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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三畏:普京淋雨的大學問

普京和雨有緣。甚至可以說寬一點,和水有緣。在他和雨的故事流傳之前,曾經下河游泳,從水裡撈出古董。普京和雨水聯繫起來,便有好故事。

他和雨的第一個故事,發生在2017年6月22日,紀念德軍進入蘇聯,為烈士獻花的儀式上。不過,我們先講他最近和雨的故事。

俄羅斯當地時間2018年7月15日,世界盃頒獎儀式上,突然下雨。普京的保鏢及時給他撐起了雨傘,其他,包括法國總統馬克龍,克羅地亞女總統基塔羅維奇國賓,就硬生生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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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事後批評了這一幕,稱這個夜晚,大家似乎忘記了女士優先。但他當時的樣子是若無其事,他本人並沒有想到女士優先呀,結果他一說,就把“大家”拉入他一夥了。

不過,就算他這句話照顧到女士,但馬克龍先生又會怎麼想呢,人家不也在你旁邊淋着。而且,普京雨傘的一個角,就在馬克龍上方,相當於把雨水收集起來,傾注到馬克龍身上。

全球矚目之下,這個細節的嚴重性,可能被直接定義為粗魯,甚至影響到普京在歐洲人眼中的形象。

那麼,問題就來了:前克格勃特務不懂禮貌,不會表演嗎?回答是,不,他很“懂禮貌”,很會表演的。只是這回,為什麼就忘記了表演,回到了本色,顯得有點自私和無禮,暫時不好解釋。

總之,我們知道,普京本人並不怕淋雨。該淋雨的時候,他會讓自己淋着。2017年6月22日給蘇軍烈士獻花的儀式上,他就讓自己淋着。他的頭髮是屬於貼着頭皮長的類型,淋濕了並不好看,顯得更像落湯雞。

但這場雨不能白淋。淋過雨之後,我們看到一段視頻,普大帝來到群眾中間,更準確地說,是一群青年崇拜者中間,由一位美麗的姑娘,彬彬有禮地站起來,請求普京發表淋那場雨的初心和感想。

跟我們經常在電視上看到的群眾演員一樣,該女生柔媚而羞澀地報了自己的名字,又喚着普大帝的名字,開始提問。

“您好,我叫阿拉”,她說。“尊敬的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諾維奇,您在紅場獻花的時候下了很大的雨,但您卻沒有打傘,這一姿態是否和紀念衛國戰爭中的逝者有關?”

這麼好的問題,我們沒有證據說是“俄羅斯宣傳部”安排的,總之,問得普京連連點頭,表示讚許。姑娘問完,普京講話。

“首先,這場雨來得出其不意,雨就是有這麼一種特性,突然間它就下起來了。其次,我不認為那天打了傘,就應算作是褻瀆或地禮節上不恭敬,特別是對於那天在場的女士們來說,她們······應該保重身體,外表還需要足夠得體。

(開場白為淋雨“去政治化”。同時照顧到女性。拉近了和人民群眾的距離,顯得很得體。怪不得俄羅斯“嫁人要嫁這樣的人”)

“至於我,當時確實沒有想刻意表現出某種姿態。

(先為群眾去政治化,然後,順便把自己代入去政治化後的行列,以證明自己淋雨和政治無關)

“戰爭,並不僅僅是流血和死亡,它凝結着無以言表的悲傷,儘管鮮血和死亡代表着戰爭的可怕,但戰爭背後還蘊藏着巨大的勞力付出,和無數極其艱苦的工作。

“你可以想像一下,只需要一紙命令,部隊便這邊或那邊往複調動,向前進攻或向後撒,無論是白天或是黑夜,不管酷暑還是寒冬,下雨也好,下雪也好,軍人都身屬戰場,不是說一天的戰事結束了,軍人們就可以各回各家,盡情休息——

“軍人們生在戰場上,也死在戰場上,這是非常可怕的。

(普京沒有直說,我們獻個花,淋個雨算什麼,能跟革命先烈比嗎?但這句台詞呼之欲出。他甚至通篇沒有用“革命先烈”一詞。看起來,普京語言豐富,或者俄語本身豐富,完全不用口號化,就可以講出革命大學問)

“因此在那天獻花的時候,我從沒想過需要要打傘避雨。那天的雨的確很大,我投身於緬懷逝去的戰士,沒想過應該怎樣刻意表現出哪種姿態。”

(過度到這一段,你就可以想到,前面的鋪墊真是神來之筆啊)

話到此處,已經差不多了,講得也不短了,聽眾的興奮點可能多少有點抑制狀態了。政治人物都應該懂得的道理是,應該把場面弄得既團結緊張,又嚴肅活潑。

所以,普京還來了這麼一句收場:“再說了,我們又不是糖捏的,淋場雨又不會起變化。”

早先就看過這一段視頻,當時就感動了。現在看到普京的又一場雨,就把它翻出來再看了一遍,越看越佩服。(2018/7/18)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趙亮軒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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