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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計劃|2025年朋友圈撕裂報告

在這即將過去的一年,輿論場上喧囂依舊。人們因為觀點差異而彼此割席,因為立場不同而相互攻訐。在這些「你對我錯」的背後,在看似難以彌合的價值觀鴻溝之間,是否還有溝通、對話、理解與接納的可能?或許批判性思維依然還是那個答案之一。

模化發展的大趨勢。反預製菜者被視作「反智」,缺乏對食品工業的基本了解。

C計劃觀點

羅永浩所代表的,是民眾對於預製菜最樸素的理解:凡是在家庭或餐飲端烹飪前,已由工廠/中央廚房進行不同程度標準化處理並包裝的食品與食材,都應該被視作「預製菜」。西貝的餐點,基本都在中央廚房進行了預處理,顯然是「預製菜」。而賈國龍聲稱「西貝的餐飲100%不是預製菜」,也不是撒謊。按照市場監督總局的相關文件,連鎖餐飲企業中央廚房製作的菜餚,不納入預製菜範圍。

不管我們按照哪一個文件、哪一個口徑去界定預製菜,一個不容忽視的事實是:我們現在在大牌連鎖餐廳吃到的菜,大多數都是由中央廚房提前處理、調味、醃製好的即烹甚至即熱的菜品。

中央廚房的預製菜,提高了出餐速度、降低了等待的時間;節約了成本、讓菜品的定價可以更大眾化;餐廳出品質量穩定,消費者可以在不同的城市都吃到一道自己喜歡、味道還不錯的菜。

安全、衛生、健康是一個隱憂。儘管當前的食品技術已經能夠做到不依靠添加劑、防腐劑來鎖鮮並留存營養元素,但預製菜的供應鏈延長,通常也意味着風險的增加——店家可能用重油重鹽掩蓋不新鮮的食材、延長保質期;運輸儲存環節的差漏,如控溫不當、反覆解凍都會滋生細菌;消費者也無法確認從廚房到餐桌的各個環節是否存在不應添加的食品添加劑。無論是被央視315曝光的用未經嚴格處理、含有淋巴結和甲狀腺的槽頭肉製作梅菜扣肉預製菜的新聞,還是和預製菜爭議同時期發酵的上海學生餐異味事件,都在侵蝕消費者對預製菜食品安全的信心。

除此之外,在很多人眼中,預製菜始終還缺乏現炒菜的那口「鍋氣」。而「鍋氣」,究竟是什麼東西呢?

「鍋氣」意味着「新鮮出爐」。這意味着我們和食材、和土地都建立了真實的連結,意味着一個有溫度的廚師用他多年來的經驗、技藝在為食客呈現個性化的美食;而一旦一道菜被預製,我們不知道吃進嘴的究竟是什麼,也不知道它究竟是如何被做出來的,在「去人化」的工業邏輯下,美食文化、技藝和體驗都被簡化成了標準化的流程。

人們對預製菜的牴觸背後,除了對食品安全的擔憂,也有着內卷時代下對效率至上的單一價值觀的抗爭。當消費者花着「現炒」的溢價卻吃着工業化的「標準品」,這種知情權的不對等再疊加「賈老闆」回應中所展現出的資本的傲慢姿態,非常容易被轉化為強烈的被剝削感。

然而,預製菜並非洪水猛獸。保障消費者的知情權、選擇權,明確預製菜的定義並強化監管,讓不同的人在不同場合下可以各取所需,是這一場紛爭中我們依然期待推進的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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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K.羅琳與愛瑪割席:誰來決定我們的性別認同?

撕裂程度⭐⭐⭐⭐

背景

《哈利·波特》作者J.K.羅琳(J.K. Rowling)與「赫敏」扮演者艾瑪·沃森(Emma Watson)之間的跨性別立場之爭,從長達數年的暗流涌動演變為徹底的「決裂」。2019年,蘇格蘭地區試圖修改跨性別者的法律身份確認流程,讓跨性別者無需提交醫學報告即可獲得性別認可證書。這一動議引發廣泛討論和爭議,J.K.羅琳前後多次公開發表觀點,反駁基於自決的性別認定,捍衛「性別真實」。羅琳很快被指責為「恐跨」,她被各粉絲網站「除名」、被「取消」各種活動,家庭住址遭人曝光,甚至還收到死亡、強姦威脅。而艾瑪作為LGBTQ權益的支持者,在第一時間就旗幟鮮明地表達了對羅琳觀點的不認同,她強調「跨性別者就是他們自我認同的性別,應享有自己的人生,不應遭受質疑」。在2022年英國電影和電視藝術學院獎上,沃特森登台後第一句話是「我為所有女巫而來」,隨後疑似用口型表示「除了一位」,此舉被視為她主動與羅琳「割席」,兩人關係由此陷入僵局。2025年9月,艾瑪在一檔播客中向羅琳示好:儘管與羅琳存在分歧,但仍珍視與羅琳的感情,希望保持聯繫。而羅琳則在社交平台上發表長文,批評艾瑪生活閱歷貧乏、無知且偽善,指責她利用與自己的關係來重塑公共形象,拒絕與她和解。

撕裂觀點

兩個公眾人物的割席,不僅在中文輿論場上,更在全世界範圍內掀起跨性別議題的大討論。

在羅琳的支持者看來,羅琳是在這個過度政治正確的時代,堅持喊出「皇帝未穿新衣」的勇者。如果一個人僅憑「我認為我是男人或女人」就能決定自己的性別是什麼,無疑會對當前的性別秩序帶來巨大的衝擊和混亂。變態的偷窺狂、強姦犯只需要強調「我覺得我是女的」便可以堂而皇之地進入女性空間;而自我認知迷茫的青少年們,也會將「跨性別」視作潮流,陷入性別認知的混亂。而艾瑪等人,不過是在利用跨性別議題塑造自己自由、包容、進步的人設。種種割席的行徑,所顯示的卻正是他們對異見的不包容、對言論自由的蔑視。

而反對羅琳者,則認為她已陷入偏執的恐跨泥潭。她用極個別的極端案例,否定了跨性別者真實存在的困境,把本處在社會邊緣和性別暴力威脅中的跨性別女性都視作潛在的侵犯者,進一步加深了社會對這個群體的誤解與污名。

責任編輯: 江一  來源:CDT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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