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2月20日至21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開會,討論三峽工程,也學着毛澤東1958年召開南寧會議討論三峽工程一樣,請了兩位非政治局委員的專家。不過,南寧會議的結果是擱置了三峽工程,而1992年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的結果是批准了三峽工程。為什麼有這麼大的不同?1958年召開南寧會議時毛澤東請來的兩位專家,一位是林一山,堅決支持三峽工程的;一位是李銳,堅決反對三峽工程的。兩人在南寧會議上把各自的論點一擺,毛澤東等中央領導就聽明白了,就有了擱置三峽工程的決定。1992年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請的兩位專家,錢正英和李伯寧,都是堅決支持三峽工程的。沒有反對意見,所謂傾聽專家意見,也是沒有意義了。根據《李鵬三峽日記》,錢正英在會上講到洞庭湖逐年淤積,已不能起蓄水池的作用,只能用三峽水庫來代替。各位讀者,你們覺得錢正英的觀點有道理嗎?
1992年3月16日李鵬代表國務院向全國人大遞交《提請審議興建三峽工程的議案》稱,由於多方面的原因,長江資源還沒有很好開發利用,水患尚未根治,上游洪水來量大與中下遊河道特別是荊江河段過洪能力小的矛盾依然十分突出。三峽工程興建後,可將荊江河段防洪標準由目前的十年一遇提高到百年一遇,配合其它措施,可以防止荊江河段發生毀滅性災害,還可減輕洪水對武漢地區及下游的威脅。
李鵬繼續寫道:為了保障長江中下游地區特別是荊江河段南北兩岸1,500萬人民的生命和財產安全,使社會長治久安和國民經濟持續穩定協調發展,及早興建三峽工程是十分必要的。這也是興建三峽工程的主要出發點。
2003年6月1日,三峽水庫投入試運行以來,長江中下游、洞庭湖區、乃至三峽庫區包括重慶市區,洪災不斷,特別是2020年的洪水,先淹長江中下游地區的鄱陽湖和武漢及其它地區,後淹重慶,重慶的洪水位超過實測的歷史最高水位(1981年)。2024年7月洞庭湖區團洲垸發生一線堤防決堤事件,造成嚴重的洪水災害,就是兩個比較典型的案例。
二、皂市水庫,石門縣最大水庫,也是澧水上的最大水庫
湖南省常德市石門縣地處湘鄂邊界,石門地勢自西向東南傾斜,西北部,群山疊翠,東南部,平崗交錯。陸地最低處為蔡家溪與澧水匯合處。縱橫全境的河流溝溪有236條。1949年之時,石門縣沒有一座水庫大壩,現在縣境內有大中小型水庫共163座。過去石門縣以種植玉米等山區糧食作物為主,如今改種水稻。
皂市水庫是洞庭湖水系澧水支流渫水中游的一座大型水庫,是石門縣最大的水庫工程,垻址位於湖南省常德市石門縣皂市鎮,下距石門縣城19千米,於2008年全部建成。順便提一句,皂市水庫大壩工程的設計負責人劉寧如今是中共河南省省委書記省兼人大常委會主任兼省軍區黨委第一書記。
根據已經公佈的資料,皂市水庫為年調節水庫,水庫總庫容14.4億立方米,正常庫容12.0億立方米,調洪庫容8.38億立方米,防洪庫容7.83億立方米,興利庫容9.30億立方米,死庫容2.70億立方米。累計上述庫容高達40,21億立方米,比總庫容14.4億立方米大出許多。
以上是中國水庫庫容的典型描述方法,是各類庫容的重複表述,累計庫容都超過水庫總庫容。三峽水庫庫容也是這麼描述的,死庫容、防洪庫容和興利庫容的累計庫容高達558億立方米,也比總庫容393億立方米大出許多。
中國水庫庫容是重複計算的,而國外水庫庫容的計算就比較簡單明了:水庫總庫容=死庫容+活動庫容=死庫容+興利庫容+防洪庫容
皂市水庫的校核洪水位為海拔144.50米,設計洪水位為海拔143.56米,防洪高水位為海拔143.56米,正常蓄水位為海拔140.00米,汛期限制水位為海拔125.00米,死水位為海拔112.00米。
三、2026年皂市水庫泄洪是發揮了水庫的「防洪作用」嗎?
2026年5月中旬,石門縣遭遇極端強降雨,部分地區自5月16日夜間起降下暴雨與特大暴雨。其中,壺瓶山鎮、南北鎮受災最為嚴重,短時降雨量突破當地歷史極值,暴雨引發嚴重山洪與地質災害。截至5月21日,已造成6人死亡、10人失聯,超10萬人受災。

2026年5月17日至18日,湖南省常德市石門縣壺瓶山鎮水位高漲,水漫過車輛。(視頻截圖)
根據《紅網》的報導,5月17日,皂市水庫水位降至115.6米,較汛限水位低13.4米,預留防洪庫容達11.2億立方米。
從《紅網》報導中可以看到,暴雨發生之前,皂市水庫的水位應該是海拔129米,比規定的汛限水位125米高出了4米。皂市水庫並沒有為即將到來的洪水做好準備。這就為2026年5月石門這次嚴重洪災埋下了伏筆。
報導又說,皂市水庫5月17日的這次緊急泄洪,庫水位降至海拔115.6米,預留了防洪庫容達11.2億立方米。
報導中的這個數據也是錯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