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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嘲混不下去開麵館 排隊7小時只為看他「低頭」

近來,有一群被主流演藝圈拒之門外的人,不約而同地進入了餐飲業。

「『周一見』是他的噩夢,『周一不見』是他的生意。」

13年前,文章因為吃不到一口合口味的油潑麵,在錄節目的酒店當場發飆,罷錄節目。

13年後,他把一碗油潑麵端到陌生人桌上,賠着笑臉說:「照顧不周,您多擔待。」

這大概是近年來娛樂圈最魔幻的一幕: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頂流演員,如今頭髮亂糟糟地站在上海郊區的麵館門口,鴨舌帽壓低,口罩掛在下巴上,弓着腰跟排隊三小時的顧客合影。

命運的劇本,比他演的戲都抓馬。

當年他說出那句「我順極了」,被全網嘲了好幾年。沒想到這句話,最後竟然以這種方式應驗——開麵館,還真給他開爆了。

上海青浦夏都小鎮,「八號院兒」門口,隊伍拐了三道彎,綿延30多米。

「消失」近十年,文章重回公眾視野的方式不是攜新作殺回來,不是上綜藝翻紅,而是端盤子、在店門口立道歉牌,自稱「小文」。

今年的娛樂圈,「面」面俱到的不是流量明星,而是「消失」多年的文章。

不過,不止文章。近來,有一群被主流演藝圈拒之門外的人,不約而同地湧入了餐飲業。當他們端起了盤子,這碗面里拌着的,到底是誠意,還是生意?

01

排隊500元,加盟商卻哭了

凌晨5點,天還沒亮。

上海青浦夏都小鎮,「八號院兒」陝西麵館門口,已經有人搬着小馬扎坐下了。

4月8日試營業,「八號院兒」開業不到一周,就登頂大眾點評「上海陝菜熱門榜」第一,連着幾天掛在熱搜上。閒魚代排隊從60元炒到500元,有顧客從浙江嘉善早上7點出發,趕到上海,中午12點還沒進店;有人等了7個小時才吃上一碗麵。

下午4點到店的食客,在點單小程序上發現:麵食售罄、肉夾饃售罄、燒烤售罄——連可樂都賣光了。一位好不容易搶到肉夾饃的顧客,稍一猶豫想再加個面,回頭一看,肉夾饃也顯示「售罄」。

文章也是沒招了。他親手寫了一塊道歉牌,立在店門口。牌子上他自稱「小文」,寫道:「怠慢之處您多見諒,我們加快腳步精進服務與效率。」

店門外更熱鬧。一堆主播架着手機直播,彈幕里問得最多的就是「文章何時出現」,部分直播間已有近十萬人看過。

黃牛提前一天就把號賣完了,麵館店長無奈回應:「我們能治黃牛的招數都用上了。」他們想了個「最土」的辦法——不定時放號,讓黃牛摸不着頭腦。

熱鬧歸熱鬧,一個疑問也浮了上來。

這些年,明星餐飲的口碑早就被玩壞了。陳赫的賢合莊從800多家關到只剩16家,黃曉明的燒江南被列入經營異常,薛之謙的上上謙全國僅剩1家門店……網友總結得精闢:這不是明星餐飲,這是明星「割韭菜」。

那套流水線大家都看明白了:明星站台引流、短視頻轟炸造勢、快招公司收割加盟費、等品控崩了投訴爆了,明星早已套現撤股。留下一地雞毛的加盟商,和一群罵罵咧咧的食客。

2023年,陳赫創辦的賢合莊火鍋店廣州門店關閉

就在這個賽道幾乎被玩廢了的當口,為什麼文章還敢進場?

凌雁管理諮詢首席諮詢師林岳向《每日經濟新聞》分析道,「早前的明星餐飲太依賴藝人流量,沒有打好基礎就野蠻擴張,在產品力、供應鏈方面完全忽視了行業的本質。文章的麵館如果能回歸餐飲本身,走親民路線,說不定能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

他的玩法,確實不太一樣。

價格上,32元一碗油潑麵、近20元一個肉夾饃,放在西安你可能會嫌貴,但在上海這個「滬幣」體系下,倒也不算離譜。和賢合莊、燒江南那些動輒人均上百元的明星餐飲比起來,也確實平價了一截。

除此以外,文章也沒走「明星餐飲」站台代言的老路。

據天眼查信息,「八號院兒」關聯公司上海文佳閣餐飲有限公司註冊資本50萬元,由上海皮干猴餐飲管理有限公司全資持股,後者文章持股59%,是實際控制人。

真金白銀投進去的老闆,難免對麵館上心幾分。從目前來看,管理、上菜、合照,他一條龍服務包齊了。

從「明星站台、快招收割」變成了「明星下場、自己當老闆」。從「賺加盟商的錢」變成了「賺顧客的錢」。

文章這碗面能不能端穩還不好說,但至少,他親自端了。

02

明星扎堆「闖」餐飲

如果你以為這只是「一個劣跡藝人的創業故事」,那就太簡單了。其實,有不少被主流演藝圈拒之門外的明星,都湧入了餐飲業。

有人是「出事前的Plan B」。有人是被逼到牆角後的求生。

比如,有一位因稅務問題銷聲匿跡的男演員,他早年間創立的火鍋品牌並未因個人風波而停擺,反而低調拓展至多個城市。他被多次目擊參與店鋪運營,收入來源從娛樂圈轉向了實體經濟和粉絲經濟。

同一筆投資,出事前叫「商業嗅覺」,出事後叫「最後的退路」。

馬來西亞籍新加坡演員張耀棟,2024年因私生活醜聞被推上風口浪尖。經紀公司與他解約,新戲停拍,他幾乎從娛樂圈消失。

2025年6月,有網友在淡濱尼工業區的一家咖啡店,看到了他一一白色T恤,黑框眼鏡,站在煮炒攤位的收銀台後面,彎腰記單、抬頭招呼客人。

他說因為員工辭職了,自己來幫忙。

某種程度上,張耀棟算是「重拾舊業」。他的父母當小販起家,張耀棟則從小就在店裏幫忙。後來,拍戲之餘,他也做過餐飲,曾在食閣開燒臘檔,不到兩年就收了,虧了不少。

真正的「來時路」莫過於此:一個從小在餐飲環境長大的人,走投無路時下意識回到的還是廚房。

這些人曾是聚光燈下的頂流、配角、話題人物,因為出軌、私生活醜聞等「劣跡」被切斷了演藝收入。他們開店的動機雖不一致,但不約而同地都進入了餐飲行業,這是為什麼?

麵館爆火後,藝人袁成傑去探店,問文章為啥開麵館。文章回答:「純屬是為了自己有一口吃的。」

這話當然有玩笑的意味,但也不乏幾分真。

作為劣跡藝人,無論是政策的選擇,還是觀眾投票的結果,他們都遠離了影視、綜藝、直播等主流變現渠道。其他行業要麼門檻高,要麼對「劣跡」有明確限制。

中國演出行業協會將涉毒、涉賭等十餘類行為列為禁區,廣電總局明確要求劣跡藝人禁止公開露面。線上同樣堵死了——網信辦劃定了網絡名人「負面清單」,新華社點名批評「線上線下違規復出」,從三線城市商演到直播間改名帶貨,全部被盯上。

片酬、綜藝、直播打賞,線上所有變現通道都被封了。但有一扇門關不上,那就是線下的門。

餐飲業,又算是各行各業里最「不挑人」的一個——不需要資質審查,不需要「政審」,有啟動資金就能幹。而明星最不缺的,就是「資金」。

再加上,他們過去積攢的名聲,雖然在線上賺不到錢了,但在線下反而成了硬通貨。

「周一見」之後,文章其實嘗試過復出。他轉向話劇舞台,《寶島一村》《枕頭人》連演上百場,有觀眾評價「演得真好」。但話劇這東西,演得再好,觀眾也是有限的。

不過,餐飲業就不一樣了。開一家麵館,他過去積累的名聲立刻有了用武之地。

你要問「八號院兒」門口排隊的食客是來吃麵還是看人的,十個里大概有八個會沖你笑而不語。畢竟,一碗32塊錢的油潑麵,上海哪兒不能吃?

線上罵得越狠,線下反而越好奇。

有些時候,互聯網的「社會性死亡」,在現實世界裏,好像沒那麼徹底。一個被罵了十年的人,你本來在網上看到他名字就想划走,但當他真的站在你面前,遞給你一碗麵、賠着笑臉說「照顧不周」,你反而覺得——這人好像也沒那麼討厭。

03

這碗面,真的能端穩嗎?

那麼,文章和更多劣跡藝人真的找到了一條可持續的出路嗎?答案或許沒那麼簡單。

如果你打開大眾點評搜「八號院兒」,會看到一片奇觀:口味評分3.7分,整體評分3.8分。

有人五星好評,夸「在上海能吃到這個價位這個水準的陝西面已算合格」;也有人一星差評,罵「等了四個小時連肉夾饃都沒搶到」。

還有一條差評,讀起來更扎心。一位網友在冷風裏站了三個半小時,輪到自己的時候被告知食材售罄,氣得在評論區質問:「明星開的店,就可以糟踐大家的時間嗎?」

這大概是所有明星餐飲的共同宿命——流量能讓你一夜爆紅,但流量也會反噬。

文章的「八號院兒」橫空出世後,不少人又開始盤過去明星開店的盛況,心中難免生疑,這是不是又是一場「割韭菜」?

畢竟,前車之鑑太多了。張翰的燒烤店被起訴,陳赫的賢合莊加盟商集體維權……明星不是天生的餐飲人,這一點已經被反覆驗證。

作為新店,「八號院兒」也暴露了一些運營短板:手擀麵出餐慢、熱門食材斷供、排隊管理混亂。有顧客反映麵條不夠勁道、調味偏淡,和地道陝西風味存在差距。

後廚師傅確實是文章從陝西請來的老手藝人,但上海的水土、食材、客人口味,終究和西安不一樣。

但比品控更棘手的,是「劣跡藝人」這四個字本身就像一枚定時炸彈。

今天面賣貴了,是「劣跡藝人割韭菜」;明天服務慢了,是「劣跡藝人果然不靠譜」。任何小毛病,一貼上這個標籤,就會被放大成一場輿論風波。

再加上,公眾對這件事的態度是分裂的。

有人覺得,總得給人一條活路吧。法律沒說不讓開餐館,人家也確實端盤子、賠笑臉、靠雙手吃飯,比那些偷偷摸摸復出的強多了。

也有人覺得,這不就是換道洗白嗎?憑什麼犯了錯的人,還能靠名氣賺錢?那懲罰還有什麼意義?

這兩種聲音,誰都說服不了誰。而文章和他的麵館,就夾在中間。

說到底,這是一個沒有標準答案的問題:一個犯了錯的人,究竟該擁有多大的「勞動空間」?

餐飲這條路能不能成為「安全通道」,不取決於開業那天的大排長龍,而取決於流量退潮後,他們還能不能端穩這碗面。

流量能帶來開業前三周的大排長龍,但帶不來三個月後的回頭客。當打卡的人潮退去,當「活久見」的新鮮感消散,剩下的是什麼?

也許,只有面本身。

就像現在,你問排隊的人,下次還會來嗎?他們可能也支支吾吾,半天給不出答案。

責任編輯: zhongkang  來源:VISTA看天下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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