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有人能夠擁有前世的記憶,這或許證明了人在人世間是輪迴轉生的,無論現代、古代、中國、外國,這樣的案例比比皆是。
他們能記憶起自己前世的情形,能夠非常詳細地描述自己前世的親人和往事,在中國的傳統文化和古籍中,也記載了很多這樣的故事。
唐代段成式所著的《酉陽雜俎》中,就記載了一個作者親身經歷的故事。
段成式曾經與唐朝自號華陽山人,並歷任幕府佐職、校書郎、著作郎的顧況的兒子顧非熊來往密切,經常聽到顧非熊給他講自己轉生的故事。
原來,顧況有一個兒子在他十七歲時去世了。
顧況非常悲傷,他寫了一首詩,一邊吟誦一邊哭泣。
詩中寫道:「老人喪一子,日暮泣成血。
心逐斷猿驚,跡隨飛鳥滅。
老人年七十,不作多時別。」
而顧況這個兒子雖然死去了,但他的陰魂不願離家,游遊蕩盪,只覺恍恍惚惚如同做夢一般。
他聽到顧況所吟的懷念兒子的詩詞,看到顧況的悲傷,也同樣地感慨慟心,於是暗自發誓:「如果來世為人,還要做顧家的兒子。」
於是過了一天,他就象被什麼人抓住帶到了某個地方,有一個象縣吏糢樣的人判令他托生顧家,其餘的事他都不記得了。
不知什麼時候,他忽然覺得心裏清醒,睜開眼睛一看,認出了這間屋子,正是顧家。
而圍在他身邊的正是自己的兄弟和親人,只是自己說不出話來。
這是他剛剛出生時候的事,之後又不記得了。
到他七歲時,有一天他哥哥跟他開玩笑似的用手打他,他忽然說到:「我是你兄長,你怎麼打我?」全家人都非常驚異。
他這才跟大家敘說了前生的事情,清清楚楚,一點不差,兄弟姐妹的小名,全都能叫得出來。
這個孩子就是進士顧非熊,我經常與之來往,他常常哭泣著跟我講這件事情。
清朝東軒主人所著《述異記》中,也記載了兩個「自知生前事」的故事。
一個是大名府小灘鎮鄭監生家,在正月初二日生了他們的第二個兒子,過了三天,這個嬰兒忽然瞪着眼睛說到:「我的手腳怎麼忽然變得這么小了呢?我是懷慶府濟源縣人,姓趙,我的伯父和兄長都是監生,舅舅是孝廉。
我在去年臘月二十七無疾而終,年齡五十六歲。
我死後,有兩個人把我引到一個衙門內過堂,同行的一共十二人。
又來到一個地方,秩序威嚴,前面十一個人依次進去,我站在門外。
不一會兒這十一個人出來了,後面跟隨出來的兩個人說:『你可以不過堂了。』
二人與我一同來到小灘鎮,看見一個大門樓,這二人說:『只有把你安排在此處了。』
於是他倆用力推我,不知竟墜落到此地。
回想起我家中還有二女、一妻、一妾,妾懷孕已經九個月了,大概正月里生產,不知道能不能生個兒子來延續趙家的香火。
長女十八歲,已經選好了日子,準備正月初九出嫁,我死後不知家中怎麼樣了。」
鄭監生家中有一個嬸嬸輩的人去看望他,等嬸嬸離開後,這個嬰兒責怪他母親道:「這個老太婆是什麼人,竟然進到我的房間裏!以後推辭掉所有人,不要拿我當奇怪的物件來看。」
鎮上的屠戶邵某與鄭家交情最厚,勉強見到了他,聽他詳細地講述了上一世的事情。
還有一例就是新安縣吳瑤鎮的號象星,號象星年紀比較大,能寫詩,但貧窮無子,跟着侍御程梓園先生居住生活。
他自稱前世為女子,是他的族叔祖母。
他的叔祖號元朝奉,叔母號元孺人,住在上山,年齡七十多歲。
一天夜間孺人忽然告訴元朝奉:「我明日巳時就會死去,馬上就會托生到浯溪侄子君正明家,做他的第二個兒子。
你不要悲傷,有機會可以來看我。」
元孺人第二天果然無疾而死。
元朝奉為她裝殮完畢,立刻就前往浯溪去打探,果然侄子正好生下了第二個兒子。
從此他不時到侄子家看望這個孩子。
到了象星上學的年齡,元朝奉也經常給他帶來水果、餌餅之類的吃食。
私塾里其他兒童每見到元朝奉來探望,都鬨笑着說:「你丈夫來了!」象星對於元朝奉也似乎象老相識一樣。
某一天,象星為了買茉莉花來到了上山元朝奉家,進了門感覺每一樣東西都似乎見過,就象自己的故居,無論客廳、臥室、床鋪、水井、灶台,還是家裏養的花木、器具都似乎是之前用過的一樣,見到他的兩個兒子,感覺非常悲傷,回到家裏,精神恍恍惚惚的狀態持續了幾個月。
後來元朝奉去世,象星哭着送別他,真的就如同夫婦一般。
現在他雖然老了,談起這些來仍然歷歷在目。
上山、浯溪兩邨族姓沒有不知此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