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慢山按:這是北京四中雄安新區分校賈慶豐同學的一篇日記,在我看來,與都德的《最後一課》相媲美,也可以進入初中課本成為教材。雄安新區屹立多少年,這篇作文就能流傳多少年。
我的《最後一課》:
幾天前,班主任通知我們:上級要來考察學校,還可能要聽一堂課,然後就是語文老師讓我們背誦黃河頌,還得會講黃河的故事。
爸爸說,這幾天氣氛不對,天上的龍要下凡了。
我說,天上沒有龍。
爸爸說,你不懂,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今天上課前,班主任通知我們,習主席要來我們班上給我們講課,這時,我才恍然大悟。
習主席與很多大領導都來到我們教室,就跟天上的龍下凡一樣,我們都嚇得不敢說話。
習主席跟電視裏的真人一樣,邁着穩健的步伐走進教室,微笑着站在黑板前。
他感嘆地說,你們的條件真好啊,應該比北京四中還好,有人說雄安新區決策錯誤,看到你們幸福地在這裏上學,我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培養人才啊是百年大計,我們雄安新區是千年的國家工程。
老師立即鼓掌,我們都一齊鼓掌,那些領導們也鼓掌。
習主席點頭示意,我們就停下掌聲,他抬頭望着教室上面,不說話了,若有所思。我想,他老人家是不是忘詞了?看新聞聯播時,他老人家出席國際會議,忘詞時會拿出小本本翻開,我爸爸總會說:你看看,習主席多認真啊,隨身總是帶着小本本。
習主席回過神來,好像什麼東西觸動了他的內心,我看到他眼中有淚光閃現,這時他動情地說:
我啊,當年不是四中畢業的,是八一中學,這兩所學校都是幹部子弟都是紅色基因的培養基地。不過當年北京四中沒什麼光彩,林彪的兒子林立果是四中的,還有現在在秦城監獄的薄煕來,當年說什麼老子英雄兒好漢,老子混蛋兒混蛋的,也是四中學生說的,你們可千萬不要學他們啊。
習主席威嚴又慈祥的目光掃視着我們,接着說:
文革的時候北京四中,有同學殘酷的打鬥老師的,製造了很多人間悲劇。
網上有人說我搞文革,我沒有允許學生鬥老師、打老師吧。當然,文革中的好的東西要繼承,當時打倒美帝打倒蘇修,並沒什麼錯吧。
許多文革錯誤在我看來都是學生們鬧出來的。
我今天來看望同學們,突然想起北京四中往事,有感而發。
我當年啊,沒有打老師,我只是與聶衛平他們約着到另外一個學校打架,要不是跑得快,可能就被打殘了。後來我到延安去,也不是我有多高尚,而是我父親被打倒了,老子倒霉兒倒霉,全家都遭殃,許多家庭當年都有一本血淚帳。這些帳,不能都記在毛主席身上,現在許多人還到韶山去喊毛主席萬歲,說明人民群眾對主席是真心的愛,如果他有錯誤,也是為國家為人民犯的,人民會原諒他的一些錯誤。
習主席講的動了真感情,我想鼓掌,但老師沒有鼓掌,我也不敢。
講到這裏,習主席又停下來,說,同學們,今天不說這些了,這些歷史問題,你們以後再思考吧。
你們語文課上到哪裏了,我想聽聽你們朗讀課文的聲音,這樣也彌補我當年初中沒有完成的遺憾。

接着,在老師的帶領下我們齊聲朗誦《黃河頌》
啊,朋友!
黃河以它英雄的氣魄,
出現在亞洲的原野;
它表現出我們民族的精神:
偉大而又堅強!
這裏,
我們向着黃河,
唱出我們的讚歌。———
因為這幾天我們都熟讀過黃河頌,所以不用看課文,閉着眼睛都能全文背誦。
背誦的時候,我拿出一張紙來,隨手亂寫字毛病又犯了,在上面隨便寫了幾句話。
————
沒想到,習主席見到我在寫字,就徑直走到我身邊,我緊張的站了起來。
習主席拍拍我的肩膀,親切地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賈慶豐。
習主席笑了,說,哦,慶豐也是皇帝啊。
我說,我父親在北京時喜歡吃慶豐包子,他說習主席也去吃過,所以,就給我起名字叫慶豐了。
沒想到,習主席笑出了聲,其他人也緊跟着一起笑。
習主席拿起我課桌上的紙,很有興趣就念了起來:
雄安是千年工程,
人才是百年工程,
習主席150歲,
毛主席一萬歲。
習主席微笑着問我,你怎麼寫這些呢?
我情急生智,說,我希望習主席跟毛主席一樣,一萬歲。
我看見習主席不笑了
我非常緊張,其他人也都沒有一點聲音,我想地上有個洞,就直接鑽進去。
我都沒想到,為了化解尷尬,從自已嘴裏又蹦出幾句話:
習主席,我希望你能活上一萬歲,如果需要器官,我願意把我的心臟獻給您。
習主席一時無語,又拍拍我的肩膀,回過身去,與大家揮揮手,離開了。
龍不見了,我的天都塌了。
後來聽說,語文老師臉都嚇白了,我自已也不知道是怎麼回家的。
當天晚上,市局公安與校長一起找我爸爸去談話(此處省略一萬字,他們不讓說)。
結果同學們很快都知道了,這堂課是我在雄安北京四中分校的《最後一課》。
編後語: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