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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獸皇帝朱溫 簡直讓人三觀破裂

歷史告訴我們一個樸素的道理:一個人可以靠暴力爬上去,但沒有任何人,可以靠暴力穩住權力。權力的頂端不是終點,是另一個危險的起點。這是朱溫用整條命換來的一行字,也是五代十國那段亂世留給後人最清醒的註腳。 亂世從不缺朱溫,缺的是不需要朱溫的時代。

公元912年的一個深夜,洛陽皇宮裏,一個老人躺在血泊中慢慢斷氣。

殺他的人,是他的親生兒子。

這個老人,曾經手刃皇帝,滅掉了一個延續289年的王朝。他曾經是黃巢的部下,後來背叛黃巢;他曾經接受唐朝皇帝賜名"全忠",後來又親手掐斷了唐朝最後一口氣。他這一輩子,幾乎把能背叛的人全背叛了,能殺的人全殺了,最後死在自己兒子刀下——這個結局,說是報應,未免太輕描淡寫。

這個人,叫朱溫。後世給他的封號是後梁太祖,但更多人記住的,是另一個名字:禽獸皇帝。

他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一千多年過去,歷史還在反覆提起他的名字?這不只是一個壞人的故事,更是一個時代走向崩潰的縮影——一個普通人在亂世里如何一步步走向權力的頂點,又是如何把自己和他人一起拖入深淵的。

要讀懂朱溫,先要讀懂他生活的那個時代。

出身貧寒,投身亂世——一個窮小子的野心從哪裏來

公元852年,安徽碭山,一個叫朱溫的孩子出生了。

這個地方沒什麼特別。碭山縣,黃河邊上一個普通的北方縣城,土地鹽鹼,莊稼難長,老百姓世代靠種地和教書餬口。朱溫的祖父和父親都是鄉間私塾先生,算是讀書人,但也僅此而已——讀了書,卻改變不了窮。

朱溫排行第三,小名朱三。父親死得早,他還是個孩子,父親就沒了。母親王氏沒有選擇,帶着他和兩個哥哥,去蕭縣地主劉崇家裏做僱工,用力氣換口飯吃。大哥朱全昱老實本分,埋頭幹活,從不惹事;朱溫不一樣,他從小就頑劣,兇悍,不服管,經常被劉崇拿鞭子抽,卻死不悔改。

鄉親們不喜歡他,覺得這個孩子身上有一股子說不清的戾氣。鄰居議論,劉崇嫌棄,連母親有時候也拿他沒辦法。但朱溫不在乎,或者說,他在乎的東西,和別人不一樣。他吃飯的量比別人大,身子骨比別人壯,心眼兒也比別人多——這些東西,對一個窮小子來說,或許比讀書更有用。

唐朝末年,天下已經開始亂了。

唐玄宗的盛世算起,唐朝的輝煌持續了一百多年,但到了九世紀中葉,這個龐大的帝國已經千瘡百孔。宦官專權,藩鎮割據,土地兼併,賦稅沉重——皇帝的命令出了長安城就沒人聽,各地節度使各自為政,老百姓的日子越過越難,各地的怨氣越積越深。朱溫就是在這樣的土壤里長大的。

那個年代,一個窮人想要出頭,路子不多。科舉?沒錢讀書。經商?沒本錢。最直接的路,是跟着一支隊伍,拿刀吃飯。

公元877年,朱溫25歲。

這一年,黃巢的起義軍席捲南方,聲勢浩大。黃巢從山東起兵,一路攻城掠地,打穿了半個中國,隊伍越滾越大。朱溫和二哥朱存,一起加入了黃巢的隊伍。黃巢的口號很簡單——打倒官府,均分財富。這對一個窮了二十多年的漢子來說,有足夠的吸引力。

加入起義軍之後,朱溫打仗拼命。他不怕死,也不心軟,打起來比誰都狠。黃巢的軍隊攻城掠地,所到之處刀光劍影,朱溫在這種環境裏反而如魚得水。他的野心和兇悍,在這裏不是缺點,是優點。他的勇猛和狠勁讓他很快在軍中出了頭,黃巢注意到了他,給他升官,讓他做同州防禦使。

同州,在今天的陝西渭南一帶,扼守關中東部,戰略位置舉足輕重。一個出身僱農家庭的窮小子,居然做到了一方守將——這在太平年月,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那幾年,起義軍攻破了長安,黃巢在那裏建立了大齊政權,自己當了皇帝。朱溫站在這支席捲天下的隊伍里,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唐朝貴族狼狽出逃,看着皇城裏的金碧輝煌近在眼前。他心裏,未必只有"革命"這兩個字。

他在盤算。一直在盤算。

但歷史給朱溫的時間窗口,比他想像的要短。

反戈歸唐,割據稱雄——背叛,是他最熟練的技能

公元882年,形勢變了。

黃巢的起義軍在關中陷入僵局,唐朝從各地調集的藩鎮兵馬開始反撲,起義軍接連受挫,士氣低落,糧草告急。朱溫守着同州,腹背受敵,打得很艱難。他向黃巢發出求援信,等了很久,援兵遲遲不到。黃巢大概是有自顧不暇的苦衷,也可能是信息傳遞延誤——但這些理由,朱溫不想聽,也不需要聽。

就是這個間隙,改變了一切。

朱溫沒有等。他直接帶着部隊,投降了唐朝。

這一刀,捅得乾脆。沒有猶豫,沒有糾結,沒有什麼"萬不得已"的悲情——起碼史書里看不到這些。朱溫降唐,完全是一次冷靜的政治投機:他看清楚了黃巢將敗,他要在沉船之前跳到另一條船上。曾經給過他一切的黃巢,就這樣被他翻篇了。

唐僖宗接到消息,大喜過望。叛軍中的大將來降,這是天大的好事。不僅接受了朱溫的投降,還親自給他賜了一個名字——"全忠"。忠誠,完全的忠誠。這兩個字,後來成了歷史上最大的諷刺之一,像是命運開的一個惡意玩笑。

歸順唐朝之後,朱溫被任命為宣武節度使,駐守汴州(今河南開封)。汴州是中原腹地,四戰之地,東連齊魯,南接淮泗,西控嵩岳,北通燕趙——位置極其關鍵,是誰掌握這裏,誰就在中原有了立足之本。朱溫在這裏紮下根來,開始一點一點經營自己的地盤。

接下來幾年,他的戰功越來越多。黃巢殘部、秦宗權、朱瑾、朱瑄……一個個割據勢力,被他逐一擊破,或兼併,或消滅,血腥程度和當年跟着黃巢打仗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他的地盤越來越大,軍隊越來越強,錢糧越來越充足,在中原諸藩鎮中逐漸成為最強的一支。

但在這個上升過程中,有一件事必須單獨說——上源驛之變。

公元884年,夏天。

黃巢剛剛兵敗,沙陀首領李克用率軍追擊,連日奔襲,糧草耗盡,馬乏人疲,只好先繞道汴州休整。朱溫此前曾向李克用求援,兩人算是合作過。於是朱溫擺出一副好客的姿態,熱情款待,安排李克用和三百名隨從住進上源驛——汴州城裏最好的驛館,頓頓好酒好肉,禮數周全。

宴席上,李克用喝了酒,說話開始沒了分寸。他自以為功大兵強,言語之間輕慢朱溫,神情傲慢,甚至口出不遜。朱溫坐在席間,臉上依然帶着笑——但那個笑容背後,已經做好了決定。

當夜,等李克用和隨從們入睡,朱溫下令——包圍上源驛,四面點火,一個不留。

火光沖天,喊殺聲大作。李克用在混亂中驚醒,倉皇披甲應戰,但驛館四面都是朱溫的人,火勢越來越大。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天公作美——一陣雷雨突然從天而降,火勢被壓住,黑暗中煙霧瀰漫,視野全無。李克用趁亂翻牆突圍,隻身逃出,帶來的三百名隨從,全部戰死於驛館之中。

天亮之後,上源驛只剩一片廢墟和屍體。

這件事,朱溫沒有成功。但它說明了一件事:在他眼裏,盟友和敵人的區別,只在於是否還有利用價值。這個界限,他可以隨時抹掉。

從此,朱溫與李克用成了生死仇敵,兩人之間的戰爭,打了將近三十年,糾葛不斷,直到雙方都死去,這場恩怨才由各自的後代收尾。

勢力不斷擴張的同時,朱溫的軍隊也因殘酷的軍紀而名震天下。他在軍中立了一條規矩:主將陣亡,麾下士卒不得獨活,否則一律斬首——這叫"跋隊斬"。道理很簡單,他要讓士兵沒有退路,只能死戰到底。主將活着,士兵才活;主將死了,士兵也別想回來。這條規矩執行下去,底層士兵的戰鬥力確實變強了,但代價是整支軍隊籠罩在一種極端的恐懼之下。

為了防止士兵認不出主將、伺機逃跑,他還規定每個士兵都要在臉上刺字——黥面,把名字刻進皮肉里,逃到哪裏都是活靶子,從此無處可逃,無處可躲。

這支軍隊,就是在這樣的鐵血規矩下打出來的。

殺俘,屠城,也是常規操作。有一次朱溫打仗,俘虜了三千人。正準備處置,天上突然颳起大風,飛沙走石,遮天蔽日。朱溫抬頭看了看,隨口說了一句話:"此乃殺人未足耳。"——意思是,風沙大起,是老天在提醒他,殺的人還不夠多。於是三千俘虜,當場全部處決,三千條命,就這樣消失在一陣風裏。

這不是史書的誇張描寫。《舊五代史》對朱溫軍中的暴行,有詳細記錄。那些文字,讀起來依然讓人不寒而慄。

弒君篡唐,建立後梁——一個帝國是怎麼被一刀一刀割碎的

公元900年,唐昭宗被宦官囚禁了。

宦官集團在晚唐一直是毒瘤,控制禁軍,左右廢立,皇帝形同傀儡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這一次,宦官們覺得唐昭宗不好控制,乾脆把他關起來,另立新君。

朱溫聯合其他勢力,揮兵入京,把皇帝從宦官手裏搶回來,重新扶上皇位。與此同時,他把宦官集團幾乎斬草除根,數百名太監人頭落地。唐昭宗感激涕零——他不知道,替他出頭的這個人,才是真正更深的危險。

朱溫要的不是皇帝的感謝。他要的是控制權,是名正言順地把皇帝變成自己手裏的一張牌。

接下來幾年,朱溫的動作一步比一步大,一步比一步明目張胆。公元902年,他率兵入關,打敗了同樣有"挾天子"野心的藩鎮節度使李茂貞,把唐昭宗從鳳翔搶到自己手裏,隨即強行遷都洛陽,把整個朝廷帶離了長安——那座唐朝經營了兩百多年的都城,從此成了廢墟。

這時候的唐昭宗,已經是一個沒有任何實權的傀儡。朝廷里的文武百官,也基本成了擺設,上朝議事,不過是走一個形式。真正說話算數的,是朱溫。奏摺要他批,調兵要他准,賞罰由他定,皇帝的龍椅上坐的那個人,只是一塊需要借用的招牌。

但朱溫還不滿足。

公元904年,他邁出了最不可挽回的一步。

責任編輯: 李廣松  來源:嘉琪歷史達人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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