳獨秀,陳獨秀。」

就是第二次我見他,最後臨走的時候,我又開了一個玩笑,我說:「紫陽同志,你是不是還有一個職務?」他說:「什麼職務啊?」我說:「中國高爾夫球協會名譽主席。」他說:「唉,讓人家刷掉了。」我說:「怎麼會刷掉了?」他說,他去打高爾夫球的時候,那個球場是合資的,香港的一個高爾夫球協會的人,還有日本的人發現了,用那種大鏡頭的照相機拍到了。香港高爾夫球協會的負責人見了趙紫陽說:「趙紫陽先生,我能不能請你當香港高爾夫球協會的名譽會長?」趙紫陽說:「不用了,我是中國高爾夫球協會的名譽會長。」意思是中國包括香港,那個時候(香港)還沒回歸呢。那個香港人和日本人都注意這個消息了。中南海就問高爾夫球協會:「怎麼趙紫陽還有這個職務啊?」那個協會的人趕緊說:「沒有了。沒有了。」從那以後就沒有了,因此他也不能出去打高爾夫球了,他就在家裏搞一個塑料棚,拿一個小杆子打。所以我說,960萬平方公里的中國高爾夫球協會的名譽會長,只能在自己院子裏面掛一個塑料棚打高爾夫球。所以這種笑是一種苦笑。

趙紫陽秘密錄音摘錄:一個國家要實現現代化,不僅是要實行市場經濟,發展現代的文明,還必須實現議會民主政治的這種制度。不然的話,這個國家就不可能使它的市場經濟成為一種健康的、現代的市場經濟,也不可能是一個真正現代的法制社會。

姚監復:我說你對胡錦濤、溫家寶怎麼看?他說,他們倆是好人,但是不可能大有作為。我說,為什麼?他說,這是我們培養的人嘛。意思就是他們上學,當大學生,當研究生都是在共產黨50年代政治教育下成長的。我說,我懂了,就跟我們上大學的時候一樣。我是哈爾濱工業大學畢業的。那時候50年代就學聯共黨史,階級鬥爭越來越尖銳,他就從毛主席、從聯共來說,千萬不要忘記階級鬥爭嘛,所以這個思想太深了。另外一分為二,不是黑就是白,就得學雷鋒,就得像秋風掃落葉那樣對待敵人,所以我們這種思想會不會也是跟我們同齡的領導人的思想一樣。這個思想很牢固,可能做好事,說好話,但是真要進行大的改革,這個思想框住了,跳不出來。所以他是這麼一個估計,胡溫只能這樣,能維持住現在這個局面,穩定壓倒一切,發展經濟是硬道理。要是政治一改,改不好怎麼辦呢?江澤民說了,我們都在一條船上,現在船還在走,走得還挺快的,你一改,改大了,船沉下去了怎麼辦呢?所以他們可能不會進行大的改革。他是這麼認為的。

---趙紫陽最後的歲月

美國之音作者:蕭雨 杜林 張松林

責任編輯: 李廣松  來源:朱韻和 X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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