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4月19日，在上海國際汽車工業展覽會上，一輛蔚來汽車亮相。(Hector Retamal/AFP via Getty Images)
中國電動車製造商蔚來在營收創下新高之際，仍未擺脫持續虧損與債務壓力。公司財報顯示，2025年全年「增收不增利」，淨虧損超過149億元，過去八年累計虧損約1,100億元。為壓縮成本，公司去年大規模裁員逾萬人。
裁員萬人「斷臂求生」
綜合《中國證券報》、新浪財經及野馬財經的報導，4月10日晚間，蔚來汽車披露2025年度報告。報告期內，公司實現營業收入874.88億元（人民幣，下同），同比增長33.1%；歸母淨利潤虧損155.71億元，上年同期虧損226.58億元。
數據顯示，2025年公司平均淨資產收益率為-312.06%，較上年同期下降170.77個百分點。
負債重大變化方面，截至2025年末，公司應付票據及應付賬款較上期末增加55.03%，占公司總資產比重上升10.9個百分點；長期借款較上期末減少24.6%，占公司總資產比重下降3.7個百分點；其它非流動負債較上期末增加58.67%，占公司總資產比重上升2.99個百分點；租賃負債較上期末減少10.38%，占公司總資產比重下降2.35個百分點。
2025年淨虧損的背後，公司全年員工總數從4.56萬人壓縮至3.5萬人，淨減約1.06萬人，降幅逾23%。
其中，產品及軟件研發人員從1.15萬人驟降至6,912人，減少逾4,600人，削減幅度高達40%；用戶體驗部門人員減少7,525人，降幅約31%；行政人員亦縮減近三成。
人員收縮直接帶動費用下行。公司2025年全年研發費用為106億元，較2024年的130億元下降18.7%；研發人員薪酬從88億元降至76億元，減少12億元。第四季度研發費用更同比大降44.3%，銷售及行政費用亦同比下降27.5%。
對此，蔚來CEO李斌坦言，公司已從昔日的「大投入」轉向以「算賬為樂趣」的精細化管理，整個團隊正在享受降本提效的成果。
然而，有分析人士指出，汽車行業研發投入的斷崖式下跌，往往在18至24個月後才會體現在產品競爭力的缺失上。蔚來長期標榜「全棧自研」，如今卻大幅削減研發隊伍；若旗下樂道、螢火蟲等子品牌未能及時接棒、實現規模效益，這種「節流型盈利」恐怕只是曇花一現。
首季盈利背後難掩債務危機
在裁員與控費的支撐下，蔚來2025年第四季度交出一份成績單：經營利潤12.5億元，淨利潤2.83億元，為公司上市以來首次實現季度盈利。
盈利的核心拉動力，是高毛利旗艦車型全新ES8。該車連續三個月位居40萬元以上大型SUV銷量榜首。得益於此，蔚來第四季度綜合毛利率達17.5%，創2022年以來新高。
然而，季度盈利掩蓋不住全年仍處虧損的事實。據《證券時報》等媒體報導，根據公司歷年財報，自2018年量產交付以來，蔚來累計虧損已破千億元。
更令外界關注的是，蔚來資產負債表上暗藏的流動性風險。截至2025年底，公司負債總額突破千億，達1,117億元；資產負債率高達89.8%。流動比率僅0.98，速動比率僅0.87；流動負債785.8億元，對流動資產766.3億元，缺口約20億元。通常而言，流動比率低於1，即意味着短期償債能力承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