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網絡圖片)
債務、養老金……經濟將成為法國總統大選的核心議題,這是周三8月26日全國性日報的頭版焦點!《費加羅報》指出,「蠢貨,關鍵在於經濟!」比爾·克林頓的一位顧問曾用這句名言敦促他將注意力集中在經濟問題上,這句話在2027大選中依然意義深遠。《回聲報》的大標題也突出,商界領袖們擔心勒龐與梅朗雄將進入第二輪對決……《十字架報》社論則說,誰也沒想到,總統候選人之間的首次交鋒竟會發生在網球場上,但受法國僱主聯合會(Medef)邀請,他們今天和明天確實將在羅蘭·加洛斯逾萬名的觀眾面前展開對決。周四下午,包括梅朗雄和勒龐等七位主要候選人甚至將並肩而坐,就稅收、社會模式、競爭力以及投資能力等問題,回答五位企業家的提問。Medef主席帕特里克·馬丁希望藉此為辯論注入「理性」。因此,問題並不在於是否應該在企業領袖面前啟動競選活動,而在於認真傾聽將要提出的承諾以及將要作出的保證。
「中國製造」正逐漸成為一個地緣政治問題
歐洲愈來愈關注中國製造產能過剩問題,《回聲報》新聞編輯部主任在題為「中國:世界的危險工廠」文章中表示,「中國製造」正逐漸成為一個地緣政治問題。2000年代初,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時,其工業產值僅佔全球工業產值的5%多一點。如今,這一數字已達30%。如果這一發展勢頭持續下去,歷史趨勢不斷演變,到2030年代中期,全球近一半的工業產值可能都將來自中國。
中國這一驚人的崛起最初受到了經合組織國家的積極評價。首先,因為中國最初出口的是基礎商品(紡織品、玩具、家具等),從而提高了西方國家的購買力。其次,因為在從農業共產主義經濟向發達經濟轉型的過程中,中國也確立了自身作為歐美企業戰略市場的地位。
夠了,夠了
但如今形勢已然改變,無論形式還是實質。不僅國內消費增長乏力,而且曾經的低成本工廠也已轉型為全球高科技實驗室。廣州、上海和深圳不再局限於低附加值產品,它們正積極創新,在可再生能源、鐵路、電信、電子、汽車和機械人等前沿市場佔據一席之地。
文章續指,所以說,這種向高端市場的轉型伴隨着產能的爆炸式增長,正逐漸成為一個問題。舉例而言,中國汽車製造商每年可以組裝超過5500萬輛汽車。這不僅足以滿足國內需求,假設歐洲某一天停止生產,歐洲消費者,也無需擔心買不到汽車。
中國鋼鐵生產商的產量已佔全球一半以上。太陽能電池板製造商的需求量是全球需求的兩倍。化工、水泥、電池以及從空調到機床等許多其他行業的情況也類似。
為時已晚?
中國工業巨大的產能過剩造就了巨額貿易順差,預計預計2025年總結下來高達1.2萬億美元,增速是全球貨物貿易增速的三倍。中國的出口實力如今已超過上世紀八九十年代日本和德國的總和。僅對歐洲而言,中國的貿易順差就以每天10億歐元的速度增長。
德國及其汽車集團,例如大眾集團,之所以舉步維艱,無疑是因為它們在擁抱電動汽車方面行動遲緩,以及布魯塞爾方面對監管框架的演進規劃不周。
《回聲報》最後提醒,儘管中國目前已與美國陷入權力鬥爭,但若認為歐洲不會被迫做出反應,那也是在玩火。
奢侈品行業面臨中國帶來的挑戰
另一篇發表在《回聲報》經濟論壇的報道說,曾是奢侈品市場主要驅動力的中國中產階級,受到了房地產危機的重創。據該報記者達齊亞諾執筆的報道指出,稅收和關稅方面的不確定性進一步加劇了該行業的前景不明朗,但該行業尚未放棄贏回中國消費者的努力。
近幾個月來,奢侈品行業在中國市場的銷售額出現放緩,而中國市場佔全球市場的比重超過20%。該國的經濟、社會和地緣政治變化,為當前及未來的行業走勢提供了重要參考。
「定價權」和銷售量已達到一個平台期。到2025年,部分集團的銷售額將下滑高達19%。儘管目前僅佔總銷售額的不到10%,但中國奢侈品二手市場正以每年15%至20%的速度增長,這一增長主要得益於擁有數億用戶的交易平台。隨着美妝銷售額的增長,奢侈品行業格局正在重塑,而皮具和酒類銷售則相對受挫,這很可能標誌着一場結構性變革。
消費疲軟
報道指出,經濟形勢惡化促使中國人增加儲蓄。官方數據顯示,2026年上半年經濟增長率為4.7%,而獨立估算值約為3%。2026年6月,官方公佈的城鎮失業率為5%,但據非官方估計,實際失業率可能接近16%。年輕畢業生在經歷了極具競爭性的教育體系後,畢業後仍難以找到工作。
持續的通縮以及企業間極度激烈的國內市場競爭,導致消費持續低迷:生產者價格已連續四十多個月下跌。據經濟學家付鵬稱,中國消費水平雖保持穩定,但仍處於較低水平,約佔GDP的45%至50%,而歐美則為60%至70%。習近平正面臨着重大的經濟挑戰,這也解釋了當前針對企業家的放寬管制措施、對科技和人工智能的支持,以及提升香港金融中心吸引力的政策。
曾是奢侈品市場主要驅動力中國中產階級,其增長勢頭正在放緩,並受到房地產危機的衝擊——自2021年以來,這場危機已導致家庭財富蒸發近18萬億美元。到2025年底,實際房價已跌至十五年來的最低點。
稅務攻勢
不僅如此,「共同富裕」政策的重啟,加上對資本外流的加強管控,發出了一個明確的政治信號:炫富已變得風險重重。2026年夏季,北京啟動了一項針對通過離岸信託持有的境外資本的大規模稅收行動,此類資產現被徵收20%的稅,且追溯至2023年生效。本次稅務攻勢針對約1.2萬億美元的資產,旨在應對因房地產危機導致的北京財政收入驟降。對於富裕客戶而言,低調已取代炫富,這削弱了對高調產品的需求。
再從地緣政治角度來看,華盛頓和北京於2026年達成的貿易休戰協議依然脆弱。該協議規定,美國對華關稅將從約41%降至31%,有效期至2026年11月。圍繞半導體和稀土元素的爭端持續存在,加劇了不確定性,打擊了家庭和投資者的信心,尤其是在 中共國家主席習近平即將於9月訪問華盛頓之際。
但中國消費者群體並未消失。約36%的中國奢侈品消費發生在中國大陸以外,尤其是在日本和歐洲。與美國一樣,得益於科技和人工智能,梁文鋒、嚴俊傑和劉德冰等,新一代超級富豪正在崛起,為奢侈品行業開闢了新的機遇。
報道總結道,面對這些不利因素,奢侈品行業必須通過創新、本土文化以及加強打擊假冒偽劣產品等舉措,實現自我革新,從而再次點燃中國消費者的夢想。最重要的是,該行業必須密切關注快速變化的經濟、政治、社會及地緣政治形勢,正如孔子所言及的那般:「移山者,始於移小石。」
(譯註:《論語·子罕》:「譬如為山,未成一簣,止,吾止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