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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思恐極! 一場事先張揚的戰爭

曾到過中國的英國人,如在禁煙中利益受損的鴉片商渣甸、馬地臣等人回國後,極力鼓動對華開戰,為此不惜對兩國軍力進行無限地拔高與貶低。傳教士郭士立甚至揚言:「一艘英國護衛艦就可以單挑並擊潰一千艘清朝戰船。」議員麥考萊聽了這些言論後,在英國議會上激昂地鼓動開戰:「他們(指義律與在華英商)雖然遭遇敵人的包圍,又被大洋和陸地阻斷了一切支援,但他們明白,加害自己的人,就算只是動一根毫毛,都必將遭到懲罰。」當矛盾被人為放大到無法通過和平方式解決之時,戰爭的火苗便開始舔舐着時代的邊緣。一場東西方的武力碰撞,即將拉開序幕。

執政二十二年後(1842),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縈繞在道光皇帝旻寧的心頭。

此前,在與「英夷」交戰的兩年多時間裏,常年維持着近八十萬常備軍的清軍,表現卻讓人大跌眼鏡。天朝大兵在廣東、福建、浙江與江蘇等地幾乎都是一觸即潰,英國人則憑藉武器的優勢,以極小的傷亡代價奪取了東部多個港口重鎮,並控制了京杭大運河與長江的十字路口——鎮江。

富庶的江南被英國人闖入,帝國經濟的大動脈又被人掐住,道光無計可施。

敗者,向來是沒有話語權的。道光只能放下天朝上邦的身段,派人與「蠻夷」議和。當年八月底,欽差大臣耆英、伊里布等人作為清廷代表,登上停泊在南京江面的英艦「皋華麗號」,以割地、賠款等為讓步條件締結和約,結束了這場極不光彩的「邊釁」。

《南京條約》簽訂後,道光直面清朝立國二百年以來從未有過的敗局與恥辱。史載,他在太廟前長跪不起,並留下口諭:「朕去世之後,陵前不准立神功顯德碑,之後子孫若有丟失領土的都不許立!」

但令道光感到十分費解的是,自己不過是在帝國疆域之內緝私禁毒,怎麼就導致事態連續失控,甚至鬧到了邊釁四起、割地求和的境地?

▲《南京條約》簽訂現場。圖源:網絡

道光大敗局,與當時的一種走私貨物——鴉片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鴉片源自於罌粟。這是一種原產於南歐與土耳其一帶的草本植物,其果實分泌的白色汁液經過乾燥等簡單加工,即可得到富含嗎啡的初級產品:鴉片。

▲道光皇帝畫像。圖源:網絡

很多時候,事物本身並無好壞,區別在於使用者的想法與用法。近水樓台先得月的古希臘人很早就發現了它的藥用價值,古希臘名醫加侖就在他的診療記錄中提及鴉片在鎮痛方面具有奇效。後來,經由阿拉伯人之手,鴉片大約於唐朝時期傳入中國。

在中國古代醫學史上,不少奇奇怪怪的玩意兒都被認為具有某種特定的療效,其中也包括遠道而來的鴉片。明朝時期,鴉片被醫學大佬李時珍以「阿芙蓉」為名寫進了《本草綱目》。在傳入中國的數百年時間裏,鴉片幾乎都是扮演着藥材的角色,靜靜地躺在藥鋪的貨架之上。如果不是因為具有醫藥價值,這種自帶強烈刺鼻性氨味、聞起來令人作嘔的東西或許早就被中國人拒之門外了。

鴉片在中國的角色定位,是如何從藥品轉向毒品的,至今仍沒有明確的定論。

晚清舉人徐珂在《清稗類鈔》中記錄了一個故事。乾隆年間,廣東有個小寡婦長年癱瘓家中,由於肢體上的不便,只能通過把玩手頭上能接觸到的各種物件聊以解悶。某日,閒來無聊的她用簪子挑了一小塊鴉片置於燈火上烘烤。怎料,散發的陣陣異香讓小寡婦沉醉其中。經此偶然發現,小寡婦日日重複起來,不能自拔。更離譜的是,她的癱瘓竟然也跟着好轉了。此事傳開,人們不僅知道了洋藥的新療效,還獲悉了新的使用方法。

還有一種是南洋傳入說。李圭在《鴉片事略》中認為,康熙年間「沿海居民得南洋吸食法而益精思之,煮土為膏,鑲竹為管,就燈吸食其煙,不幾年流行各省,其至開館賣煙」。

無論真相如何,中國人學會吸食鴉片,已經成了不爭的事實。

在經濟形勢向好的年代,日子有盼頭的人大多不會放縱與麻痹自己。但當歷史滑入「嘉道中衰」的軌道後,民生問題愈發凸顯,在生存線上掙扎的人們需要一種東西麻醉自己,藉以短暫逃避與忘卻現實的痛苦。正如一個癮君子在吸食鴉片後,洋洋自得地對人描述那種神奇的快感:

「短榻短檠,對臥遞吹,始則精神煥發,頭目清利,繼之胸膈頓開,興致倍佳,久之骨節慾酥,雙眸倦豁,維時拂枕高臥,萬念俱無,但覺夢境迷離,神魂駘宕,真極樂世界也。」

▲晚清癮君子正在「吞雲吐霧」。圖源:網絡

然而,鴉片煙所締造的快樂終究是虛假而短暫的。美夢結束之後,強烈的戒斷反應會讓吸食者產生難以自制的依賴性。正是因為極易成癮卻又難以戒除,鴉片在中英貿易之間逐漸扮演了一種極不光彩的角色。

近代貿易史上,英國對華始終是一種「入超」的狀態。自從鴉片被發現是一經接觸就離不開的「剛需」產品,嗅到商機的英國人將其作為平衡甚至是扭轉貿易逆差的利器,遂以印度殖民地為基地,擴大對華鴉片走私。

鴉片泛濫的後果是顯而易見的。白銀外流,國民貧病,嚴重影響了帝國財稅與底層社會的穩定,這對於以小農經濟主導的清王朝而言,可謂是「國本動搖」。

鴉片的毒性與潛在危害,清朝歷任皇帝並非全然不知。

早在雍正七年(1729),鴉片就被皇帝視為傷風敗俗的淫邪之物。對此,雍正帝發佈了清廷第一條禁煙令《興販鴉片及開設煙管之條例》,對「私開鴉片煙館引誘良家子弟者」開出了絞監候的頂格刑罰。乾嘉時期,禁煙仍在繼續。嘉慶帝甚至寧願捨棄關稅小利,於嘉慶元年(1796)將鴉片從進口名單(藥用名義)中剔除。

朝廷的禁令,反向賦予了走私貨品更高的價值與利潤。儘管清廷的禁令一道比一道嚴格,但在逐利的走私商人運作下,鴉片輸入量卻不降反增。道光元年(1821),鴉片每年輸入約五千箱,到了道光十五年(1835),數量猛增到三萬箱。

「伶仃走私」的現象愈演愈烈。由於陸上不安全,從英國東印度公司運來的鴉片大多存放於停泊於伶仃洋面上的躉船。這種船隻通常擁有高大的船身,從航行的角度來說,它重心過高,不適宜遠航,但寬大的容載空間卻非常適合充當海上倉庫。每當鴉片販子在廣州十三行達成交易,走私犯便持提貨單,駕駛一種稱為「快蟹」的武裝快船前往躉船提貨,轉售內地。

這類走私通常難以察覺,即便被清廷水師抓住,往往又因賄賂而放行,緝私形同虛設。鴉片持續擴散,白銀持續外流。

道光鬱悶了,鴉片越禁越多,這可如何是好?

▲晚清時期承擔對外貿易的「廣州十三行」。圖源:網絡

對此,太常寺少卿許乃濟有自己的看法。道光十六年(1836),他先後向皇帝呈遞《鴉片煙例愈禁流弊愈大亟請變通辦理折》與《請馳內地民人栽種罌粟之禁片》,建議皇帝重新解禁鴉片貿易與內地罌粟種植。

乍一看,許乃濟莫不是昏了頭,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替鴉片販子張目?

長期以來,許乃濟的建議一直被人們誤解為主張鴉片合法化而大加撻伐,實則不然。他曾在煙患最為嚴重的廣東出任過按察使,深知「一刀切」式的禁煙,在實際操作中存在着種種困難。與其如此,不如開放煙禁,通過「以貨易貨」的形式,再課以重稅,從而緩解白銀外流。而開放國內罌粟種植,目的則在於以「國煙」衝擊「洋煙」,搶佔市場份額,等拿回主動權後再進行控煙,逐漸平穩過渡,最終實現禁煙的目的。

許乃濟的建議着眼於長遠,但又缺少了些許溫情。他片面地認為「食鴉片者,率皆游惰無志、不足重輕之輩」,讓他們自生自滅好了。對於放任大批民間癮君子不顧進而可能引發的人口問題,他又覺得「海內生齒日眾,斷無減耗戶口之虞」。

對於許乃濟的馳禁之說,許多大臣表達了反對意見。就在許乃濟上書的同一年,江南道監察御史袁玉麟就以《鴉片弛禁將有防國本生計折》予以駁斥。而其中影響最大者,莫過於鴻臚寺卿黃爵滋的進言。

道光十八年(1838),黃爵滋向道光呈遞《請嚴塞漏卮以培國本折》,指出想要徹底解決煙患,就必須從消費端入手,「先重治吸食」,沒有人吸食,鴉片自然就失去了生產與銷售的意義。對於癮君子們,黃爵滋建議——給出一年的戒毒期限,事後仍復吸食者,一律處以死刑。簡而言之,在黃爵滋的構想里,癮君子的出路只有兩條:要麼戒毒,要麼去死。

用死刑對付癮君子,道光拿不定主意,於是下詔給將軍、督撫「各抒所見,妥議章程,迅速具奏」。在地方呈報的29份奏摺中,有19人明確反對動用死刑。有官員批評黃爵滋的建議過於理想化:「若吸食者盡誅,即閩廣而論,吸煙者十居七八,十萬人恐不能盡也。」大範圍動用死刑,既不人道,也不存在實施的可行性。

歷史學家茅海建在《天朝的崩潰》中認為,清廷官員普遍反對在全國捕殺癮君子,一方面是源自於清廷對死刑的覆核流程較為繁瑣,由此帶動的增加的工作量異常巨大,純粹是讓官員們加班,給他們添堵;另一方面是各地癮君子數量龐大,倘若以消滅吸食者作為政績考核標準,難免弄得官場上人人自危。

不過,真正讓道光帝下定決心進行禁煙的,是這一年發生的兩件涉毒要案。

莊親王是清代世襲的鐵帽子王之一。當時的莊親王是道光帝的侄子,這個紈絝子弟沾染上了鴉片,與輔國公溥喜等成為「煙友」。道光十八年(1838)九月,京城禁煙風頭正盛,犯了煙癮的兩人便躲到靈官廟偷偷解決,不料被東城兵馬司指揮王鈺抓了個現形。

▲清廷貴族吸食鴉片。圖源:網絡

同年11月,直隸總督琦善在天津查出一樁前所未有的走私案,涉案鴉片高達13萬兩。琦善在奏報中還特別指出,這些鴉片源頭仍是來自於廣東。

宗室捲入煙毒,讓道光臉上頓感無光。天津走私案則讓他嗅到了危險——鴉片離天朝中央並不遙遠。

在馳禁與嚴禁之間,道光最終選擇了後者。但在亮明態度之前,他要殺雞儆猴,以示決心。

撞了槍口的莊親王和輔國公隨即被削去爵位,並「各罰應得養瞻錢糧二年」。曾上奏弛禁論的太常寺少卿許乃濟也被撤了職,降為六品官,並以「休致」。

道光開始物色一位赴粵禁毒的欽差大臣,於是召「林則徐着來京陛見」。之所以看中林則徐,一方面是因為林則徐是黃爵滋僅有的8位支持者之一,屬於鐵杆的嚴禁派;另一方面,林則徐公正清廉、辦事認真,在清廷素有美名。

在君臣會面中,林則徐指出「若猶泄泄視之,是使數十年後,中原幾無可以禦敵之兵,且無可以充餉之銀」。道光聽後深為贊同。

道光十九年(1839)初,林則徐辭別皇帝,帶着「鴉片務須杜絕,邊釁決不可開」的訓令,向着廣東出發了。

▲林則徐畫像。圖源:網絡

初到廣州,林則徐對當地情況不甚了解,他急需掌握各種情報。

由於對廣東官場不信任,林則徐改選另一群體作為信息渠道。他召集粵秀、越華與羊城等三大書院的數百名學子,以考試為名,羅列各種與鴉片相關問題,讓學子們暢所欲言。不同於官場的老油條,這些青年學子儘管青澀,但是敢說話。這讓林則徐在短短8天時間內,就將廣東鴉片泛濫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

▲查禁鴉片的欽差大臣林則徐。圖源:網絡

隨後,林則徐正式通過廣州公行行商傳達了《諭各國夷人呈繳煙土稿》,要求在華的鴉片商儘快交出手頭上的鴉片存貨。而鴉片商們錯以為林則徐跟以往的廣東官吏是一丘之貉,有人甚至還在討論,究竟用多少價碼才能買通這位欽差大人,以便高抬貴手。

鴉片商人都在觀望,無人照令而行。

林則徐見先禮後兵毫無收效,便派兵將商館區團團包圍,將鼓動拒繳的大鴉片商顛地列為首犯,並將勸說不力的幾個中國行商套上鎖鏈,再次派往商館區進行勸告。見到商業夥伴狼狽不堪的模樣,鴉片商們這才意識到欽差大人動了真格,頓時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不知所措。

林則徐大舉封鎖商館區的消息,很快就被身在澳門的英國駐華商務監督義律獲悉,他急忙趕回廣州安撫人心。

林則徐和義律,作為中英兩個政府代表,就在這樣緊急的狀態下開始了交鋒。

▲時任英國駐華商務監督的查理·義律。圖源:網絡

義律到達廣州商館區後,緊急升起一面英國國旗,試圖以此向林則徐傳遞一個信息——在華英商受大英帝國的庇護。而這換來的是置之不理。封鎖仍在繼續,並且得到了強化。

義律是個識時務的人,他明白在這種情況下繼續對抗,吃虧的將是英國人自己。他便自作主張,以英國政府的名義進行「收購」,集中了商人們手頭上的鴉片,由自己轉交給清政府。本着「賣給誰都是賣」的心態,鴉片商們交貨的動作出奇地快,兩萬多箱鴉片一下子就轉到了義律的名下。

道光十九年四月初(1839年5月下旬),被義律集中起來的兩萬餘箱走私鴉片陸續繳納完畢。林則徐信守諾言,解除封鎖,還去信誇讚義律:「誠實居心,深明大義,恪守天朝禁令,保全夷眾身家,恭順勤勞,洵堪嘉尚。」但他不知道的是,經過義律這麼一出「左手倒右手」的折騰,自己收繳的,已經不是商人們手裏的鴉片,而是英國政府的海外動產。性質徹底變了,一場商業緝私悄然升級為外交糾紛,林則徐對此卻渾然不覺。

在取得階段性的勝利後,林則徐投身「虎門銷煙」之中,就連之前堅持讓鴉片商出具「甘結」(承諾日後不再向中國走私鴉片的保證書)一事都暫時擱置了。

交出鴉片後,義律憤憤地離開廣州,帶着所有英商前往澳門。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夥英國水手在九龍尖沙咀尋找淡水時,與當地村民發生糾紛。英國水手酒後打傷了村民林維喜,致其於次日傷重身亡。突發的命案,讓本就微妙的中英關係又蒙上了一層陰影。

案發之後,林則徐下令查辦,向駐紮澳門的義律去信,要求引渡兇犯歸案。

對於交出兇犯一事,義律堅持屬人管轄。他告訴時任澳門同知的蔣立昂:「遠職遵國主之明諭,不准交罪犯者,按照本國之律例,加意徹底細查情由,秉公審辦。」表示涉案的英人自當受英國政府調查審理,定會給中方有所交代。事實上,義律僅僅是對涉案水手進行短期拘禁與罰款,後來不了了之,所謂的嚴懲壓根不存在。

▲虎門銷煙浮雕。圖源:網絡

虎門銷煙後,林則徐將禁煙的重點放回了「甘結」一事上。但在這件事上,義律態度堅決,拒不簽字。當文書遞來時,義律曾一怒之下將其撕毀。

「甘結」糾紛的背後,實際上是一場關於中英之間治外法權的博弈。按照林則徐的設想,只要作為英國官方代表的義律在保證書上簽了字,往後再有英人因走私鴉片被捕,清廷到時候就可以援引甘結中「人即正法,貨盡入官」的條款處決走私犯。但義律看出了對手的心思,堅持個人對個人負責,不替別人作保。由始至終,義律都沒有簽字。

無論是林維喜被害案,還是「甘結」一事,義律都沒有給出一個滿意的答覆,這讓欽差大人很是不滿。

林則徐再度使用在廣州商館區的那一套對付義律,他下令禁止澳門地方向英人提供飲水與食物,斷絕與其接觸。

當時的澳門,名義上是葡萄牙殖民地,實際上是中葡共管。林則徐對義律的步步緊逼,讓葡萄牙人也不得不靠邊站隊。在林維喜案爆發的50天後,葡萄牙總督只能以遺憾的口吻告訴義律:「我們已經無力保證諸位的安全。」

澳門是呆不下去了。道光十九年七月,所有在澳門的英籍男女老少人離開了澳門,退到了海上生活。林則徐繼續施壓,告知沿海居民禁止向英人提供物資補給。

對於義律等英國人來說,幾乎失去了所有退路。

在林則徐與義律的一系列交鋒中,雙方大多數時候都是基於自己本國慣有的準則與行為方式來解決問題,兩個齒輪不能互相嚙合,一旦轉動起來就是針鋒相對,互相摩擦。為此,雙方在珠江口爆發了數次小規模衝突,問題依舊未能得到解決。

更可怕的是,雙方在向大後方傳遞消息時往往添油加醋,脫離事實,以至於遠在北京和倫敦的最高決策者們都不約而同地「膨脹」了起來。

比如,在中英之間的一次武裝衝突——官涌之戰後,林則徐向北京報告稱:「旬日之內,大小接仗六次,俱系全勝。」道光聽到「捷報」,給林則徐回信道:「朕不慮卿等孟浪,但誡卿等不可畏葸。」鼓勵林則徐對待不聽話的英夷,該出手時就出手。

同樣的,曾到過中國的英國人,如在禁煙中利益受損的鴉片商渣甸、馬地臣等人回國後,極力鼓動對華開戰,為此不惜對兩國軍力進行無限地拔高與貶低。傳教士郭士立甚至揚言:「一艘英國護衛艦就可以單挑並擊潰一千艘清朝戰船。」議員麥考萊聽了這些言論後,在英國議會上激昂地鼓動開戰:「他們(指義律與在華英商)雖然遭遇敵人的包圍,又被大洋和陸地阻斷了一切支援,但他們明白,加害自己的人,就算只是動一根毫毛,都必將遭到懲罰。」

當矛盾被人為放大到無法通過和平方式解決之時,戰爭的火苗便開始舔舐着時代的邊緣。一場東西方的武力碰撞,即將拉開序幕。

責任編輯: 李安達  來源:最愛歷史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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