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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惦記着明朝那些事兒,不如想想明天那些事兒

—一切欺世盜名其實為了悼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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虔誠的悼明者,結局註定是可笑的,因為他們有先天性的缺陷,他們像極了拖欠嫖資的嫖客,只想在某個點滿足自己的情緒,而不想付出任何代價。他們只是悼明,不是復明,更不想也不敢反清,"反清復明"是血與火,是和權力進行的殊死搏鬥,而悼明,只是按摩情緒的大保健,是空口薄舌的愛情騙子。這種廉價悼明,往往夾雜着極端且粗鄙的民粹情緒,很多時候也是現實困境的投射,它只提供扭曲廉價的情緒價值,並不解決任何實際問題,反而會加劇現實的危機。 與其惦記着明朝那些事兒,不如想想明天那些事兒。

一百年前,茨維格寫了《人類群星閃耀時》,我感覺這書是為我們而作,這片土地上,群星正在閃耀,只不過都是笑星,比如說范曾大師。范大師前幾日以87歲的高齡對外界高調宣佈"喜得獨子",並與之前的孩子斷絕關係。在我們凡夫俗子看來,范大師喜得獨子這事,應該叫意外懷孕,或者,喜當爹。

現在的生活越來越像段子,我們就是笑點本身,這次輪到笑星范大師閃耀了,他的壯烈事跡讓我想到那個很老很老的笑話,"有個80多歲的老頭領着年輕的老婆去體檢,醫生說他老婆懷孕了。老頭自豪的說:"我厲害吧?"醫生說:"我給你講個故事吧!有個獵人打光了所有的子彈,這時有個老虎撲面而來,獵人下意識的扣動扳機,老虎應聲倒地,為什麼?"老頭回答:"肯定是別人開的槍。"醫生握着老頭子的手說:"恭喜你,答對了!……"

當然,我們沒必要這麼絕對,現在有的是科技與狠活,當年范進都可以中舉,范曾為什麼就得不舉。《人類群星閃耀時》裏有一句話,"人生最大的幸運,莫過於在他年富力強時發現了自己的人生使命。"范大師的幸運比這個幸運多了,在他不年富力強的時候,他發現了自己的生人使命。

我們應該珍惜范大師這樣的人,當其他人都把我們當笑料時,范大師堅定的與我們站在了一起,不僅如此,自己還閃耀着娛樂我們,而且他既不搶年輕人的女朋友,也不搶老百姓的錢,他的人品和他的作品,損的都是上流社會的利益。當別人都在欺世盜名和欺世悼明時,只有他在破罐子破摔,以實際行動告訴並警醒世人,什麼叫瓦釜雷鳴、黃鐘毀棄的時代。

當一個人的行為明顯不正常或者常人無法理解時,那麼他一定是別有用心良苦的,就好像現在的悼明行為,一開始正直的我很難理解,後來想歪了也就想通了。你們覺得范大師是欺世盜名之徒,其實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悼明,他的小嬌妻單名一個萌字,上半部分表明了二者之間的肉體關係,下半部分才是心之所向,整體一個萌字,代表着大明的新生和希望,這哪是范曾獨子,這是大明獨苗,古有趙氏孤兒,今有范氏獨子。

現在我也能想明白了,為什麼前幾天出現了一個"全網最忙五人組",五個百度文庫里的人名,在多地政府採購、公益資助、賽事評選、職稱評審、行政處罰等場合反覆重複出現,這種肆無忌憚的造假行徑,毫不遮掩甚至怕不為人知的無畏勇氣,整齊劃一聲勢浩蕩的盜名行為,恐怕只為了一個目的,那就是悼明,以盜名之名悼明。

我是看了老六寫的:《流星花園》確實是一部懷念明朝的作品,才知道悼明這件事。我非常認同他的觀點,因為星星跟明朝自古以來就是密不可分的,有句古語叫"夜裏星光明,明朝依舊晴。"只要有星星,明朝就不會滅。其實不止《流星花園》在悼明,它只是星星悼明派的第四部,史稱悼明四,另外三部星星悼明曲是《聖鬥士星矢》《人類群星閃耀時》以及星星派的開山鼻祖《水滸傳》。從最開始的《水滸傳》天罡星有36人‌,地煞星72人‌,總共108顆星星,到人類群星閃耀時的15個,再到聖鬥士的5個主星座,最後是流星花園的F4,說明悼明的形式越來越嚴峻。

其實悼明者沒必要緊盯着《紅樓夢》和曹雪芹不放,可以打開思路,比如研究研究剛才說的《水滸傳》和施耐庵,它和《紅樓夢》一個承前,一個啟後。還可以放眼海外,畢竟鄭和當年下過西洋,我相信大明在海外肯定有佈局,你們可以研究研究光明會,它為什麼叫光明會。光明會裏的華盛頓、基辛格、甘迺迪、喬治·布殊、洛克菲勒、老福特等等,是不是化名,是不是盜名,跟《明遺民錄》裏的人名是否有重合,這都需要你們去認真研究,畢竟我們已經在英國發現了朱棣,所謂的披頭士,這個名字會不會就是當年喜歡劈人腦袋的錦衣衛的化名。

建議悼明氏們多去研究一下跟光明會有關的法國大革命、金融風暴、世界末日、UFO、以及《天使與惡魔》《古墓麗影》《國家寶藏》《X戰警》……。有能力的,還可以潛入白宮地下室,看看它的正殿是不是供着明朝的歷代皇帝,殿前是不是有副對聯,"地震高岡,一派溪山千古秀;門朝大海,三河合水萬年流。",最好再看看特朗普的腳底板是不是刻着"FuckChingforMing"四個大單詞。

很篤定的認為《紅樓夢》是悼明之作的人,讓我想起了拍過《紅樓夢》的李少紅導演,原著里有一段是關於賈璉的,說他只要離了鳳姐便要尋事,"獨寢了兩夜便十分難熬,便暫將小廝們內有清俊的選來出火",一個饑渴的男人,找個清秀的小廝交流一下,古時常有,但李導演硬是把這段拍成了拔火罐。《紅樓夢》的緣起詩是"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都雲作者痴,誰解其中味?",我感覺曹雪芹未卜先知,這首詩不是寫給自己的,是寫給拔火罐的和悼明氏的。

"悼明之作"的思路讓我想起了另外一個故事,《論衡》裏有一句"劉子政玩弄左氏,童僕妻子,皆呻吟之",這句話很容易被直譯成"劉子政玩弄一個姓左的女人,他的僕人妻子都在呻吟……",這裏的玩弄並不是我們現代人理解的玩弄感情,而是熟讀研究的意思,呻吟也不是現在的呻吟,是指誦讀,這句話真實的大意是,劉子政喜歡鑽研《左傳》,受其影響,他的家童僕人、老婆孩子也常常吟誦《左傳》。

借《紅樓夢》悼明這件事,我覺得就是個娛樂舞台,大家可以各自登台表演,解構權威也好,宣洩情緒也罷,但不適合一本正經的學術研究和莊嚴肅穆的歷史探討,蔡元培那時得出"吊明之亡,揭清之失"的觀點,簡單來說是時代思潮的需要,是因為特定的歷史環境、社會環境。今天你再一本正經的悼明,是想揭誰之失?

與一本正經研究《紅樓夢》悼明相比,萬物皆可悼明才是真味,前陣是歷史遺留的民族主義情緒,後者是互聯網時代的解構主義狂歡。與其總在屈辱的歷史觀里扭曲的活着,不如用輕鬆愉悅的方式來消解歷史的沉重感。對於個體而言,真正的屈辱不是歷史帶給你的,而是當下的生活境遇,不應把當下生活里的氣撒到縹緲虛無的歷史長河裏,這既無法解決眼前的問題,還會讓未來的問題加劇,有些人懂,有些人不懂,但無論懂與不懂,他們都無法改變現狀和選擇未來方向,所以,也就混進了烏合之眾里,烏合之眾,並不是同一類人,那裏只是安全感相對高一些。

虔誠的悼明者,結局註定是可笑的,因為他們有先天性的缺陷,他們像極了拖欠嫖資的嫖客,只想在某個點滿足自己的情緒,而不想付出任何代價。他們只是悼明,不是復明,更不想也不敢反清,"反清復明"是血與火,是和權力進行的殊死搏鬥,而悼明,只是按摩情緒的大保健,是空口薄舌的愛情騙子。這種廉價悼明,往往夾雜着極端且粗鄙的民粹情緒,很多時候也是現實困境的投射,它只提供扭曲廉價的情緒價值,並不解決任何實際問題,反而會加劇現實的危機。

與其惦記着明朝那些事兒,不如想想明天那些事兒。

責任編輯: 李廣松  來源:王五四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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