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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人的希望,如今被中國年輕人的絕望取代

中國青年的情緒已發生悲哀的轉變:六四一代人抱有的希望已被當今許多中國年輕人的絕望所取代。 今年6月4日是天安門事件35周年, 中共領導人當年派兵鎮壓了學生領導的親民主抗議活動。中國的國家監控體系致力於確保這一天與往常一樣風平浪靜。 然而平靜之下,青年的情緒已發生悲哀的轉變: 六四一代人抱有的希望已被當今許多中國年輕人的絕望所取代。

中國青年的情緒已發生悲哀的轉變:六四一代人抱有的希望已被當今許多中國年輕人的絕望所取代。

今年6月4日是天安門事件35周年,中共領導人當年派兵鎮壓了學生領導的親民主抗議活動。中國的國家監控體系致力於確保這一天與往常一樣風平浪靜。

然而平靜之下,青年的情緒已發生悲哀的轉變:六四一代人抱有的希望已被當今許多中國年輕人的絕望所取代。

1989年春,北京各校的數萬名大學生開始在天安門廣場聚集,要求終結中共內部的腐敗,實現新聞自由、言論自由和其他民主改革。

抗議者並不想推翻共產黨,而是希望共產黨能夠改善其治理。到了6月初,擔心中共存亡的領導層進行了一場殘酷鎮壓,示威活動戛然而止。

從那時起,那年的學生運動一直在提醒中國政府,必須加強指揮和控制,尤其是對年輕人思想的控制。雖然中國在六四事件後開放了經濟,但領導人仍嚴格控制着政治自由。儘管如此,人們依然憧憬着更好的未來,直到最近。

隨着中國追求更高的經濟增長、促進開放和機遇的道路發生逆轉,如今一代年輕人選擇不約會、不結婚、不生孩子,這種現象被稱為「躺平」。

1989年春,親民主示威者與官兵在北京相對而坐。圖片來源:CATHERINE HENRIETTE/AFP/GETTY IMAGES

對於那些在過去四十年的改革開放中成長起來的人來說,比如我自己,這種被動的反抗形式尤其難以想像。

打靶練習

在1989年那個影響深遠的春天,我當時還在中國南方的一個河畔城市上中學,與北京的政治中心相距甚遠。

我記得自己曾在家鄉為走上街頭支持首都抗議者的大學生們歡呼,卻被父母強行拉回家,他們警告我不要做自己不理解的事情。

直到天安門事件發生四年後,我才感受到它的影響。1993年,我考上了上海復旦大學。與當時中國的其他精英大學一樣,復旦大學要求新生在正式開始學習前接受數月的軍訓——這是1989年學生示威遊行後,中國共產黨加強對青年人思想教育的結果。

軍訓生活枯燥乏味。在六個月的時間裏,我和其他新生一起被關在一座陸軍步兵學院裏,學習如何邁正步、研習馬克思列寧主義,高唱中共的宣傳歌曲《團結就是力量》。

有時,我會被分配到槍械並被帶到射擊場練習打靶。一位教官曾對我說,把那靶子想像成一個美國人。

1993年作者魏玲靈在進行打靶練習。圖片來源:LINGLING WEI

不過,這種嚴厲的教導並沒有打消我們對變革的希望。在我上大學並開始參加軍訓的前一年,鄧小平進行了著名的南巡,以確保儘管存在意識形態和政治分歧,但中國將繼續與美國和其他西方經濟體進行經濟融合。

為了彌補在軍訓期間失去的時間,我會和同學們一起熬夜用收音機收聽美國之音(Voice of America)和英國廣播公司(BBC)的廣播節目。

當時,對於我們中的許多人來說,儘可能地多學英語與想像一種更自由的生活聯繫在了一起。

在1989年六四事件後,中國曾面臨巨大的批評聲。隨着中國經濟飛速發展,這種批評逐漸平息。但正如我的同事James Areddy本周所寫,近年來,有關中國政府的做法和習近平的國家安全議程的擔憂日益加劇,已開始接近1989年的水平。

中國與西方之間的分歧日益擴大,這是近來希望逐漸消逝的原因之一。

責任編輯: 方尋  來源:華爾街日報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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