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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維洛:有一天 「大海依舊在那兒」 上海卻不在了 不是危言聳聽

————資源、生態和環境問題會嚴重地阻礙習近平的空間布局

過去上海有一個島,1926年,國民政府崇明縣政府在島上設鄉,取名為南豐鄉,所以這個島也叫南豐島,意思是崇明島南面的豐腴之地。1933年,島上的土地、人口、經濟都到達最高峰。島域東西達16里,南北寬6里多,成為一個面積20多平方公里的大沙洲,有1萬餘畝耕田和4,000多居民。由於江潮流發生變向,南豐島由泥沙淤積變為沖刷。先是灘涂漸漸消失,島上的土地不斷發生坍陷而沉沒於水中。到1976年7月2日,南豐島終於消失在長江口的水中。「大海依舊在那兒!」南豐島沒有了。

習近平經常提到完善中國改革開放空間布局,一是京津冀協同發展、一是長江經濟帶發展、一是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相。其實,這個空間結構早在清朝末期就初見雛形,到了文化大革命末期和改革開放初期就基本成型。“改革開放”提高了上海與長江三角洲的經濟實力,同時造成了嚴重的資源、生態和環境問題,特別是水、土問題,限制了上海與長江三角洲的發展潛力。本文討論以下幾個問題:

——上海與長江三角洲地區是中國地面沉降最嚴重的地區,而解決地面沉降問題,世間並無良策;

——三峽工程建設之前,上海市乃至長江三角洲的陸地面積是在一個不斷發展擴大的過程中,後備土地資源有充分保障;三峽工程建設之後,僅2010年至2016年,5米以淺灘涂面積已減少了124平方公里,發展趨勢是,減幅將繼續加大,缺乏後備土地資源已成定局;

——由於三峽工程和上游巨大水庫群的出現,十幾年來長江平均年徑流量減少12.5%。儘管長江源區的徑流量有所增加,但是由於南水北調、引江濟滇、引江濟淮等六百多項引水工程,上海與長江三角洲將面臨水資源的嚴重匱乏;

——科學家預測,如果全球氣溫上升3℃,將使海平面不可逆地升高大概兩米,上海與長江三角洲受影響最大,大部分地區將被淹沒。

世界環境是氣候變暖、海平面上升,區域環境是地面沉降、長江來沙不足,海岸線後退,長江水資源驟減,水質下降,海水入侵等。“背靠揚子江,面向太平洋”,未來上海與長江三角洲地區面臨的是生死存亡問題,而不是完善空間布局的問題。

一、習近平支援長江三角洲區域一體化發展並上升為國家戰略

2018年11月5日上午,中國政府在上海舉辦首屆中國國際進口博覽會,習近平攜夫人彭麗媛親自出席,並在開幕式上發表講話,支援長江三角洲區域一體化發展並將此政策上升為國家戰略。為了更好發揮上海等地區在對外開放中的重要作用,習近平宣布了三項決定,並大談完善中國改革開放空間布局:京津冀協同發展、長江經濟帶發展、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三者相互配合,外加“一帶一路”工程。其實,中國空間結構的三大中心,在清朝末期就初見雛形,到了文化大革命末期和改革開放初期就基本成型。鄧小平搞經濟特區,比較成功的深圳和上海浦東,就是在這三大中心中的兩個。但是1991年太湖流域發生洪水災害,淹了中國的“錢袋子”,損失特別慘重。原因是鄧小平搞浦東新區,在城市發展規劃中遺忘了浦東的泄洪功能。浦東地勢比浦西低,歷史上是自然的泄洪通道。匆忙地搞浦東新區,遺忘了浦東的泄洪功能,在規劃中未作任何替代措施。太湖發生洪水,不能走黃浦江經浦東入大海,而是人為地迫使洪水從浙江和江蘇出走,違反了水向低處流的自然規律,最後淹了蘇州、無錫、常州等城市,經濟損失慘重。最近日本首相安培訪問中國大陸,中國媒體突然大量報導日本對中國經濟改革開放的財政和技術援助,談到了幾個大的項目,比如上海的寶山鋼鐵廠。可是中國媒體閉口不談,日本對寶山鋼鐵廠的財政援助款中,有多少錢是因為中國制度的荒唐而打水漂的。由於日本方面幫助寶山鋼鐵廠搞設計,中方必須提供鋼鐵廠廠址所需要的基礎資料,包括地質資料。中國的許多基礎資料,包括地質資料,包括1:25000的地形圖和在這地形圖上繪製的地質圖,都屬於國家機密,是不能提供給外人的,特別是不能提供給“亡我之心不死”的日本人!負責專案的工程師就向黨委請示。得到的回答是,隨便編製一份基礎資料給日方即可。工程師按照鋼鐵廠所需要的最理想地基條件,編造了一份基礎資料。日方拿到這份基礎資料後,按照所提供的資料完成了設計。工程開工,鑽機的鑽頭打到地下,這才發現中方所提供的基礎資料全部是虛假的。寶山鋼鐵廠的地面下面是流沙,沒有什麼承載能力。工程必須立即停工。事件發生後,日方才拿到真實的基礎資料,包括真實的地形圖和地質圖。日方重新進行了設計,在寶山鋼鐵廠的地基里打下密密麻麻的鋼樁。事後用一句“繳付了學費”就把這件事的責任推諉過去。

習近平對於上海及長江三角洲地區的經濟發展寄予很大的希望,習近平說:“一座城市有一座城市的品格。上海背靠長江水,面向太平洋,長期領中國開放風氣之先。上海之所以發展得這麼好,同其開放品格、開放優勢、開放作為緊密相連。我曾經在上海工作過,切身感受到開放之於上海、上海開放之於中國的重要性。開放、創新、包容已成為上海最鮮明的品格。這種品格是新時代中國發展進步的生動寫照。”

“背靠長江水,面向太平洋”,念起來彆扭,筆者將其改為“背靠揚子江,面向太平洋”。上海有其優勢。上海就是依靠來自長江和杭州灣的泥沙而形成。但是習近平顯然忽視了制約上海及長江三角洲地區的經濟發展的資源、生態和環境因素,忽視了“改革開放”四十年來,對這個地區的資源、生態和環境的嚴重破壞,忽視了長江水量減少、海岸線後退、地面沉降和海平面的上升等問題,將對上海及長江三角洲地區的經濟發展形成極大的限制,甚至造成致命的打擊。

二、上海和長江三角洲的地面沉降問題

中國的地面沉降問題,可以說是世界上最為嚴重的。但是中國的領導人閉口不談這個問題,就是喜歡談“青山綠水”的習近平好像也從來沒有談過中國的地面沉降問題。可能是因為,中國地面沉降問題最嚴重的地區,正好在上面提到的中國空間結構的三大中心地區:上海與長江三角洲地區、京津冀地區和珠江三角洲地區特別是深圳。

根據中國2011年12月公布的一項研究結果顯示,地面沉陷這一問題已經遍布全國。“目前,中國在19個省份中超過50個城市發生了不同程度的地面沉降,累計沉降量超過200毫米的總面積超過7.9萬平方公里。”

長江區最近30多年累計沉降超過200毫米的面積近1萬平方公里,占區域總面積的1/3。其中,上海市、江蘇省的蘇錫常三市開始出現地裂縫等地質災害。

上海市是中國地面沉降最嚴重的地區,“從1921年發現地面下沉開始,到1965年止,最大的累計沉降量已達2.63米,影響範圍達400平方公里。同濟大學教授、地質學家汪品先曾在一次演講中說:“如果按1965年的下陷速度而不加控制的話,上海在1999年已經沉沒入海了。”大海依然在那裡,上海可能沉沒入海了。有關部門馬上採取了綜合治理措施後,市區地面沉降在一段時間內基本上得到控制。從1966—1987年22年間,累計沉降量36.7毫米,年平均沉降量僅為1.7毫米。”但是後來又有資料表明,1987年之後,上海市區地面沉降加劇。從1966年~2000年34年間。累計沉降量218毫米,年平均沉降量為6.4毫米。減去1966年~1987年的沉降量36.7毫米,1988年~2000年13年間。累計沉降量181.3毫米,年平均沉降量為13.95毫米。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上海依然可能沉沒入海。

地面沉降帶來的危害很嚴重,影響範圍也非常廣泛,但是只是一些危害在造成災難時才被人們發覺,可惜為時已晚。比如地面沉降造成城市、地區防汛能力下降;地面沉降造成城市給排水系統變形失效,需要重新建設;地面沉降造成煤氣和石油管道的開裂,煤氣和石油外泄,造成人員中毒死亡或造成火災;地面沉降造成高速鐵路或者地鐵線路的下沉,輕則影響行車速度,重則中斷交通或者造成翻車的交通事故;地面沉降造馬路突然塌陷,導致車毀人亡事故;不均勻的沉降會使建築物的地基的不均勻下沉、地基開裂,牆面開裂,建築物發生傾斜甚至倒塌等等。2012年9月3日《新浪房產》發表題為“專家:地面沉降帶來的危害驚天動地”的文章,2005年6月3日《今日經濟新聞》發表文章指出,上海地面沉降,是一個不宜人居的城市。

上海市地面沉降的主要原因是:1965年之前是因為地下水的過度開採。之後大規模地壓縮了地下水開採量,調整地下水開採層次以及人工回灌等措施,地面沉降現象有所控制(但是由於回灌的水質不好,引起另一個更加難以解決的問題:地下水的污染);1965年之後,特別是進入20世紀90年代以後,地面沉降是由於密集高層建築群等工程環境效應所造成,用上海人的話說是“樓升地降”,一度已經減緩的地面沉降現象,又出現明顯加速的現象。有資料顯示,自1993年以來,上海高樓平均每天增加一座。上海是世界上高層建築最多也是最密集的城市。根據2017年發表的上海地理國情資料:全市24米至100米的房屋建築有49,492棟;超過100米的房屋建築有930棟,主要集中在中心城區。上海地質學會秘書長劉守祺曾表示:“根據目前的研究成果,發現高層建築的(對地面沉降的)影響能達到四成,對地質環境的影響非常明顯。”

上海陸家嘴地區由於超高樓建設,特別是高632米中國第一高樓“上海中心”大廈的建設,引起地面沉降,導致馬路“開裂”,引起人們關注。出於“政治正確”的需要,一些專家出來解釋,認為“只要跟蹤監測措施到位,沉降處於可控狀態,修補完成及時,並不會對安全和品質產生影響”。科學家說話使用的都是條件句,條件是“只要跟蹤監測措施到位,沉降處於可控狀態,修補完成及時”,才有“不會對安全和品質產生影響”的結果。如果將來發生了不同的結果,肯定是跟蹤監測措施不到位,修補完成不及時,使得沉降處於不可控狀態”。條件得不到滿足,“不會對安全和品質產生影響”的理想結果不會出現。當雪崩發生時,每一片雪花都不是無辜的。科學家在那裡說,我不是沒有警告過,這裡有可能會發生雪崩的。

與上海市一樣,周圍的城市如蘇州、無錫、常州、杭州、寧波、嘉興等城市同樣有嚴重的地面沉降問題。

至於如何治理地面沉降問題,世界上沒有什麼成功的經驗。對於因地下水過度開採而引起的地面沉降,就是減少乃至停止地下水的開採;對於因密集高層建築群等工程環境效應所造成的地面沉降,就是減少乃至停止高層建築、甚至拆除部分高層建築。宋代女詞人李清照有這麼一句詞:“只恐雙溪舴艋舟,載不動許多愁”。既然上海市這艘小船承載不了這麼多的這麼密集的高層建築和超高層建築,那麼順應自然,不必建造這麼多的、這麼密集的高層建築和超高層建築,以免最終沉船。可惜,中國的政治家總是喜歡把高層建築和超高層建築看成是現代化的標誌,而且拆除那些價值無量的歷史建築,往往做一些本末倒置的事情。

三、上海和長江三角洲的海岸線後退問題

誠如昔日的上海市委書記習近平所說,上海背靠揚子江,面向太平洋。在三峽工程建設之前,上海市乃至長江三角洲的陸地面積是在一個不斷發展擴大的過程中,對於未來的發展,有充分的後備土地資源保障。真可謂,“面朝大海,春暖花開”;但是在三峽大壩建造之後,下泄沙量的持續減少,海岸線後退,陸地面積轉為不斷減小的過程。對於寸土寸金的上海來說,這個打擊是致命的。對於中國的經濟發展,對於中國的資源、生態環境來說,這個損失遠遠超過三峽工程每年的發電量近一千億度(賣電銷售額約250億元,賣電利潤100億元)。最早指出這個問題的是黃萬里先生,然後有陳國階教授加以闡述,最近又有上海市政府參事包起帆老先生提供了最新資料。

黃萬里先生於1986年1月在華東交通大學學報發表的《論長江三峽大壩的修建前提》一文指出:“長江出三峽,從四川挾帶了大量的泥沙並沖刷了河底的卵石到中下游,在地質歷史上建立了兩湖三江沖積平原,而且仍在不斷建立着蘇北和上海浦東的灘涂;同時河口向海中延伸,相應地堆積起沙土,抬高着河床和兩岸平原。右岸上海浦東400年前海岸線在今欽公塘位置,距今線約4公里,平均近期每年漲地10米;……合計江蘇東疆每年造地至少十萬畝(筆者註:約66.7平方公里),這個莫大的財富是長江從四川等地搬來的。在三峽大壩攔沙後,這些財富將不會如前增長,甚至會受海流衝擊,海岸線有時可能退縮。”

2014年6月14日中國科學院成都山地災害與環境研究所(前身為成都地理研究所)的陳國階教授在鳳凰網評論頻道與中國農業大學人文與發展學院社會學系聯合主辦的“三峽工程、水壩建設與環境研討會”上,做了題為“三峽工程環境影響再認識”的發言。陳國階教授指出:“泥沙對於上海是一個很重要的資源,過去平均每年要伸出四十米,現在沒有了。對上海有害的現在增加了。例如,長江污染、海水倒灌、海岸沖刷等將加劇,對於長江口和東海漁業生態系統也將造成不利影響。”

2016年11月29日原上海市政府參事包起帆老先生提交了題為“長江下泄沙量驟減對上海土地資源影響分析”的報告,包起帆老先生指出:“歷史上,長江口是一個淤長型河口,灘涂淤長成陸、河口不斷外推。上海本土和長江口的崇明、長興、橫沙三島就是長江泥沙淤長而成的,長江口的灘涂也依賴於長江源源不斷的下泄泥沙而生長發育,成為新的國土資源。但隨着上游下泄沙量的持續減少,自2010年後,長江口灘涂面積開始減小。至2016年,5米以淺灘涂面積已減少了124平方公里,尤其是2014年後,減幅加大。其中,扁擔沙、北港北沙、橫沙淺灘、九段沙、南匯邊灘等長江口主要灘涂區域面積均有所減小。橫沙淺灘的減幅最為明顯,2010~2016年5米以淺面積共減少37平方公里,相當於平均每年減少6平方公里(0.9萬畝)。”“根據三峽水庫實際入庫泥沙情況,未來300年內三峽不需要進行水庫清淤排沙,加上長江沿線河道整治、水土保持措施的不斷實施,在未來相當長期限內,長江口的來沙量將維持在較低水準。這種現象的長期持續會使長江口面臨侵蝕。”

根據包起帆老先生提供的資料,“自2010年後,長江口灘涂面積開始減小。至2016年,5米以淺灘涂面積已減少了124平方公里,尤其是2014年後,減幅加大。”六年時間,減少後備土地資源124平方公里!平均每年減少21平方公里!包起帆老先生提供的資料,支援了黃萬里先生生前的觀點。

根據香港政府新聞網報導,2018年10月16日行政長官林鄭月娥提出填海造地計劃,第一階段造地面積1,000公頃。當局估算填海造價約為1,300至1,500億元。按1元港幣等於0.9元人民幣計算,填海造價約為1,170至1,350億元人民幣,每平方米土地的造價為11,700至13,500元人民幣。按照這個填海造地的造價計算,僅2010年至2016年這六年,三峽工程平均每年給上海市後備土地資源造成的經濟損失,為2,418至2,790億元人民幣,相當於香港政府填海造地計劃第一階段總造價的兩倍多!這是每年的損失!高於三峽工程的總造價!10倍於三峽工程每年的發電銷售額!25倍於三峽工程每年的發電的利潤!

2010年至2016年,長江口5米以淺灘涂面積已減少了124平方公里。按照這個速度計算,如果三峽工程運行100年,給上海市後備土地資源造成的損失又該有多大?這筆賬中共領導人怎麼就算不過來呢?

四、三峽水庫蓄水以來,宜昌站的年平均徑流量較三峽工程論證時減少了12.25%

包起帆老先生在報告中還提到三峽工程建造後,長江徑流量減少的問題。包起帆老先生寫道:根據三峽下游宜昌水文站資料統計,2003-2014年間,出三峽的下泄水量年均減少8%。

翁立達先生,前長江流域水資源保護局局長很早就關注三峽工程建造後,三峽大壩下泄水量減少的問題。翁立達先生向澎湃新聞社記者介紹說:“自2003年三峽水庫蓄水以來,宜昌站的平均徑流量為3,957.5億噸”,“較三峽工程論證時的4,510億減少了12.25%”。翁立達先生認為,“(每年)少了500億立方米,這不是一件小事。”翁立達先生補充道:“2003-2011年間長江平均水資源量為9,159.83億立方米,按多年平均地表水資源量9,856億立方米計,減少7.06%。”

毛澤東說,南方水多,北方水少,所以要搞南水北調工程,把長江流域的水調到黃河流域、海河流域去。毛澤東的想法並不符合可持續發展的理念。其實長江流域面積180萬平方公里,水資源總量9,958億立方米(與9,856億立方米略有出入),人均佔有水資源量約為2,330立方米,略高於全國平均水準。如果按照三峽工程蓄水後的水資源量為9,159.83億立方米,已經略低于于全國平均水準。

2016年兩會期間,全國人大代表、上海社科院經濟研究所副所長張兆安等8名代表向大會提出《關於加強長江流域水資源保護和水污染防治的建議》。張兆安等代表的《建議》指出,長江流域的水資源矛盾在上游、中游、下游均有體現:長江上游地區三峽及干支流水庫群的調節庫容不斷擴大,已超過600億立方米,梯級水庫群蓄泄矛盾日益尖銳,急需統籌協調、科學調度,消除對中下游水文情勢的不利影響;中游地區南水北調工程中線剛剛投運,上游水庫群和中游洞庭湖水系、鄱陽湖水系控制性水庫的建設運行引發兩湖水系水文情勢、江湖水量交換關係深度調整,兩湖地區水資源供需矛盾日益凸顯;同時,長江流域上、中、下游規划了雲南“滇中引水工程”、陝西“引漢濟渭工程”、湖北“鄂北水資源配置工程”和“引江濟漢工程”、安徽“引江入巢濟淮工程”等區域性水資源配置工程,僅下游長江幹流就有600多處引江調水工程,跨流域調水與流域內用水、流域與區域用水矛盾日益尖銳。

長江成了唐僧肉,大家都來搶:南水北調東、中、西三線工程、滇中引水工程(引金沙江水到昆明)、引漢濟渭工程(引漢江水到西安)、鄂北水資源配置工程(引丹江口水庫水到鄂北地區)、引江濟漢工程(引長江水到漢江)、“引江入巢濟淮工程”(引長江水經巢湖到淮河),外加其他600多處引江調水工程,最後到達長江三角洲和上海的長江水會越來越少,可能不足平均每年8,000億立方米。長江入海流量減少,必然會引起咸潮入侵。

1984年國務院原則批准三峽工程,後又提出要實施南水北調工程,每年從長江中調出400至800立方米的水,輸送到華北地區。當時華東師範大學和國家海洋研究所,都提出三峽工程和南水北調工程將加劇長江口咸潮入侵(出現時間的提前,出現時間的延長,海水倒灌距離的加大,江水中氯化物濃度升高等等),希望決策層能慎重處理。

許多上海居民一定還記得,2014年2月3日正月初四起,上海市長江口水源地陳行水庫、青草沙水庫遭遇歷時最長的咸潮入侵,歷時19天。而歷史上此前歷史上最長的咸潮入侵持續時間是2004年2月,歷時9天19小時,也是在三峽水庫投入運行之後。兩個水庫取水口的氯化物濃度持續超過國家地表水標準的250毫克/升,最高甚至超過3,000毫克/升。2014年上海居民喝着苦澀的飲用水度過了中國新年。

2006年9月中旬,長江口遭遇咸潮入侵,影響長江口兩岸城鎮、農村的飲用水源,特別是對上海城市供水造成的負面影響。10月中旬,長江口再次遭遇咸潮入侵,嚴重程度超過9月中旬那次。居民飲用水中的氯化物濃度升高,超過標準,飲用水口感變澀,影響飲用水的品質。咸潮入侵期間,水廠供水量明顯減少,有的居民在某些時段沒有自來水供應,或者出現水壓很低的現象。由於長江三角洲地區的工業和農業用水水源也依賴長江水,咸潮入侵直接影響工業和農業用水品質,也將影響工農業產品的品質。在自然條件下,長江入海口有可能在每年的12月至次年4月出現海水倒灌的現象,但是2006年咸潮入侵、海水倒灌出現在9月中旬,比自然條件下提前了3個月時間。10月中旬再次出現海水倒灌的現象,嚴重程度加重,也比自然條件下提前了2個月時間。

隨着長江入海水量的持續減少,長江口咸潮入侵的出現時間會提前,持續時間會加長,飲用水水質將繼續變壞。這些災難的出現,都是和三峽大壩的建設分不開的。可以說,上海市和長江三角洲地區是三峽工程的最大受害者。習近平一方面讚揚三峽工程是自力更生的楷模,自大國重器,一方面又要把支援長江三角洲區域一體化發展並將此政策上升為國家戰略。如果說,長江是一條龍,那麼西藏高原就是龍頭,三峽大壩是腰斬長江。上海就是背靠着這條被腰斬的龍。

五、氣候變暖,海平面上升對上海市和長江三角洲地區的影響

2018年4月8日,中國氣象愛好者發表題為“海平面上升上海終將被淹?怎麼辦?北師大專家:在南北極修大壩!”的文章:“現如今,全球海平面危機日趨深重,關於一系列全球海平面上升的模擬揭示了海平面上升後的“末日景象”——上海香港淹沒在咆哮的海水之中,北京變成沿海城市……如何避免這一情況成為現實呢?近日,北京師範大學教授給出了驚人的構想:在南北極修建堤壩,阻止冰川融化!”文章中有一張圖,就是在海平面上升之後,中國的地形圖:上海市和長江三角洲地區都被淹沒在海水之中。

大多數科學家都支援這個觀點,上海市和長江三角洲地區是世界上對氣候變暖、海平面上升最為敏感的地區。一些科學家們預計,當地球表面平均氣溫上升3攝氏度、海平面上升2米,上海市和長江三角洲地區的大部分地區將被海水淹沒。

2015年11月氣候中心組織發表了一篇題為“制訂選擇:碳氣候和海平面上升——我們全球的遺產”的研究報告。研究結果顯示,中國、印度、孟加拉、越南、印尼、日本、美國、菲律賓、印度、巴西、泰國、緬甸以及荷蘭都極易受到海平面上升的影響(按排列順序,各國受到的威脅程度依次減小)。而在中國,上海地區最容易受到海平面上升的影響。如果全球氣溫上升4攝氏度,四分之一的受影響人口生活在中國。單上海地區就有超過2,000萬人口生活在可能因海平面上升而被淹沒的地帶。

習近平在首屆中國國際進口博覽會開幕式說:“中國經濟是一片大海,而不是一個小池塘”“經歷了無數次狂風驟雨,大海依舊在那兒!經歷了5000多年的艱難困苦,中國依舊在這兒!面向未來,中國將永遠在這兒!”

到那時,“大海依舊在那兒!”“上海在哪裡?”只是上海市和長江三角洲地區的大部分地區被海水淹沒了。沒有了上海市和長江三角洲地區的中國經濟,真的成為一片大海了。

六、結束語

上海位於長江入海口,是依靠長江等河流攜帶下來的泥沙形成的,其成陸的時代並不長。3000年前,上海的市中心區浦西、浦東和其它一些區域仍處在海平面之下。根據Ren·M和C·Tseng的研究,在過去的2000到3000年中,長江河口增加陸地面積達9,300平方公里。長江等河流攜帶下來的泥沙淤高了海灘,逐漸出現了浦西、浦東這樣的陸域,這才有了上海。依靠長江泥沙形成的土地,依靠長江的水,依靠長江的舟楫交通之便,依靠上海人的辛勤努力,上海成為了世界的大都市。因此,沒有長江就沒有上海,沒有長江的泥沙就沒有上海立足的土地。

正是由於上海成陸的時間短,地勢低,在全球氣候變暖、海平面上升的大環境下,上海是世界上受威脅程度最高的地區;從區域環境來分析,上海是中國地面沉降最嚴重的地區、由於三峽大壩以及上游水庫群的建設,長江來沙不足,海岸線後退,上海正在大幅度地失去後備土地資源。同樣由於三峽大壩以及上游水庫群的建設,同時也由於幾百個從長江調水的工程,長江水資源驟減,水質下降,海水入侵。“背靠揚子江,面向太平洋”,未來上海與長江三角洲地區面臨的是生死存亡問題。

過去上海有一個島,1926年,國民政府崇明縣政府在島上設鄉,取名為南豐鄉,所以這個島也叫南豐島,意思是崇明島南面的豐腴之地。1933年,島上的土地、人口、經濟都到達最高峰。島域東西達16里,南北寬6里多,成為一個面積20多平方公里的大沙洲,有1萬餘畝耕田和4,000多居民。由於江潮流發生變向,南豐島由泥沙淤積變為沖刷。先是灘涂漸漸消失,島上的土地不斷發生坍陷而沉沒於水中。到1976年7月2日,南豐島終於消失在長江口的水中。“大海依舊在那兒!”南豐島沒有了。

無獨有偶,德國北海也有一個島,叫龍浩爾德(RUNGHOLT),歷史上曾經是一個非常非常富裕的商業貿易中心,有港口、市場、教堂甚至船閘。人們推測,龍浩爾德的富裕來自製鹽業和對漁業產品的加工和保存。1362年1月14日到15日,龍浩爾德在一場暴風雨中一夜從地球上消失。關於龍浩爾德的消失,有這樣的傳說:龍浩爾德的居民曾囤積了無法估量的財富。作為上天對他們罪惡的懲罰,這個地方被海水吞噬了。科學家對龍浩爾德的消失提出這樣的解釋:一是海平面的上升;一是龍浩爾德的地基是鬆散的沉積物;一是龍浩爾德的地面沉降。“大海依舊在那兒!”龍浩爾德島沒有了。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江一 來源:議報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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