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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福學者詳解中國面臨的最最最大問題...

“我經常說我希望中共援助非洲,但是現在每年給非洲1000個億,我覺得就是一個月的錢,80個億,拿出來,做小學裏面的健康項目,做養育的項目,就夠了,30萬個村子的村民能給他養育好。我覺得這是非常重要的。”------羅斯高(Scott Rozelle)

這是一位經濟學家發佈的研究結果。

美國斯坦福大學國際研究所高級研究員羅斯高(Scott Rozelle),用他30年的調查研究,提出了一個他認為當今中國面臨的最最最大的大家不知道的問題——農村兒童的發展影響着未來中國。

農村兒童的發展怎樣影響未來中國

我今天希望分享一個我覺得中國面臨的最最最大的大家不知道的問題。這個問題,我覺得是可以解決的,而且為了中國很健康地發展,必須得很快解決。

我已經在中國做了37年科研,我們團隊的主要的目標,是想縮小城市跟農村教育的鴻溝。

你可能會說,經濟學家為什麼要做農村教育呢?因為我認為,農村的教育水平太差的話,會影響到整個中國的發展。

我們的團隊是在斯坦福大學的各大學院——醫學院、教育學院。在國內,我們合作的機構是陝西師範大學的一個教育部支持的中心,我們在那裡有100個研究生、10個老師。中科院、北大、清華也都有我們的合作機構。由於我們是下到基層去做項目的,所以基本上每一個省都有一個合作的學者。

“畢業生”跟“中等陷阱”有什麼差別?

高中畢業生比例相差50%!

我先講一講為什麼中國應該關心我要講述的這個問題。

這個圖表可以說清楚什麼叫作“中等收入陷阱”。

其實很簡單,縱軸是現在的收入,橫軸是五六十年以前的收入,每一個點是一個國家或地區。

左下角的這些點,是非洲、南亞的國家,原來窮,現在仍然很窮。

右上角的點是OECD(經合組織)國家,它們原來是高等收入,現在仍然是高等收入國家——歐洲,加拿大,美國,澳大利亞,日本。

我關心的兩個群體,第一個是圖中藍色的點,我叫作“畢業生”,“畢業生”是什麼呢?50年前,這些國家或地區是中等收入,這50年來,它們已經從中等收入階段“畢業”,變成了高等收入的國家或地區。

注意兩點:

第一,你數一數,只有15個國家跟地區畢業了,包括台灣,香港,還有以色列,愛爾蘭,韓國。

第二個要注意的是,最近20年,沒有一個國家或地區畢業。

第二個我關心的群體,是“陷阱”里的國家和地區,“陷阱”就是“中等收入陷阱”。

從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到現在,已經70年了,它們一直都是中等收入。這些國家跟地區往往不是很平穩,經常是又革命了,又犯罪了。一旦恢復穩定一段時間,經濟又會開始上漲。而且你看,世界上大部分的國家其實都在這個“中等陷阱”裏面。

我們就看看這兩個群體,就是“畢業生”跟“中等陷阱”有什麼差別

這個是高等收入國家——加拿大、美國,北歐,他們勞動力的將近75%,也就是4個人里有3個人,至少是高中畢業的

高中畢業我覺得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水平——你已經會算數了,會認字,批判思維都已經提高到了一定的水準。

你看那些“畢業生”國家或地區,就是韓國、台灣、愛爾蘭、新西蘭這樣的地方,它們中等收入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高等收入國家的人力資本的基礎。

我們有一個非常漂亮的片子,是在韓國拍的,拍的是一些在工廠裏面做衣服的女孩子。20年以後再拍她們,她們在辦公室做會計員,做網絡相關的工作——做這些不同的工作的,是一樣的人,她們是可以轉型的。

但是“陷阱”里的國家呢?平均3個勞動力里,只有1個人是高中畢業的

當一個國家或地區從中等收入變成高等收入,工資漲得很快,低工資的工作都走了,新的工作機會也來了,如果你的勞動力沒準備好,就會出現非常明顯的兩極分化——

有的人發展得非常非常快,賺很多錢,他們的未來很好;可是還有很多人找不到工作,或者失業。失業以後就開始犯罪,犯罪又開始亂,亂的時候投資的人都不投資,他們到別的地方去投資,然後這些地方就進入了一個惡性循環,70年一直這樣周而復始,無法從“陷阱”里出來,變成真正的高等收入國家。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我覺得這個問題很重要。

現在講第二個,中國。中國在這張圖的什麼位置?中國就是在這個“中等陷阱”裏面。

可是你看,它在圖上的位置是靠左邊的——50年以前它很窮,是低收入國家,現在它已經跑上來了,基本上是以一個45度線的軌跡跑上來的。

我第一次來中國是1983年,1983年的中國那麼窮,現在你看怎麼樣,對,中國真的是跑上來了。我們現在想的是,它能不能跑完這條路,變成高等收入國家。

我估計所有的人都希望中國跑到這條線上來——因為如果中國垮了,不走了,整個世界都會受到影響。如果哥倫比亞或者秘魯垮了,只是哥倫比亞或者秘魯的人很倒霉,世界其他地方不會受到影響。但是中國不一樣。

在所有中等收入國家裡面,中國的人力資本是最低的

4個中國勞動力裏面只有1個上過高中

可是,中國的人力資本情況怎麼樣呢?我們先來看三個中國。這是三個中國,這個現在是3歲的孩子,是以後的勞動力。我們都知道中國的城市戶口佔37%、38%左右,可是因為城裡人生孩子少,只有24%,也就是不到1/4的孩子是城裡的孩子。

大部分的孩子在哪裡?是在貧困農村——中部60%的農村,還有西部的農村,都屬於貧困農村。除此之外,還有其他農村。

所以現在我們看看這三個中國是怎麼樣的。我們先看高中。

實際上,跟別的國家比,在所有中等收入(的國家)裏面,中國的教育,中國的人力資本是最低的。這個不是我算出來的,是2010年人口普查的結果。

根據勞動力的定義,20歲到60歲的人口都算作勞動力人口。

上過高中和高中以上的人口佔24%——4個中國勞動力裏面只有1個上過高中

跟別的國家比一比

你就看這個,土耳其,31%,南非,28%——我們比南非還低,越南是33%。中國24%,是所有中等收入國家裡面最低的

這個是現在還在上學的人數。

最近進步很多,但也只有一半的人上高中。

這個問題是哪裡的?

這個是城裡的數據,中國的城裡93%的孩子是上高中的。 

但是你看貧困農村——接近1/3,63%的孩子一天高中都沒上過,包括職中、職高。所以這個很明顯是一個農村的問題。

這個是一個典型的“畢業生”,韓國。那個時候是80年代,工資一塊錢一個小時的時代——現在中國的工資是兩塊錢、三塊錢一個小時。

但是你看,早在80年代的韓國,就有將近100%的農村孩子上高中,幾乎每一個孩子都上高中。

你再看80年代的墨西哥,再看看現在的中國:幾乎完全一樣。

可是墨西哥現在怎麼樣了呢?80年代的時候,它的收入開始上漲,就出現兩極分化了——有很多沒有上過高中的人,他們只有三個選擇:

一個是打雜工,做玉米餅啥的,這些工作是沒有福利、沒有未來的;

第二個就是跑到美國去,很快他們就不能跑了(特朗普要修牆了);

第三個就是做犯罪組織,現在犯罪組織100%的人是沒有高中畢業的——是的,因為他們沒有別的選擇,他們只有這三個選擇。

所以這麼多年來,墨西哥仍然只是一個中等收入國家。

實際上,問題是高中之前開始的:

那些不想上高中的學生,他學習到的絕對知識的值是負的

這個是北大跟陝西師範大學做的研究,我們去175所初中,做了一個很大的調查,有兩萬個人的樣本。我們就做一個調查,問他們,你三年以後想幹什麼。

 

 

一半的孩子——47%的孩子,說我想上高中;然後一半的孩子說,職高,或者直接去工作——這在中國是允許的,初中畢業就可以直接去工作。最後還有一些說沒想好。

我們就根據他們想不想上高中,把他們分為兩類,給他們做一個考試,這個考試很特別,叫IRT-scaled測試,用於測試學習到的絕對知識。學年頭尾做兩次這樣的考試,我們就能測出來這些學生到底今年有沒有學習到新的知識。

這是剛剛開學時候的測試結果。

想上高中的學生和不想上高中的學生,分數差別很大。這個數據並不讓人驚訝。

可是,第二年的6月份,我們又給他們做了一個測試,那個時候他們已經是快要上初二的學生了。結果卻是這樣。

藍色是要打算上高中的學生的分數,他們知道自己以後要中考,非常認真,學得很多。

但是你看,那些不想上高中的學生,他學習到的絕對知識的值是負的——他有負面的學習,不但是沒學好,而且是把小學六年級學到的東西還給了老師,他是往回退步了。

為什麼初中沒學好?這已經是教育的第三個階段,我要看那個根源。

我要看兩個東西,第一,是不是小學階段沒學好?是不是上初中之前沒準備好?另外一個是更早的。

我先說第一個——小學這個階段。

我剛開始做教育問題研究的時候,中國農村的學校環境是特別差的——黑黑暗暗的,有的學生沒書,還有些三三兩兩集中在一邊,亂七八糟,有時候老師也不來。 

我覺得今天最主要的問題,是營養跟健康問題。

今天中國農村孩子真的是生病了嗎?我們要依靠最近十年的數據。

我們在全國收集了13萬個學生的資料。

我們給他們抽血,看看是否貧血,是不是營養不足、缺鐵——如果你貧血,你腦子不會轉,想學都集中不了精神。

第二個,我們檢查他們的大便,看裏面有沒有寄生蟲

第三個,我們篩查,看看有多少小學生近視可是沒有佩戴眼鏡

這個是今天的中國農村。

27%的學生貧血。33%——3個學生裏面就有1個,肚子裏面有蟲子。最後,還有25%的學生是看不到黑板的。你想一想,他怎麼能學?

這個問題其實非常好解決,天天他們都集中在一起,非常好篩查,發眼鏡,發驅蟲葯。我們的團隊是做行動研究的。我們會選100個學校,50個學校發維生素,50個學校不發。一年回來就看看成績的變化,有很大的變化。發眼鏡也會有變化,這是當然的結果——如果你看不見,我給你眼鏡,你的成績會提高。

所以是不是小學沒學好?yes,這個答案是非常明顯的。

認知能力低下問題始於0到3歲的嬰兒階段

一半農村寶寶一輩子沒有一個很好的IQ用於學習

但是我覺得更嚴重的,最大的,沒有人知道的問題,是小學之前,認知能力低下的問題,而且這是0到3歲的嬰兒階段就開始的。

我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1000天假設”,“1000天假設”非常簡單——我們的腦子,我們的認知,我們的IQ,90%是0到3歲的發育決定的。

3歲之後有很多其他能力的發展,你的非IQ能力會發揮出來。但是到了3歲,基本上我們的腦子已經定型了,不能再提高,或者說很難再提高了。

James Heckman,他是美國的經濟學家、諾貝爾獎獲得者,他算出來,國家和家庭投資0到3歲,回報率是最高的

在0-3歲,你投資1塊錢,有18塊錢會回來;

3到4歲投資1塊,是7塊錢的回報;

小學是3塊錢;

大學裏投資1塊錢是1塊錢的報酬;

成人是負的。

城市的家庭花很多錢給他們0到3歲的孩子。這個是城裡的IQ的分佈,這是智力分數低於90,也就是智力發展慢的學生的百分比。

上海是14%——它是在上海交大醫學院抽出來的城鎮居民,很健康的群眾樣本。北京也是一樣的,還有安徽的城市,廣州——不管你在舊金山,在倫敦,還是在悉尼,去做這個調查,這個數據也都是15%左右。

上帝就是這麼安排的,有些人的智力發展就是比另外一些人低。

那農村呢?農村是怎麼樣的?你去查查看,我給你我的斯坦福賬號,能在全世界的網絡資源庫里查——沒有一個團隊測過0到3歲農村孩子的認知水平——一直到我們的團隊,我的同事開始做。

這個怎麼測?其實很辛苦,他們要差不多3個小時去測他的IQ。你測到一個小時以後,那個寶寶就困了,要拉屎了,要換尿布了,睡覺了,非常辛苦。這是在全世界,從1967年來時用過一千萬次,ten million times的一個IQ測試,是比較準確的。

我們做得怎麼樣?我們第一步是在陝南,從山區的農村隨機抽樣的1800個嬰兒,每6個月我們測一次。24到30個月,已經超過1000天,超過一半的寶寶發展緩慢。

也就是說,一半的農村寶寶一輩子沒有一個很好的IQ能夠去用於學習

 

 

後來我們又在在河北跟雲南做了這個測試,得出來的數據是45%和51%。

 

 

或許你說,那是山區。那麼下面這個是浦東的農民、民工,北京的民工,鄭州、西安的民工。這個是縣城的農村。這個是中部大村——河南、安徽。這是搬遷村,反正到處都是40%,50%,一半。

你想這個是不是一輩子的問題?

這個是甘肅跟陝西的初中生,我們給他們另外一個測試,一半的學生是發展慢的。還有小學生——北京郊外,蘇州打工子弟學校的學生,河南、安徽、江西——也是一半。

因為你要是3歲IQ慢,你就是到最後IQ慢——幾乎一半三歲的小孩生在中國農村,所以是幾乎一半的一半,幾乎是1/3的中國未來勞動力,IQ是低的。

幾乎是1/3的中國未來勞動力,IQ是低的

更大的問題出在怎麼養孩子上

為什麼會認知能力低下?有三個原因,一個是基因,基因是不能改,這個是定下來的;可是第二是營養;第三是養育。養育跟營養,如果0到3歲缺少,它會影響到大腦的發展,影響到IQ、行為跟以後的學習。

是不是0到3歲的農村兒童有營養問題呢?

我們下去做貝利測試的時候,也帶西安交通大學醫學院的護士跟我們下去測血——我們不單是測一次,我們先測這邊,再測那邊,讓寶寶哭兩次,然後再跟他玩貝利測試,他會很開心。

這個是6個月到18個月的嬰兒,一半以上的中國農村的寶寶是貧血的,比小學生的貧血比例更高。

你再看浦東,現在你去浦東看,我們可以讓農民從農村出來,可是他喂孩子養孩子還是用農村的辦法——饅頭、米飯、鹹菜。

所以,營養不良是一個問題。但是我們覺得更大的問題是養育問題——怎麼養孩子。

我們問父母,你喜歡跟孩子玩嗎?你喜歡跟孩子交流嗎?如果你可以花錢讓你孩子的未來好,你會不會花錢?100%是yes。每個人都說,當然,當然。

這是我第二喜歡的數據——95%。我們問抱着寶寶的媽媽,你以後希望孩子會上學到什麼程度?95%的媽媽、奶奶會說,我希望我的孩子上大學。95%的農民希望孩子上大學,但是現實里只有8%的農村人上大學。

我最喜歡的數字,是17%——17%的媽媽說我希望我的寶寶以後拿博士學位。她們是希望寶寶好的,但是到初中,1/3的孩子就輟學了。

她們是愛孩子的,那麼問題在哪裡?問題就是,我們問他們,你昨天有沒有講故事給你的寶寶聽?大部分的回答是“否”,只有10%的人是肯定的回答。

我們問,你昨天有沒有讀書給你的孩子聽?這個比例只有4%。

我們問媽媽,昨天你有沒有讀書給你孩子聽?她們的反應是什麼?她們會笑。你們想像,你小時候,或者現在你的孩子,在魚缸裏面養一個小魚或者養一個烏龜,那你是不是天天晚上讀書給你的烏龜聽?

我告訴你,你問農村裡面的媽媽有沒有讀書給孩子聽這個問題,她會發出同樣的笑聲——就沒想過應該讀書給孩子聽。

原來的孩子,她們就只要他健康,要他種地,可是現在她們想要他上到大學,要上博士學位。她們不知道應該要給孩子讀書。

你們看,將近80%的農村家庭只有一本兒童書或者沒有一本書,他們沒有書。

她們愛孩子,非常愛孩子,到處都帶着孩子。

我們可以做什麼?我們團隊跟幾個其他的團隊在中國推廣一個課程,這個課程就是教媽媽怎麼跟孩子玩——提高智力,提高語文,提高運動能力,提高社會感情。

一個星期上一次課,有玩具,就是每一個星期給她兩個玩具一本書,第二個星期來收,然後再去發新的玩具。

結果怎麼樣?左邊的是我們給他們干預的,就是給他們上課,右邊的是控制組。

請注意這個圖帶給我們的兩個信息。第一,我們的干預是有用的,有影響的;第二,還有很多家庭沒有做到。問題在哪裡?答案是一個詞,叫作奶奶——因為有一半的孩子是奶奶帶大的。

我覺得真正的留守兒童問題,就是0到3歲期間,父母把孩子給奶奶帶,自己回去工作。

看看這個圖,首先,沒有干預的對照組,孩子平均IQ是88,53%的孩子IQ低於90,智力發展緩慢。但是我們教了6個月,上26次課,如果媽媽在家,孩子的認知發展完全正常。

很多媽媽第一個星期、第二個星期的時候還很猶豫,不想做,但是到第三個月、第四個月,她已經看到孩子的變化,她們變成了最相信要跟孩子交流的人,所以見效非常快。就是幾個月。

所以中國結果會怎樣?

我們當然希望它可以往上走,跳出“陷阱”。正如之前所說,中國3歲孩子,有一半在農村。如果中國一半3歲孩子中有一半都是發展慢的,而在另外一半三3歲孩子中,認知能力低下的比例是15%,加起來也就是超過30%的中國的未來的勞動力可能會有永久性的認知能力缺陷。

1/3的人,那是4億。低工資低技能的工作沒有了,4億人要幹什麼?

在美國,發展慢的人是國家最大的負擔之一,我們要給他們特殊教育,10%的孩子消耗了40%的教育財政——我們要提高他們的認知能力,因為如果你不幫助他們提高,你不給他們工作的能力,他們會犯罪、吸毒、失業、造反。在美國,12%的人是發展慢的,但是你看中國,這個數字可能是4億。對此,我是特別特別地擔心的。

但是我們有辦法解決,我覺得這個問題必須馬上解決。馬上就要想想,怎麼讓媽媽留在農村,讓她怎麼教她的孩子。這個不便宜,但也不貴。

我經常說我希望中共援助非洲,但是現在每年給非洲1000個億,我覺得就是一個月的錢,80個億,拿出來,做小學裏面的健康項目,做養育的項目,就夠了,30萬個村子的村民能給他養育好。我覺得這是非常重要的。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秦瑞 來源:杠杠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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