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上午轉發了一篇文,舉報還是圍剿?「普通人」的私信,竟然讓大V噤聲
先轉述一下文中幾句話:
1.據說事發前,一位自稱「普通人」的網友,給六神磊磊發去了私信——不是爭論,不是反駁,而是赤裸裸的通牒:「已舉報(給各方面)……(如果他們)不處理,就找你所有合作方『宣揚』,不死不休。」他反覆強調自己是一個「普通人」,沒職務、沒頭銜,卻把舉報流程玩得極其嫻熟:舉報、定性、升級、施壓、圍堵,步步為營。
——嗯,一個網絡爭論,零幀起步,用上了「不死不休」一詞。而起因僅僅是,六神寫了一篇嘲諷近段時間冒出來的「悼明」怪象。
我想起了我這公眾號,當時「外國網友湧入小紅書」時,我寫過一篇小紅書對賬,還對出自豪感來了?不是應該「哇」的一聲哭出來嗎?,就有網友說要舉報我,而且報出了他的經驗和戰績。不知道啥原因,他後來沒啥動靜,估計也是嫌我這號太小,勝之不武。
2.「歷史虛無主義」「煽動對立」「性質惡劣」……這些術語,他說出來如同填表格般順溜。好比一個沒穿制服的人,卻熟練掌握了鳴笛、貼條、拖車的全套操作。
——這一組詞語……讓人似乎回到了某個特定歷史階段。作者使用了一個很好玩但細思極恐的比喻,「一個沒有穿制服的人,熟練掌握了鳴笛、貼條、拖車全套操作。」在那個歷史階段,整個社會的運行模式,非常接近這個狀態,原有的社會規則形同虛設,任何一群沒有穿制服的人,只要他們站在了某個立場,就能走進你的家翻箱倒櫃拿走你的東西,包括拿走你這個人。
當越來越多的人發現這個大秘密,世界就陷入了英國哲學家霍布斯所言「所有人對所有人的戰爭」狀態,每個人都睜大眼睛尋找他者過去的言行錯誤、睜大眼睛等待着你「犯錯誤」,然後痛下殺手,「不死不休」。
而且它必然存在一個「先發置人」的模式,誰先喊出來,誰就站到了制高點上。
而且,更嚴重的是:哪怕「先發」錯誤,也毫無後果,無須承擔任何責任、不會遭受任何損失。
這也是讓老司機們也深惡痛疾的碰瓷能夠蔚然成風的原因。
讀過六神磊磊公眾號的人肯定能發現,六神絕對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老司機。——那又如何?只需要區區這麼一個「普通人」,照樣讓他乾瞪眼。
【二】
在轉發的時候,我附了一段話:
【一個正常的社會,舉報本身不可怕,甚至告密本身也不可怕——它敗壞的只是舉報者、告密者個人「人之為人」的品質——真正可怕的是「無論怎樣的舉報、告密都有用,而且反覆有用」。它背後顯示的東西才可怕。】
六神不是第一次被舉報、被限制功能。更不是唯一的一個。
有的舉報理由甚至比六神這個更怪異。個體的例子不必舉,你就看他們理直氣壯、得意洋洋舉報教材插圖而且成功,舉報朱自清父親違反交通規則……
幸好動畫片《大頭兒子小頭爸爸》沒有生在這個時代,否則恐怕必被舉報:

你看,它畫得怪異不怪異?這是不是在惡毒暗示他們之間可能存在基因問題?這是不是在影射老一輩畸形、大腦容量不足也就是智商有問題?
「舉報、告密本身可惡,但不算太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它有效、它顯示的隱藏在背後的東西。」那麼,它的背後,可能有哪些可怕的東西存在?
1.是非不明的愚蠢。這是最善良的可能。當事者沒有清晰的是非判斷能力,見風就是雨,一收到舉報,就覺得「咦,好像確實如此」。
2.不動腦子的盲聽。當事者有正常的認知能力,但他不動用它,反正世界的運行與他沒啥直接關係,只要你舉報,那麼我就封禁,不過就是動動手指,不影響收入,不耽誤時間,懶得動用他珍貴的大腦,脖子上那個東西就是擺設。
3.不敢擔當的怯懦。他知道發生了什麼,同時又能精準地評判風險,可能心中並不願意動不動封禁、而且確知不封禁也很安全、沒必要,但民意難料,為了不讓自己受半點波及,還是按流程走吧。最明顯的例子就是南寧地鐵的摺扇圖案被人惡意截取扇柄部分污為日本旗,面對難料的民意,乾脆一撤了之。
4.寧左勿右的雞賊。近似於第3點,但比第3點嚴重。他知道這樣的封禁實在莫名其妙,而且也知道封和不封其實可以取決於自己,但在民族感情這個點上,喊得響一點、做得猛一點,肯定更好,於是,在可不封之下而封之,領導問起來,比「軟弱、沒政治敏感性」要好。
5.精確判斷後的定向和稀泥。知道可不封,知道舉報的網友挺無聊、挺沒勁,甚至也覺得挺噁心,但不封可能還需要向領導、甚至向民眾解釋,這可太麻煩了。在領導、網友和六神磊磊之間,誰最講道理?誰最有素質?誰最文明?好,就欺負那個講道理、有素質的文明人。
6.權力的蠻橫。這個點,是我能展開的嗎?我也很雞賊,所以我不說。
【三】
如果世界就這樣動行,那麼,六神磊磊的今天,就是所有人的明天,包括那個叫囂「不死不休」的普通人。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世界糞坑化的那一刻,你覺得你能不臭?
做什麼春秋大夢?
講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