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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維洛:將來吃草的機會都沒有 中國能「熬贏」貿易戰嗎?

——中國能「熬贏」中美貿易戰嗎?

習近平認為中國最後能夠「熬贏」中美貿易戰。而要「熬贏」美國,最大的對手不是美國,而是目前中國的自然資源、生態、環境資源的現狀和不斷加速退化的趨勢。

國內的一些官員、一些學者給中國民眾灌輸心靈雞湯,認為中國一定能夠“熬贏”中美貿易戰。可惜,中華大地被嚴重破壞,瀕臨死亡的森林、草原、河湖、濕地、荒漠、海洋生態系統,不能給中國“熬贏”這場持久戰提供必要的物質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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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站在中國這一邊嗎?

對於中美貿易戰的前景,一種意見認為美國會贏,而且是速贏;一種意見認為美國會贏,但是是經過持久戰後的勝利;一種意見認為中國會贏,而且是速贏;一種意見認為中國會“熬贏”這場戰爭。

這最後一種意見,中國將“熬贏”中美貿易戰,聽起來很悲壯,在中國很有市場。大多數人都知道,儘管他們生活在並不開放、甚至是半封閉的社會裡,在這場中美貿易戰中,美國勝算的可能性是很大很大的。首先是美國有準備地發起了這場貿易戰,而中國決策層與高級智庫,對美國的政策與決心發生重大的誤判,沒有做好充分的準備,是倉促應戰。再說美國方面出招,象一個訓練有素的拳擊手,左一個直拳,右一個勾手拳,時進時退,而中國方面,靠一個能肩扛200斤小麥、走10里山路不換肩的初二博士,高喊着“自力更生”硬着頭皮向前沖,無謀無略,寄希望於對手自己不小心地摔一跤。中國人從其本性來說,是不善於認輸的,不能理智地權衡最後的得失,重面子而忽視本質。所以,中國能“熬贏”這場中美貿易戰,則是一廂情願的心靈雞湯。

前中國商貿部副部長、現任中國國際經濟交流中心副理事長的魏建國與中國國際經濟交流中心總經濟師陳文玲則是這種“熬贏”論的典型代表。陳文玲認為,從長遠的歷史周期角度來看,時間“是站在中國這一邊”,而且中國“擁有道德制高點”。

但是筆者認為,時間並不站在中國這一邊,首先,中國的經濟不是可持續發展的經濟,關於這一點,絕大多數的中國經濟學家也不會否認,因為他們這幾十年來一直鼓吹要“經濟結構改革”,要“經濟轉型”。其次,中國的自然資源、生態、環境資源的現狀和發展趨勢,不能支持中國去“熬贏”這場戰爭。有人說,中國人吃一年草都不怕,還有什麼好怕的?這句話讓人想起當年李鴻章與八國聯軍討論如何賠償,李中堂說,中國人活都不怕還怕死嗎?但是,看看中國生態系統被破壞被摧毀,只怕將來要吃草的機會也沒有。

二、習近平召開中央財經會議,討論的卻是自然災害問題

2018年習近平親自出任中央財經委員會主任後,中央財經委員會一共召開過三次會議。

中央財經委員會於2018年4月2日第一次會議,會議的重點是加強黨中央對經濟工作的集中統一領導,打好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三大攻堅戰。

中央財經委員會第二次會議於2018年月7月13日召開,會議的核心是提高關鍵核心技術創新能力,為中國發展提供有力科技保障。

中央財經委員會第三次會議於2018年月10月10日召開,會議研究的問題是提高中國自然災害的防治能力。為什麼在當前中美貿易戰的大背景下,習近平召開的中央財經委員會第三次會議,討論的卻是一個似乎和財政經濟問題只有間接聯繫的自然災害問題呢?

顯然,習近平認為中國最後能夠“熬贏”中美貿易戰。而要“熬贏”美國,最大的對手不是美國,而是目前中國的自然資源、生態、環境資源的現狀和不斷加速退化的趨勢。

中央財經委員會第三次會議聽取了國家發展改革委、應急管理部、自然資源部、水利部、科技部和中國鐵路總公司的彙報。

會議對這個問題的認識只停留在一般性的口號式的表述上:“會議指出,我國是世界上自然災害影響最嚴重的國家之一。新中國成立以來,黨和政府高度重視自然災害防治,發揮我國社會主義制度能夠集中力量辦大事的政治優勢,防災減災救災成效舉世公認。同時,我國自然災害防治能力總體還比較弱,提高自然災害防治能力,是實現‘兩個一百年’奮鬥目標、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的必然要求,是關係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和國家安全的大事,也是對我們黨執政能力的重大考驗,必須抓緊抓實。”

會議也提出了所謂解決問題的措施,“要針對關鍵領域和薄弱環節,推動建設若干重點工程。要實施災害風險調查和重點隱患排查工程,掌握風險隱患底數;實施重點生態功能區生態修復工程,恢復森林、草原、河湖、濕地、荒漠、海洋生態系統功能;實施海岸帶保護修復工程,建設生態海堤,提升抵禦颱風、風暴潮等海洋災害能力;實施地震易發區房屋設施加固工程,提高抗震防災能力;實施防汛抗旱水利提升工程,完善防洪抗旱工程體系;實施地質災害綜合治理和避險移民搬遷工程,落實好‘十三五’地質災害避險搬遷任務;實施應急救援中心建設工程,建設若干區域性應急救援中心;實施自然災害監測預警信息化工程,提高多災種和災害鏈綜合監測、風險早期識別和預報預警能力;實施自然災害防治技術裝備現代化工程,加大關鍵技術攻關力度,提高我國救援隊伍專業化技術裝備水平。”

但是會議卻沒有指出,造成這個問題的最根本原因是什麼,只是把責任全部都推給了老天——“我國是世界上自然災害影響最嚴重的國家之一”。會議還吹噓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來的所謂的治理成就,“黨和政府高度重視自然災害防治,發揮我國社會主義制度能夠集中力量辦大事的政治優勢,防災減災救災成效舉世公認”。既然會議沒有、也找不到造成這個問題的最根本的原因,那麼會議所提出的所謂措施,那些要實施的若干重點工程,也都是無的放矢,不可能取得什麼實際的治理效果。

其實中央財經委員會第三次會議的參與者,包括會議的主持者習近平,根本不理解“恢復森林、草原、河湖、濕地、荒漠、海洋生態系統功能”這一句話,僅僅是這一句話意義和分量,以及要付出的代價。

用老百姓都懂的白話來說,中國的森林、草原、河湖、濕地、荒漠、海洋生態系統均被嚴重破壞、嚴重摧毀,無法自我修補、自我恢復。需要依靠大量的投資來推動建設若干重點工程,並期望通過這些重點工程,被破壞的生態系統能夠重新進入良性循環之中。而這些重點工程是否能夠達到這個目的,都還沒有經過科學實踐的證明。這些重點工程的最終結果,可能是正好違背中國政治家的期望,更加摧毀了生態系統的功能,如黃河三門峽大壩工程、長江三峽大壩工程、南水北調工程等等。

三、中國政治家總是低估生態、環境問題

中央財經委員會第三次會議再次提到了實現“兩個一百年”奮鬥目標。第一個一百年是到中國共產黨成立一百年時,也就是2021年,要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第二個一百年是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一百年時,也就是2049年,要建成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的社會主義國家。

今年是2018年,距離2021年還有三年,距離2049年還有三十一年。三年是一個不長的時間段,在這三年時間內能恢復森林、草原、河湖、濕地、荒漠、海洋生態系統功能嗎?三十一年是一個較長的時間段,在這三十一年時間內能恢復森林、草原、河湖、濕地、荒漠、海洋生態系統功能嗎?

當中國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時,讓每一個老百姓都喝上合格的飲用水,而且這個合格的飲用水,不是按照美國的標準,不是按照歐盟的標準,不是按照日本的標準,而是按照中國衛生部自己制定的標準。這個要求不算高吧?能做到嗎?

到目前為止,中國沒有一個城市的飲用水能夠全部符合中國衛生部制定的106項標準。一般城市的自來水廠只公布符合標準的十幾項或者二十幾項標準,不合格的指標全部不予公布。農村飲用水的保障程度,水質質量那就更不要提起了。

最近有報道說,百分之八十的中國農村的生活廢水沒有得到處理。要讓中國農村的全部生活廢水得到處理,需要做多少個工程?需要多少投資?又需要多長時間?為什麼中國已經成為了世界第二、甚至第一的經濟大國,而百分之八十的中國農村的生活廢水卻還沒有得到處理?這裡有這麼一個有趣的發展過程。過去中國GDP統計,農村只統計生產隊生產的糧食、水果、蔬菜等,農民自留地上種的蔬菜什麼的,不在統計之列。後來把農民自留地上種的蔬菜等等也都當作GDP報上去了,這樣GDP的增長速度由於統計範圍的擴大而增加。再後來,把農民自己家養的雞、鴨,甚至雞鴨下的蛋也當作GDP報上去了。再後來把農民從井裡、河裡取水也當作農村飲用水供應,作為GDP報上去了,同時也把農民把用過的水朝院子里一潑,作為農村廢水處理加進GDP中一起報了上去。儘管百分之八十的中國農村的生活廢水沒有得到處理,但是用過的水這麼一潑,也當作農村廢水處理統計在GDP中了。所以,中國農村生活廢水處理設施的建設,沒有人重視。如果地方政府拿出大量投資來搞廢水處理,它也不能使當地政府的GDP得到增長,廢水處理已經統計在GDP中,不能再計算一次GDP。這樣地方政府的領導自然沒有興趣去搞什麼農村的生活廢水的處理。農村生活廢水得不到處理,農村人口的飲用水水質沒有保障,建成小康社會也沒有保障。

當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一百年時,每一個中國老百姓都喝上合格的飲用水,這個目標也很難達到。

中國的一些學者能找出許多領袖的語錄來,說明毛澤東如何重視生態環境保護,說明鄧小平如何重視生態環境保護,說明江澤民如何重視生態環境保護,說明胡錦濤如何重視生態環境保護,說明習近平如何重視生態環境保護。就是沒有人敢具體地指出,在哪一代領導人的時代,哪一條河,哪一個湖受到污染?哪一條河流、哪一個湖泊生態系統受到破壞?之前把災難的責任推給毛澤東發動的文化大革命,還是一個能被接受的說法。如1975年河南省板橋等六十多座水庫大壩潰壩,造成24萬人死亡。錢正英說原因是“時值十年動亂”。現在文化大革命不是十年動亂了,而是艱難的探索了。錢正英敢把責任推給“時值十年的艱難探索”嗎?現在最好的、也是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推給老天,是老天的過錯。這裡是天災,那裡是天災,到處都是天災。

看來習近平的國學基礎還是不行?定於一尊的皇帝是誰?皇帝是天子,是奉天承運的天子。敢於罵天,不就是妄議中央了嗎?

年紀大一點的人,也許還記得一個詞,叫“三河三湖”。三河就是遼河、海河和淮河,三湖就是太湖、巢湖與滇池。1992年6月時任總理李鵬參加在巴西里約熱內盧舉行聯合國的環境和發展大會,他在會上向全世界宣布,中國政府要治理“三河三湖”的水污染。到2018年,已經過去了整整26年,已經花費了幾千億元的投資,“三河三湖”的水污染問題是外甥打燈籠——找舅(照舊)。

這裡就拿淮河的水污染來說事。黃河改道,奪了淮河的入海口,淮河失去了自然入海口,只是在洪澤湖處與京杭大運河交匯,部分河水經洪澤湖、京杭大運和長江,然後流入東海。現在京杭大運河是南水北調東線工程的一段。由於淮河污染嚴重,淮河入洪澤湖的閘門一直緊閉,不能讓淮河的污染水壞了國家重點工程南水北調東線工程的水質。

洪澤湖西岸,被譽為“螃蟹之鄉”,每年9月到10月是螃蟹豐收的季節,這是當地漁民最主要的收入來源。2018年,受颱風影響,淮河流域降暴雨,淮河水位迅速上升,水利部門被迫打開淮河入洪澤湖的閘門,以降低淮河的洪水位。嚴重污染的淮河水進入洪澤湖,致使螃蟹被淮河污染水“毒死”。當地的螃蟹、魚蝦絕收。2018年9月7日,中國新聞網刊登一則報道《安徽回應洪澤湖魚蟹死亡:受特大暴雨自然洪災導致》。真是天下奇聞,螃蟹竟然會被自然洪水淹死。根據國家地表水自動監測站監測結果與安徽江蘇兩省開展聯合監測,淮河的一些支流,如奎河、新濉河、新汴河的水質為Ⅴ類,甚至劣Ⅴ類(中國地表水分I、II、III、IV、V和劣Ⅴ類,I類水質最好,劣Ⅴ類水質最次)。洪澤湖的螃蟹能被這樣的河水“淹死”,那麼生活在淮河流域、生活在洪澤湖流域,依賴南水北調東線工程的人們,是否也會被這樣的河水“淹死”呢?

遼河、海河、太湖、巢湖與滇池的水質也和淮河一樣,經過“九五”“十五”“十一五”“十二五”“十三五”的治理努力,沒有根本改善,而且還面臨另外一個更大的威脅,就是水資源量的急劇減少,有枯竭的危險。淮河、遼河和海河的河流生態系統,太湖、巢湖與滇池的湖泊生態系統,都已經沒有自凈和更新能力,生態系統已經基本死亡。到20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一百年時,這“三河三湖”的生態系統能夠得到恢復嗎?中國政府現在正在着手若干重點工程,如“引江濟滇”、“引江濟淮”等等,引金沙江水沖洗滇池,滇池的污染水將回到金沙江、長江;引長江水沖洗巢湖、淮河,巢湖、淮河的污染水將回洪澤湖、南水北調東線工程渠道、長江,引長江水沖洗太湖、太湖的污染水將回黃浦江、長江,最後的結果不是解決問題,而是將污染範圍擴大,最後到無法收拾的地步。

依靠這樣水質的水,依靠這樣的河流、湖泊生態系統,中國能夠“熬贏”中美貿易戰嗎?

四、把災難的責任推給老天實質就是妄議中央

中央財經委員會第三次會議召開之前,中國發生了山東壽光洪災,據說颱風造成的,災難的禍首是老天;

中央財經委員會第三次會議召開之後,金沙江發生大滑坡,形成了大型堰塞湖,據說這也是天災;

緊接着,雅魯藏布江在大拐彎處發生大滑坡,形成了大型堰塞湖,官方媒體認定這是天災;

2018年10月15日法廣報道:“北京進入新一波霧霾天氣期。空氣重度污染昨天就降臨北京,今天有加重跡象,本周因風向與寒流,霧霾可稍緩改善,但周末天氣預報警告會重霾回潮。專家警告,在污染物排放量居高不下之下,今年秋冬季京津冀區域防治空氣污染形勢依然嚴峻。”微細懸浮粒子(PM2.5)被中共官方媒體解釋為天災,因為霧霾這兩個字幾千年之前就已經有了。

中國國際經濟交流中心總經濟師陳文玲認為中國之所以能夠“熬贏”中美貿易戰,是因為“中國人頓悟的能力會成為中國在新時代實現跨越式發展的新動力。”

陳文玲寫道:“大乘佛教在中國發揚光大,其中六祖慧能法師作出了巨大貢獻,中國文化是儒、釋、道、醫、易五源合一,中國文化元素裏面很多方面來自佛教,佛教慧能法師做出的重大貢獻,其中一個最大的貢獻是‘頓悟’。所以,我認為中國人‘頓悟’的能力特彆強。比如說在美國對中國的文化輿論戰中,過去抹黑中國,抹黑英雄,抹黑歷史,這曾經是美國的一個文化戰略,是對中國的一種文化滲透,是一種顏色革命,一當中國人明白了這一點,社會輿論就完全轉向,哪些愚民的宣傳不僅再也不會發揮作用,而且被嗤之以鼻。貿易戰也是如此,當人們認識到美國用這種貿易戰對我不是進行的貿易加減乘除,而是想進行針對中國、打壓中國的戰略轉向,是想遏制中國繼續發展,遏制中國走向社會主義現代化,遏制中國成為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遏制中國實現兩個百年夢想,遏制中國到本世紀中葉能夠成為一個偉大的強國。當我們認識到,美國所有的東西都是要扼殺中國,我認為中國人就會頓悟,我們這個進程決不會被你打斷,我們決不會向你屈服。”

無論中國文化是五源合一,還是先有道後有儒,國學的一個根基就是尊天敬地。有一點要明確,在現有的政治、經濟體制下,靠中國文化是不可能“熬贏”中美貿易戰的。

現在習近平是定於一尊的黨和國家領導人,雖然不是通過全民選舉出來的,但好像是通過比選舉制度更好的禪讓制度脫穎而出的,象舜、禹一樣,是通過禪讓而得到領導權的天子。定於一尊的天子,他是天的兒子,奉天承運,來管理國家。天子之所以有能力管理國家,是因為他能理解上天的意志,並在天、地、人之間的傳遞信息。天、地、人為三才,三字中間加一豎,就是王字,這一豎就是在天、地、人之間傳達信息。中國文化解釋定於一尊的國王掌權的合理性,因為他是天子。

儒家大師董仲舒認為,老天是有意志、有洞察能力的神,為人世間制定了各種規矩。老天能夠洞察人事,天子管理人間發生的所有事情也會感應天庭。如果天子做好事,老天就會以連年的風調雨順來獎勵天子。如果天子做壞事,老天就會用洪水、乾旱、地震、瘟疫等方式警告在位的天子,甚至會收回賦予皇帝的天命。在中國歷史上,周朝是多麼輝煌的朝代,一個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的國家。可是到了周朝後期,定於一尊的皇帝是昏君,周圍都是阿諛奉承、只說假話的大臣,民不聊生。老天知道了,很不高興。周幽王二年,周朝故都岐山發生大地震,周朝大臣伯陽甫認為這次地震預示着周朝的滅亡。果然,周朝沒有能夠“熬贏”,不久申侯便聯合犬戎滅了西周。

北京有個天壇,是明清兩代皇帝祭天、祈谷和祈雨的地方。皇帝們得事先對自己一年來的工作進行總結和反省,然後到天壇向老天彙報一下工作,求老天給個風調雨順的年頭。沒有哪一個皇帝敢把災難的責任推到老天的頭上的。倒是皇帝常常發罪已詔,向天下百姓檢討自己的錯誤。

可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之後,沒有見過領導人發罪已詔的,都是把災難的責任推到老天的頭上,以為老天不會說話,說了也沒有人能聽懂。1958年到1962年中國政治經濟路線發生偏差,造成幾千多萬人的死亡,毛澤東和中共中央把責任推給了老天,是三年自然災害造成的;不久前發生的壽光洪災,也是老天造成的;北京、華北地區缺水,老天造成的;上海、北京、天津、深圳、華北和華東的地面沉降,老天造成的……

過去的那些定於一尊的皇帝,不敢把責任推給老天。如果大臣們把責任推給老天,那肯定是妄議中央的罪,那是直接妄議天子他爸的罪,那肯定是死罪。

如果陳文玲認為中國靠中國文化,靠儒、釋、道、醫、易,能夠“熬贏”中美貿易戰。那也得當下的天子多行善事,感應上天,祈求老天給個連年的風調雨順。起碼當下的天子應該明白,人在做,天在看。天子可以有定於一尊的權威,但這一切是在老天面前,那就什麼也不是。

中國文化之深奧,不在它的表面,而是深層。皇帝是天子,是秉承上天的意志來管理天下的。但是,這套君權神授的理論體系中,包含了對定於一尊的帝權的制約,當天子幹得不好時,老天是可以另選天子的,是可以改朝換代的。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東漢末年黃巾起義吹響了東漢滅亡的號角,而黃巾起義的直接原因就是連年的旱災。

中國的森林、草原、河湖、濕地、荒漠、海洋生態系統均被嚴重破壞,天災不斷,老天不斷地警告在位的天子,中國能“熬贏”中美貿易戰嗎?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趙亮軒 來源:議報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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