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島市中級人民法院近日發佈一則最高獎勵達2535萬元的懸賞通告,劍指曾經年營收千億的建築行業巨頭——江蘇南通三建股份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黃裕輝等多名高管的隱匿財產線索。
此前,深圳市福田區法院亦對南通三建發佈過最高賞金65萬元懸賞公告。
青島銀行2.5億債權
據了解,2022年青島銀行打贏了官司,總額2.5億,但南通三建沒錢還。
南通三建沒有跑路,但是公開賬面上確實沒有錢可以執行了。
今年7月,上交所曾發公告稱,查明南通三建及其下屬子公司在2022年年報、2023年中報及2023年年報所涉期間內,發生了多筆債務逾期,截至2023年12月末,發行人未能如期償還81筆銀行貸款、境外美元債、非銀金融機構借款等債務,累計金額63.66億元。
南通三建今年半年報披露的信息,2025年上半年共實現營業收入 0.95 億元,同比下降59.31%;實現淨利潤-0.17億元;截至6月末,淨資產為-2.61億元,已處於負值狀態。
而青島銀行此前查封了南通三建在天津的一套950㎡的辦公樓,想變賣抵債,設置的起拍價不到500萬,5000多元每平米,但無人接手;想凍結南通三建手裏上市公司股權,結果去晚了,只能輪候。
在南通當地,不少建築行業業內人士都稱南通三建是被恆大拖垮了。2021年恆大陷入債務危機,光是逾期不能兌付的商票總規模就超過了2000億元,這些商票很大一部分被大型建築公司持有,在恆大爆雷後淪為「廢紙」。
恆大最大的債權人
2006年,南通啟東市寅陽鎮一片灘涂地開啟了圍海造田。當時,這個地方「到上海要從西往東走,坐輪渡過去要4個小時,上海到啟東的沿海大橋還沒有貫通」,但是經過調研,許家印決定還是干。
而在恆大2008年第一次遞交招股說明書時,啟東地塊成為了其上市的重要籌碼。

歷經多年,幾經折騰後,海上威尼斯正式面世,而另一大型項目——恆大童話世界,亦在推進。
十多年來,許家印深耕南通,尤其是決定造車後,則將南通深深綁定。
2019年7月,恆大新能源汽車通過子公司,以7.04億元價格拿下南通兩宗住宅用地,又以1.38億元拿下南通一宗工業用地。
2020年9月,恆大新能源汽車再次出手,通過旗下的宇鵬生活服務(江蘇)有限公司,以8.64億元底價拿下南通市一宗住宅用地。
2020年,南通三建新承接合同總額282.11億元,其中,新簽恆大項目合同金額47.63億元。
南通三建建築施工項目中約50%與大型房企合作,主要包括恆大集團、海門國資委下屬公司、綠城集團、藍光集團、新城集團等。截至2021年3月末,南通三建期末在手合同金額452.18億元,其中包括恆大項目在手合同金額95.32億元,佔比一度超過20%。
南通三建成了恆大的「御用總包」,也是最大的建築總包。2018年,其再度被恆大授予「卓越戰略合作夥伴」稱號。

許家印給黃裕輝頒獎
當時,黃裕輝在峰會發言時提到,南通三建與恆大在2012年就建立了戰略合作,「在恆大集團對100多家合作夥伴的綜合考評中,南通三建連續五年名列前茅」。另外,他還表示,恆大是南通三建實現千億目標的強勁動力。
但危險很快降臨。在與恆大合作中,南通三建與其他建築企業一樣,拿了恆大不少商票,也墊付了相當數量的資金。據媒體報道,當時的信息顯示,恆大拖欠南通三建到期的商票和未到期工程款(墊付),累計超過360億。
恆大集團債主眾多,但當時這個金額曝出後,外界將南通三建視為恆大的最大單一債權人。南通三建也發佈公告解釋稱,未能清償到期債務,主要是因為受地產下行、工程款回籠困難影響,尤其是恆大集團影響。
執行難的困境
南通三建被「天價懸賞」在行業內並非個案。隨着房地產及上下游產業債務風險暴露、監管與執行力度加強,近期已陸續出現房地產企業老闆或高管被追索、列為被執行人並被發佈懸賞公告的情況。
之所以近期頻繁出現針對房地產及上下游企業的「懸賞公告」,與行業發展周期存在聯繫,房地產行業資金量大、負債高、現金流風險大,前幾年處於下行期時,部分房企資金鍊斷裂、欠款拖延,而且其債務鏈條十分複雜,涉及總包、分包、投資合作方、購房者等多個利益相關方。
法院判決生效後,被執行人往往已經沒有足夠流動資產可立即執行,法院就要查其隱藏或未披露的資產,採用「懸賞執行」機制體現出目前法院也很難查到可供執行的資產,「天價懸賞」的背後,其實是目前執行難的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