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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免去王光美死刑真相 要她生不如死

王光美在秦城監獄度過了十二個春秋。有相當長時間,她只許坐在鋪板上,不許走路,一年半沒有放過風,致使她多年腰不能直。中共官史稱專案組建議槍斃她,得到了林彪的批示,被毛澤東否決。但事實上,毛澤東刀下留人的真正目的是要讓王光美生不如死。

王光美為她的無畏付出了加倍的代價。在針對劉少奇的批鬥會結束後一個月,她被正式逮捕,罪名是“美國特務”,外加“國民黨特務”和“日本特務”。她在秦城監獄度過了十二個春秋。有相當長時間,她只許坐在鋪板上,不許走路,一年半沒有放過風,致使她多年腰不能直。中共官史稱專案組建議槍斃她,得到了林彪的批示,被毛澤東否決。但事實上,毛澤東刀下留人的真正目的是要讓王光美生不如死。

存放劉少奇遺體的擔架,攝於劉少奇在開封陳列館

一九六六年八月五日,在劉少奇以國家主席身分會見了贊比亞代表團之後,毛澤東通過周恩來打電話給劉,要劉不要再見外國人,也不要再公開露面。同一天,毛寫了針對劉的“大字報”:《炮打司令部》。兩天後當著劉的面把這篇文章印發給中央全會,向中共高層公開了劉的倒台。毛散發文章之前,特意把不愛開會的林彪接來會場,給他撐腰壯聲勢。林彪緊接著正式取代劉當上了中國的第二號人物。毛開始收拾他最痛恨的人了。他從整王光美入手。毛知道劉倆口子是恩愛夫妻,整在王光美身上會痛在劉少奇心上。

王光美出身官宦家庭,父親在民國時代曾任中國農商部代理總長,母親是著名的教育家。一九二一年父親在華盛頓開會時王光美出世,取名“光美”以作紀念。光美畢業於美國教會辦的輔仁大學物理系,一九四六年,她本來準備接受密西根大學的獎學金,由於親共的母親的影響,決定不去美國了,參加了共產黨。在中共根據地,人們記得打麥場上的跳舞會裡,她穿著白襯衣、藍色工裝褲,秀麗而洋氣。劉少奇邁著穩穩的步子,穿過舞場,走到她面前,微微一鞠躬,請她跳舞。這個舉動在當時很特出,一般是女孩子們主動過來請首長跳舞。有過幾次不幸婚姻的劉少奇,愛上了優雅而有大家風範的王光美。他們於一九四八年結婚。

在七千人大會上,劉捋了毛的虎鬚。面對臨頭大禍,王光美沒有像有的夫人那樣勸丈夫向毛磕頭請罪,反而與丈夫配合默契,協助丈夫鞏固地位,使毛難以對他下手。[1]一九六六年六月,毛在學校挑起暴力時,劉想制止混亂,派“工作組”進校管理。王光美成了清華大學工作組的成員。在清華,她同二十歲的激進學生蒯大富發生了衝突。蒯大富對政治的興趣最初出於正義感,十三歲時他給北京寫信狀告基層幹部腐敗、欺壓老百姓。文革開始後,《人民日報》把文革稱為“爭奪領導權的鬥爭”,蒯開始有了權力欲。在一次工作組召開的大會上,他跟一幫學生把工作組轟下台,向工作組奪權。根據劉少奇的指示,蒯大富被工作組關了十八天。七月三十一日晚,蒯大富接到通知,到清華招待所去,有人要見他。他等到凌晨兩點鐘,在沙發上睡著了。有人搖醒了他,門外是汽車煞車的聲音。突然,周恩來走進來。蒯大富說,他當時“特別吃驚,做夢也想不到周恩來會到跟前來”。他站起來,“有受寵若驚的感覺”。周恩來請他坐,他“根本連坐也不敢坐,屁股挨著沙發那麼一點”。周恩來“很輕鬆”地、“非常有魅力”地、“很容易溝通”地讓他放鬆下來,接著說自己來是“受主席的委託,向你了解清華的文化大革命的情況”。周恩來的問題是關於工作組的,當然也關於王光美。儘管周帶來一個速記員,他自己也做筆記。蒯一直講了三個小時,到太陽升起。周說他還有工作要先回去,約晚上派車來接蒯,到人民大會堂再繼續談。晚上他們又談了近三個小時。由於蒯大富對劉少奇夫婦的不滿,他成了毛手頭上整劉的利器。

十二月二十五日,毛七十三歲生日前夕,在“中央文革”指示下,蒯率領五千名造反派學生在北京遊行,散傳單,呼口號,卡車上安裝的高音喇叭大喊:“打倒劉少奇!”國家主席垮台的消息便以這種方式向全國公開,報紙上仍隻字不提。利用蒯大富,毛裝作打倒劉是“造反派的要求”。

一九六七年元旦,毛對劉的“新年問候”是派中南海造反派到劉家,在屋裡屋外寫滿侮辱劉的大標語。過了兩天,又一群人闖進劉家,圍攻劉少奇夫婦,“勒令”他們做這做那。這類事接二連三,都是精心策劃的——只除了一件事。

那是一月六日,蒯大富的手下把劉的孩子平平扣起來,然後給劉家打電話說平平出了車禍,被汽車軋斷了腿,現在医院裏,需要家長來簽字後動手術截肢。劉少奇夫婦焦急萬分,一同跔去醫院。造反派本來只是想把王光美騙出來鬥爭一番取樂,沒想到劉少奇也來了,嚇了一跳。蒯大富說:“同學們根本沒想到劉少奇也會來,嚇著了,也知道不敢動劉少奇。前幾天,十二月二十五日,我們喊打倒劉少奇。劉少奇真在跟前時,還不敢喊。中央沒有指示,不敢貿然行動,怕犯大錯誤。這種打倒,我們心裏也是有數的,政治上的打倒,走馬燈似的來迴轉,你也說不清什麼時候就變。沒有得到中央明確指示,將來追究責任,你負擔不起的。所以我們同學就說:劉少奇你回去,王光美留下。”這番自白道出了造反派的自知之明,他們不是真正的造反者,只是工具。

因為這場戲不是上面安排的,中央警衛團的一個排降臨了,帶走了劉少奇。學生們緊張地草草鬥爭了王光美半個小時。這時電話響了,蒯大富說:“我拿起電話,把我嚇了一跳,對方說:“我是周恩來。孫岳同志(周的秘書)到了你那裡?”我說到了。他說:“王光美你不是也鬥了嗎?”我說鬥了。他問:“斗完沒有?”我說斗完了。他說:“那叫孫岳同志帶回來,不準打,不準侮辱,聽見沒有?”我說聽到了,我沒有打,沒有侮辱。我說放心,馬上讓孫岳帶過去。他就把電話掛了。一分鐘不到,又來電話,這次是江青來的電話。我唯一的一次接江青的電話。我一拿起電話就聽江青在電話里哈哈笑。她說:“你們把王光美弄過去了,你們幹嘛,瞎鬧呀?你們不要打,不要侮辱。”她重複周恩來的話,說:“總理不放心,他要我打電話給你,你們斗完了趕快把王光美送回來。”

蒯大富要江青放心。針對劉少奇夫婦的唯一一場自發行動就此告終。

周恩來這樣關切是因為毛整劉有他的步驟。一月十三日夜裡,毛把劉用車接到人民大會堂一一八廳,同劉進行了一次單獨談話。造反派的那場鬧劇毛完全知道,明知故問:“平平的腿好了沒有?”他建議劉讀幾本書,特別提到《機械唯物主義》和《機械人》,說是海德格(Martin Heidegger)和狄德羅(Denis Diderot)寫的。從書名可以看出,毛是要劉少奇不要太“機械”,太死板,要劉違心地認罪。劉沒有照毛說的辦,而是向毛再次要求辭去一切職務,下鄉當農民種地。他要求毛結束文革,只懲罰他一個人,不要整其他幹部,不要讓國家再受損失。毛不置可否,只向劉告別,要劉保重身體。就這樣,毛把跟他共事將近三十年的副手送到門口,送上死路。幾天後,劉的電話被強行拆除,他的家成了與世隔絕、牆壁地上滿是侮辱性標語的牢房。四月一日,毛通過“中央文革”的戚本禹在《人民日報》發表文章,不點名地宣布劉是“黨內最大的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緊接著,由周恩來批准,蒯大富組織了一場有三十萬人參加的對王光美的批鬥會。會前,周同蒯詳細討論了議程。開會時,周恩來辦公室同蒯的組織保持著密切的電話聯繫。

一向嫉妒王光美的江青乘機報了私仇。王光美以國家主席夫人身分陪劉少奇出國,穿著漂亮的衣服,戴著首飾,而江青待在中國哪裡也去不了,這些美麗的東西可望而不可即。她對蒯大富說:“王光美當時在印尼丟盡了中國人的臉,還戴項鏈!”“穿那些衣服與蘇加諾弔膀子”。她叫蒯大富“把那些東西找出來,給她戴上穿上!”蒯回憶道:“江青是暗示——而且是明示——就是要羞辱王光美,我們怎麼批都行。”

於是蒯的人把一件中國旗袍罩在王光美身上。因為天冷,光美穿著毛衣,緊身的旗袍被硬套在上面,綳得鼓鼓囊囊的。脖子上給她掛了一串乒乓球,表示珍珠項鏈。整個大會都拍了新聞紀錄片,蒯大富事後看了。

劉少奇也給毛寫信抗議,還不止一次,毛的答覆是懲罰升級。七月十三日,毛離開北京去外地,臨走時讓戚本禹代理中央辦公廳主任,負責整劉少奇等人。毛一走,幾十萬造反派就奉命在中南海牆外安營紮寨,架設了上百個高音喇叭,日夜不停地沖著中南海內聲嘶力竭地咒罵劉少奇,什麼“把你這條老狗揪出中南海”,什麼“你這不齒於人類的狗屎堆”。劉的下級被人群牽來引去,在牆外輪番批鬥。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白梅 來源:摘自《毛澤東:鮮為人知的故事》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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