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醫療器械20年外貿人,馬良,也可稱我良馬。
在我眼裏,日本人,如大家所聽,變(泰)得很呀。你親身體驗過嗎?在日資的員工呢?
做國際醫療,經常要出差日本,幾個主要城市大阪、東京、名古屋去的比較多。這也是醫療器械較為集中的推廣之地。公司銷售關係也基本在這幾個地方。
日本人和中國人本質的區別是「奴才相不同」。
如果中國人有偽善,基本上,你可以從他僵硬的笑臉上看得出來。你側身望去,一副諂媚的眉毛向上彎着,嘴巴微張,手腳緊拘望着某人講話,你知道那是一臉奴才相。但是日本人,你看不出來,每個人都掛着一樣的謙卑的笑,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每個人眼裏都堆着奴才笑。
人群中,你幾乎一眼能分辨哪個是中國人,哪個是日本人。

在日本,你所見的每個人都是友善對地你連連鞠躬,哪怕你離開許久了,他還在你快要消失的視線里鞠着躬,生怕他的「尊重」你看不到似的。直到你完全消失在道路的盡頭,或者地鐵向下走了兩米里。
不信,你可以倒回去瞧瞧。
再次,在日本PUA雕刻在基因里,在隨時隨地里。
日本人的PUA控制欲望在無時無刻里,長輩對晚輩、上級對下級、父母對子女、老師對學生。到處都是控制欲望橫流。人們也習慣了被PUA,這是他們的日常,這個我可以講一個親身經歷的事情。
前些年,我公司在日本做了一個代理商,老闆是個中國人咱且叫他「賈龜孫」,他機緣巧合去日本工作了20餘年,上海人。在日本娶了上海女人為妻。賈夫人沒有任職,在賈龜孫面前唯命是從、大氣不出的小透明、小跟班。
賈龜孫在某較大型醫療器械公司任職了10餘年,後來以該公司的合作公司的名義和中國多家企業產生了合作關係,我公司就是其中之一。
雖然日本業務一直不慍不火,不知為何,大老闆見了賈龜孫幾次之後,在日本建立分公司的決心與日俱增。不久,公司一行人去日本考察,準備在當地建立分公司或者辦事處。一同出差的是公司技術骨幹博士們和高層老闆們,當然,所有花費全部記在我所在公司賬單上。
期間,賈龜孫找了家紅十字醫院的「大佬」捧場,設備科主任以及其下的技師等多人撐場,讓高層決策大老闆們非常開心。行程張弛有度,把日本的各種饕餮嘗了個遍,這更符合了「接班人夫婦」的口味,夫妻兩開心地沉浸在饕餮美食中。
我是部門經理,負責聯絡日本及公司上層各方事務,是該客戶的主要聯繫人。平時被賈龜孫捧着,尊重到生怕怠慢了我。
在回國最後一次晚餐上,我收到了前半生不曾有過的「待遇」!
這次的餐食很特別,只點了當地著名的雪花牛肉等極少的幾份菜,另加大量不同種類米粉,這是我本次行程中第一次看到日本餐桌上這麼豐盛的主食,我有點詫異!
他為每個人分配主食,我一向飯量小,同樣被分配到了一大碗米粉主食,趁着沒吃,我立即夾給鄰座的同事一部分,心想這麼多人在可別剩飯。我掃了一眼,我看到同事們基本在這一輪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有的甚至感覺已經有點多了。
沒想到,賈龜孫又叫來一大鍋米粉,同事們都說吃飽了,不要了。但是他強行夾到了每個人碗裏,一邊夾還一邊給我們講「道德」,說我們應該尊重大廚的勞動嘛,全部吃完在日本是最基本的禮儀。看着他這麼「熱情」,大老闆都在呢,同事們硬着頭皮一鼓作氣吃了,畢竟大家都要面子的,和我一樣不好當眾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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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輪到最後一個,真的到極限了,我謙讓不要,解釋說我真的已經吃好了,可他硬來,一定要添到我碗裏,說這是大家每人的分量,必須吃掉,不得特殊!
我只好收着,天!又是一整碗,這絕對是男人的一餐的飯量。
我想我要是實在不吃完,那就放着罷了,管他禮儀部禮儀的,也不能把我怎麼樣的吧。我努力吃了一小半,盡我最大力氣了!給了我平生從沒給過別人這麼多的面子,便悄悄停下!
可是這Bian態賈龜孫,說今天我必須得看着你吃完,要不然飯店老闆也會責怪自己,以為自己的餐食沒有做好,客人不喜歡才剩下這麼多。
當時那個場景,幾個上司在場,全都是男性,女生只有賈老婆,以及廠二代女老闆。
我一臉尷尬,解釋道,米粉很好吃,不過我飯量已經到極限了。是否可以打包帶走哇?我從他犀利的眼神里得到了答案。打包是不可能打包的。
當着那麼多男人的面,我就像個小丑,今天必須得把這大碗米粉吃完!我後來回想起,那大胃女「二代」也是她老公偷偷幫忙的。
我似乎現在還能記起,老闆當時也勸了賈龜孫幾次,她吃不了就算了,男同事們似乎也說了她本來飯量小的話,但,這」賈龜孫「似乎鐵了心「她必須得吃完」!
哎,我不記得當時有多窘迫,我當着老闆們的面,塞完了!藉故去了廁所,不知道有沒委屈到掉眼淚。等我從廁所出來,他們已經把兩個桌子並成了一個長桌子做桌面遊戲。
我無法理解的是,居然把我的位子撤掉了。
看到我回場,賈龜孫的老婆尷尬得讓服務員加入新的凳子讓我坐上。不過,為何連我的老闆也不阻止他撤掉我的凳子?為何我老闆也不強硬些阻止他硬要我吃完那一碗米粉呢?
這場氣到底怎麼來的?
日本一貫和中國一樣,宣稱是禮儀之邦。最後一個項目是「贈送禮品「,好笑不好笑的?
在場老闆們及同事們每人一套」醋碟」禮盒,沒錯的了,是「醋碟禮盒」!中國10塊就能買到的暗紋白色陶瓷」醋碟「一隻外加一張飯店留念集體照,賈龜孫說這是該飯店老闆對新朋友送來的祝福禮品,每人一套。
賈龜孫按照日本禮儀,鞠着躬送給所有人一份之後,抱歉地對我說「不好意思,沒有再多一套了,下次一定提前讓多備」。同事王博士看我沒有,立刻把他的送給了我,以緩解我的尷尬。
呃!!好吧,還來!不差這一茬了。
不過,奇蹟居然發生了。不是說已經沒有多一套的了嗎?在賈龜孫的授意下,不一會兒,服務員居然拿出了另一套送給了王博士。
在此,我才知道原來這個飯局,我才是那個必須要招待的」貴客「,量身為我打造的完整主角戲份。
廣州這兩天變天了,今天我寫完這上半季,渾身上下還有點冷。等我緩緩,下半季晚點來。
大家要不要討論一下,為何這個賈龜孫臨送別前要給我來這整套菜?
你們遇到過這樣的量身定做的「台面」嗎?
你們怎麼處理的?
作者簡介:
馬良:深耕醫療器械國際貿易20年,拜訪過60餘個國家和地區,從未間斷專注行業觀察,從未間斷專注自身發展。熱愛旅行,熱愛民族文化、少許民族主義,中意獨處,熱愛分享。我所分享的是行業見識、我日常見聞和人生感悟。歡迎關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