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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語問天 天理何在?目睹一件怪事突然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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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gle Voice賬號等最好不要搞兩步認證, 沒必要(安全問題我想主要是其他方面,我怕賬號密碼泄露 ,被人偷去打電話? ),今天給同修在新的機子上安了易講通,要給他連上 Google Voice賬號, 搞了半天都連不了, 他賬號密碼都有, 是他賬號設了兩步認證,需要他的電子郵件 ( 電子郵件他又不知道密碼), 手機信息他說又沒收到, 搞了的半天都沒連上一個賬號

然而有些貧下中農們還是比較厚道的,他們在下面悄悄對我說,什麼地主富農,你們這些尕娃知道啥呢,那時的東家雇我們種地,給我們吃飽了好的還要往家裏帶很多吃的,我的媳婦還是東家給幫着娶的,有些窮人連喪事都是東家給最後辦的,哪像今日裏我們沒白天沒黑夜的勞動到頭了沒了吃的誰都靠不住。我當時聽了這個話很吃驚,我只知道地主階級的為富不仁,我不知道還有富人和窮人的相互依存,所以我當時感覺這些貧下中農怎麼沒有一點階級立場,他們怎麼能幫地主富農胡說八道呢?不怪大隊書記罵他們是「宋襄公的脬子仁義的團團」。但我還是很同情那些和我一樣的地富子女的,他們這些大多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的娃娃有什麼錯?他們為什麼要為過去的家庭富裕背負那麼沉重的歷史包袱?那個時候的政策是:有成分論,不惟成分論,重在政治表現。可實際情況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誰家只要與五類分子有粘連,黑五類的陰影將會籠罩在你的頭頂,表現好了還有一頂「可以教育好的子女」的帽子伴隨着你,就像那些摘了帽子的右派,還有那些「摘帽右派」永遠緊箍着你,影響着你的一生,讓你在這個世界上永遠是個另類,祖祖輩輩受到說不盡的不公正待遇。那時所謂的階級路線就是將人分成兩個勢不兩立的陣營,資產階級和無產階級完全是人為劃分的,今日的紅五類,明天可能就成了黑五類,於是「敵人」的隊伍越滾越大,整人的花樣也越翻越新,而這條階級路線卻促使一些人的人性泯滅獸性逐漸佔了上風。

當時北京郊區大興縣和全國發生的誘殺、屠戮黑五類分子和子女的事件不是偶然的,它是長期階級路線的必然結果。現在的年輕人根本想不到,那時候的政策就是要從肉體和精神上整個兒去摧毀所謂的階級敵人,在各個方面逼使子女去與父母親劃清界限。每次填表時都要違心地寫上與剝削階級家庭或剝削階級父母劃清界限等等話語,唆使子女去揭發批判父母的所謂罪行,讓戴了各類帽子的人被他們的親人掐斷最後一點生的希望。

記得文化大革命時,有個「走資派」被造反派活活打死了,造反派們卻製造假象說其畏罪自殺,並在其停屍處舉辦現場批鬥會,貼出「自絕於人民,自絕於黨,死有餘辜」的大幅標語。當時這個「走資派」的家人是不敢哭的,可那天一件怪事突然發生了。就在人們批判口號不絕於耳時,這個「走資派」的兒子突然走過去狠狠踢了幾腳僵硬的屍體,用實際行動表示了與其父親徹底劃清界限的決心。我後來得知,這個走資派當年也被階級鬥爭的蠱惑曾經撲向所謂的右派反動派撕咬過,他的手裏有多個冤屈的右派家破人亡,他萬萬沒有想到今日裏又被同樣黨化教育的兒子踢了自己的屍體。「天大地大不如黨的恩情大,爹親娘親不如毛主席親……」。那個時候在這種違反人倫道德的教育下,不知有多少人由於親人的背離而徹底絕望死於非命。

蘭州有個女士,1958年她兩歲時其父被押送到甘肅酒泉夾邊溝農場勞動教養,凍餓加上強體力勞動使其父被折磨死在了戈壁荒漠。她母親在她父親勞教後與其父離了婚改了嫁。她多次給我打電話問我採訪夾邊溝倖存者時知不知道她生父的情況,好給父親燒個紙點個香。尤其清明節家家戶戶祭掃先人墓地時她的這種思念更為強烈。我在電話里聽到這聲淚俱下的聲音,心裏撕裂般疼痛,只能陪她悄悄地掉幾滴眼淚,因為當年的毛澤東時代讓幾百萬所謂的階級敵人淪為奴隸,讓上千萬人成了奴隸狗崽子。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在中華五千年的文明史上翻開了最慘痛最可悲的一頁,而它造成的後遺症至今仍然困擾着無數家庭,而且還將蔓延繼續。她說她的繼父是個工人,可由於血緣的關係,在那個年代她脫不了與生父的干係。到了中年的她多麼想知道她生父的情況,可那個年代甘肅河西走廊幾十個農場折磨而死的右派太多太多了。死了的人當局又嚴加保密,無處查起,我沒有辦法滿足她的要求告訴她的父親到底埋在哪裏,死在何方,我只能仰望蒼天,面對戈壁,祈禱當年的遊魂野鬼給他們的家人托個夢,不要讓他們夢牽魂繞日日思念。

世界上有些事情是不能遺忘的,就像我們不能忘記納粹的血腥、日軍的鐵蹄、斯大林的暗殺、反右的「陽謀」、文革的浩劫、六四的坦克、波爾布特的屠城等等,尤其今日又有人重提要舉起懸在當年人們頭上的達摩斯利劍——階級鬥爭。這不能不讓我再一次想起當年的刀光劍影和血雨腥風,我的眼前不時晃動着彎腰勾背戴着大牌子的牛鬼蛇神。我記得非常清楚,那年的一個下午,只見同學們紛紛往學校門外跑去,我好奇地跟着同學們也出了校門來到大街上,我想知道這些牛鬼蛇神到底長着怎樣的牛頭馬面。我從人群外鑽到裏面,只見戴着高帽子、敲着鑼鼓、自報姓名的牛鬼蛇神走了過來,我往前湊了湊,忽然看見一個戴着黃邊眼鏡的牛鬼抬起頭朝我看了一眼,這一看不要緊,我驚得差點叫出聲來,這不是我敬愛的爸爸嗎!三十多年了,這雙眼睛還是那麼堅毅,那麼倔強,那麼善良,那麼寬容,它透着知識份子的良心,它閃耀着對自由、民主、平等、博愛永遠的渴望,它讓我看清了專制集權給知識份子帶來的屈辱和憤懣,讓我看到了法西斯蒂給愛好和平民主的人民造成的血淚和苦難。過去的那些日子裏,生殺予奪、草菅人命、冤假錯案、是非顛倒的事情擢髮難數,真可謂「罄南山之竹,書罪未窮;決東海之波,流惡難盡。」

一九五七年的反右已是六十年多前的事了,文化大革命也已過去了四十多年,可我卻聽不到當年整人者的懺悔,也看不到他們給當年的冤屈者一個公正的交代。過去的一切好似在中國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大地上根本沒有發生過,血寫的事實也早被謊言扭曲變形。我問蒼天,蒼天無語;我問大海,大海裝聾;這世界公理何在?天理何存?凜冽的寒風不時吹來時,瑟縮的我只有抓住孩子們的手,但願這些祖國的花朵再不要看見那暴戾的一幕。我知道天空本是蔚藍色的,既得利益者的巴掌只能捂住自己的眼睛而遮不住天上的太陽,謙卑、平和、博大、反省將會輝映出更加燦爛的明天。

責任編輯: 李廣松  來源:往事微痕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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