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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一帶一路」已窮途末路?

柬埔寨的西哈努克港參與了中共政權「一帶一路」項目建設。

就在不久前,中共黨魁習近平北京的「一帶一路」倡議大力吹捧為「世紀工程」,認為這個龐大計劃將改變全球力量和影響力的平衡。最近,中共政府不再吹噓「一帶一路」的發展潛力,而是更加務實謙虛地談論該倡議的改革和規模縮減。

顯而易見,這個倡議似乎遠遠沒有達到其最初吹噓的目標,也遠遠沒有達到中共期望的西方社會廣泛恐懼。

從一開始,中共極力推出的「一帶一路」(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簡稱BRI)倡議就給人一種黑手黨的感覺,觸角伸向世界各地。北京將與亞洲、非洲、拉丁美洲、中東和歐洲周邊的相關國家接觸,為當地重要的基礎設施項目提供貸款,這些項目涵蓋港口、鐵路連接、大壩、公路等領域。中共的國有銀行將安排融資,而中國承包商將執行這些項目,並在完工後進行管理。

如果東道國沒有付款,這些項目將歸中共所有。

無論事態如何發展,中共政府通過合作項目,都在各地獲得了強大影響力,產生了巨大的經濟槓桿作用。自習近平於2012年上台以來,中共政府已經在大約150個國家提供了超過1萬億美元的「一帶一路」項目貸款,使中共政權成為世界上最大的官方債權人。

然而現在,這個計劃遇到了巨大麻煩,走進了一個死胡同。

究其原因,各個參與國選擇這些項目,本身就是出於政治和外交原因,而不是單純的經濟考量。其中許多項目建設總是令外界疑惑,以至於經過一段時間的建設,項目參與方無法賺取足夠的經濟利潤來維持貸款。

僅以斯里蘭卡為例。「一帶一路」項目投資建設的港口因貨運量低陷入停頓,即使在全球新冠疫情爆發之前就沒有足夠的貨運量了。這筆貸款已經成為壞帳了,儘管參與項目建設的中共國有銀行從未就此作出公開聲明。

類似的事情在中共「一帶一路」全球項目里似乎成為常態。作為BRI倡議最大的參與者之一,巴基斯坦已經遠遠不能履行其義務,以至於不得不向國際貨幣基金組織(the 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簡稱IMF)尋求救濟。

來自總部位於華盛頓特區的世界銀行(World Bank)的經濟學家估計,目前在所有BRI貸款中,約有60%的國家處於財務困境之中。非洲國家的貸款看起來尤其不穩定。

甚至在這個最新的潛在違約消息公佈之前,中國的銀行家們就已經警告過中共政府,「一帶一路」項目建設的金融和經濟可行性存在巨大風險。其中一些銀行家非常擔心,以至于堅持要求中共政府給幾筆貸款冠以「政策指定」的名稱,以表明貸款的決定來自於中共政府,而不是銀行的管理層。

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中共政府拒絕承認「一帶一路」項目建設存在金融問題。官員們持續向銀行家們施壓,要求他們不得提及任何不良或失敗的項目貸款。與之相對,政府官員們鼓勵銀行通過延長貸款期限來維持借貸方人的生存,這種現象在銀行的行話中被稱為「展期然後佯裝問題不存在」(extend and pretend)。

與此同時,北京拒絕與西方國家通過20國集團的巴黎俱樂部重新談判關於問題貸款的合作努力。毫無疑問,中共領導層希望避免尷尬地承認BRI貸款存在問題;然而,如果失敗不可避免,拒絕合作更會使中國的還款行為先於其它國家,對於中共而言有害無益。

[譯註:巴黎俱樂部(Paris Club),是成立於1956年的國際性非正式組織,由全球最富裕的22個國家組成,主要為負債國和債權國提供債務安排,例如債務重組、債務寬減、甚至債務撤銷等,定期在法國巴黎召開會議,由資深的法國財金官員主持。]

令形勢雪上加霜的是,中共的國有銀行正面臨着國內房地產開發商(如恆大)的大規模違約,以及BRI項目貸款的違約,各種壓力已經大到中國無法獨善其身,更無法繼續保持沉默。

回首過往,當中國經濟飛速發展時,中共政府往往有能力用自己的充足資金來支付違約金,然而現在情況已經全然不同。

因此,中共政府開始着手關於債務重組的談判。中共與乍得、埃塞俄比亞和贊比亞等非洲國家之間的談判已經開始。事實上,中共當局已經與巴黎俱樂部等國際組織合作,制定了所謂的「共同框架」,以處理這些主權貸款,而不管這些是否屬於BRI範疇

不經意間,習近平的話鋒改變了方向。他現在已經把「一帶一路」倡議描述為「日益複雜」,需要更強的風險控制和合作。客觀而言,這是個很好的轉變。

北京的「一帶一路」戰略並沒有消失,但在相對較短的時間內,它已經接連遭受重大挫折,力量嚴重受損。新的風險控制將使其對潛在項目參與方的吸引力大打折扣。中共的國際威望受到了重大挫折,財政支出上也陷入困境。這個倡議已經不能再被當作「世紀工程」了。

對於北京和任何其它野心勃勃的政府而言,這個事件給予它們一個極其深刻的教訓。政治目標,甚至權力,都不能無限期地違背經濟規律。如果項目陷入財務泥潭,負擔終將落在其它地方。這也是北京幾十年來推動房地產發展的失敗教訓。

鑑於過去的不堪歷史,中共領導層是否會坦然接受這個教訓,令人深表懷疑。畢竟,華盛頓在經歷了無數次失敗政策後,似乎仍然無法學到什麼。

作者簡介:

米爾頓‧埃茲拉蒂(Milton Ezrati)是紐約州立大學(The 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簡稱SUNY)布法羅分校人力資本研究中心主辦的《國家利益》(The National Interest)雜誌的特約編輯,亦是總部位於紐約的知名傳播公司Vested的首席經濟學家。在入職Vested之前,他曾擔任Lord, Abbett& Co.等公司的首席市場策略師和經濟學家。他還經常為總部位於紐約的《城市雜誌》(City Journal)撰寫文章,並定期為《福布斯》(Forbes)撰寫博客。他的最新著作是《即將到來的三十年:未來三十年的全球化、人口統計學和我們的生活方式》(Thirty Tomorrows: The Next Three Decades of Globalization, Demographics, and How We Will Live)。

原文:Has China’s Belt and Road Come to a Dead End?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本文僅代表作者觀點,並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立場。

英文大紀元專欄作家Milton Ezrati撰文/信宇編譯)

責任編輯: 李華  來源:大紀元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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