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uilding10與 Great Dome:這座穹頂,是很多人第一次想像 MIT的入口。
圖源:Wikimedia Commons;John Phelan,CC BY3.0
"在MIT上學最精神分裂的體驗是:你上午在一間看起來像NASA控制室的實驗室里調試機械人,中午在Infinite Corridor(無限走廊)里被一群穿着奇裝異服的學生追着跑(某個tradition的一部分),下午發現你的problem set due tonight but you haven't started,晚上在圖書館熬到凌晨四點——然後你走出Building10,看到Boston的天際線在查爾斯河對岸亮起來,你忽然覺得:這他媽的太難了,但我不想在任何其他地方。"
先說一個會嚇到你的事實
MIT的本科生畢業率不是100%。
這聽起來可能不算什麼——很多大學的畢業率都不是100%。但MIT的特殊之處在於:這裏招進來的每一個學生,都曾經是全世界最聰明的那批人之一。SAT接近滿分、IMO金牌、Intel Science Fair獲獎者、自己在車庫裏造出核聚變反應堆的天才少年——這些人來到MIT,然後有一部分發現:聰明在這裏不夠用。
MIT的四年本科畢業率大約在88%左右(六年畢業率約為95%)——這意味着即使是全世界最聰明的那批人,也有一部分需要更多時間才能完成這場馬拉松,甚至有少數人會在中途選擇不同的道路。
這不是因為MIT"不人道"(雖然它確實不人道)——而是因為MIT從第一天起就明確告訴你:我們不是來讓你覺得自己很聰明的,我們是來把你推到崩潰邊緣,然後看你能不能爬回來。
這種哲學有一個MIT專屬的詞彙:"drinking from a firehose"(從消防水管喝水)——意思是信息量、工作量、難度,全都像高壓水柱一樣噴向你,你能做的只有張大嘴儘量接住。
歡迎來到MIT。你準備好了嗎?
01關於"Mens et Manus":心手合一,理論必須弄髒
MIT的校訓是"Mens et Manus"——拉丁語,意思是"Mind and Hand"(思想與雙手)。

一雙手、一塊電路板:MIT的「Mind and Hand」,從來不是一句裝飾性的校訓。
圖源:Unsplash;MinhĐức,Unsplash License
這三個詞定義了MIT和其他頂尖大學的根本區別。
哈佛問的是"這個理論對嗎?"MIT問的是"這個理論能做出什麼?"
普林斯頓培養的是思考者。MIT培養的是建造者。
你在MIT學物理,不是為了理解宇宙的本質——當然那也重要——而是為了設計下一代粒子加速器。你學生物,不是為了欣賞生命的奧秘,而是為了合成蛋白質、治癒癌症。你學經濟學,不是為了寫優雅的理論論文,而是為了建立交易算法、設計拍賣機制、優化供應鏈。
MIT最著名的課程之一是2.009(Product Engineering Processes)——一門機械工程課,要求學生在一個學期內從零開始設計、製造、測試一個真實的產品。最後的展示會(held in Kresge Auditorium)像一場創業路演——你會看到學生展示自己造出的嬰兒護理機械人、可摺疊電動滑板車、盲人導航設備——全都是真的能用的東西,不是紙上談兵。
MIT的地下室和實驗室24/7開放——因為學生需要隨時去焊接電路、切割金屬、編程控制器、測試原型。你會在凌晨三點的機械工程樓里遇到一個大二學生,他正在用激光切割機做一個四旋翼無人機的機身,因為"明天要飛測,現在這個版本的重量還是太重了"。
在MIT,理論課的作業是problem set(習題集)。實驗課的作業是"build something that works"(造一個能用的東西)。
而後者永遠比前者更難——因為現實世界不會給你partial credit(部分分數)。你的機械人要麼能走,要麼不能走。你的電路要麼通電,要麼燒掉。沒有中間狀態。
02關於P/NR(Pass/No Record):大一的溫柔,也是陷阱
MIT有一個制度,在美國頂尖大學中幾乎是獨一無二的:大一第一學期是P/NR(Pass/No Record)——只要你及格,成績單上就只顯示"Pass";如果你掛科,成績單上什麼都不顯示(No Record)。
大一第二學期是P/D/F(Pass/D/Fail)——只有C或以上的成績會顯示為Pass,D會顯示,F不顯示。
從大二開始,才是正常的A/B/C/D/F評分。
這個制度的初衷是給新生一個適應期——MIT知道,很多學生是從高中的"輕鬆拿A"環境直接跳進MIT的"消防水管",如果第一學期就用正常評分,很多人會被GPA摧毀,從此一蹶不振。
但P/NR也是一個溫柔的陷阱。
因為當你的成績單上只顯示"Pass"的時候,你很難知道自己到底處在什麼水平。你可能覺得"我pass了,說明我還行"——但實際上你可能只拿了60分,而你的同學拿了95分。
等到大二開始正常評分,你會發現:你已經落後了。
而且P/NR還有一個隱藏的問題:它會讓一部分學生在大一"放飛自我"——反正不會影響GPA,那就多參加些社團、多搞些side project、多去party——然後到了大二發現,基礎沒打牢,後面的課跟不上了。
⚙️ MIT求生貼士#1: P/NR是一個緩衝,不是一個假期。大一第一學期你學的18.01(微積分)、8.01(物理力學)、5.111(化學)——這些課是你後面所有課程的基礎。如果你在這些課上只是"剛好pass",你會在大二的6.1210(算法導論)或者8.02(電磁學)上付出代價。用P/NR的時間去適應MIT的強度,不要用它來逃避。
03關於IHTFP:我恨這該死的地方/我愛這該死的地方
IHTFP是MIT最著名的縮寫之一。它有兩個官方解釋:
"I Hate This Fucking Place"(我恨這該死的地方)
"I Have Truly Found Paradise"(我真的找到了天堂)
同一個縮寫,同時代表兩種完全相反的情緒——這就是MIT。
你會在同一天內經歷這兩種狀態。
上午10點:你在6.1210(算法導論)的lecture上,教授在講動態規劃,你聽懂了,你覺得"這太優雅了,我愛計算機科學"。→ I Have Truly Found Paradise
下午3點:你發現今晚due的problem set有八道題,你只做了兩道,剩下六道完全不知道怎麼下手。→ I Hate This Fucking Place
晚上11點:你在圖書館跟同學一起討論,終於搞懂了第三題的遞歸邏輯,你們擊掌慶祝。→ I Have Truly Found Paradise
凌晨2點:你還有三道題沒做,due in4 hours,你開始懷疑自己的人生選擇。→ I Hate This Fucking Place
凌晨4點:你submit了problem set(雖然最後兩題是瞎寫的),走出圖書館,看到查爾斯河對岸Boston的晨曦,你深吸一口氣。→ I Have Truly Found Paradise
MIT的學生把這種情緒波動稱為"the MIT roller coaster"(MIT過山車)——一天之內從絕望到狂喜再到絕望,循環往復。
而你會在某個時刻意識到:你已經上癮了。

Infinite Corridor:趕課、崩潰、偶遇、MIThenge,都發生在這條走廊里。
圖源:Wikimedia Commons;Peacearth,CC BY-SA4.0
04關於那些改變世界的人:從這裏走出的不是CEO,是發明家
MIT的校友名單不是一份"成功人士"列表——它是一份"改變了世界運作方式的人"的列表。
Buzz Aldrin——阿波羅11號太空人,第二個登上月球的人。MIT航空航天博士。他不只是"去了月球"——他在MIT的博士論文研究的是軌道交會技術(Line-of-Sight Guidance Techniques for Manned Orbital Rendezvous),這項技術後來成為所有太空對接任務的基礎。因為這篇論文,他後來在NASA得到了"Dr. Rendezvous(交會博士)"的綽號。
Amar Bose——Bose音響的創始人。MIT電氣工程教授。他不滿意市面上所有音響的音質,於是自己研究聲學,造出了Bose901——世界上第一款使用反射聲波技術的揚聲器。他不是為了賺錢創業,他是為了解決一個技術問題——然後順便建立了一家幾十億美元的公司。
Robert Metcalfe——以太網(Ethernet)的發明者。MIT電氣工程本科+博士。他在1973年畫出了以太網的第一張草圖——今天你用的所有局域網,本質上都是他那張草圖的延伸。
Tim Berners-Lee——萬維網(World Wide Web)的發明者。雖然他本科不是MIT(牛津),但他後來在MIT擔任教授,創立了W3C(萬維網聯盟)。沒有他,你現在看的這篇文章不會以這種形式存在。(就是我們在網址里經常看到的 www.。它是一種全球信息共享系統。)
Kofi Annan——聯合國第七任秘書長,諾貝爾和平獎得主。MIT管理學碩士。(對,MIT不只出科學家。)
這些人的共同點不是"成功"——而是一種MIT式的思維方式:看到一個問題,不是抱怨,而是問"我能不能造一個東西來解決它?"
05關於Hacks:MIT最神聖的傳統
Hack在MIT有一個特殊的定義:一個精巧的、無害的、創造性的惡作劇,通常涉及工程技能。
MIT的Hacks文化是傳奇性的。這裏列舉幾個經典案例:

MIT Hack的精髓:完全沒必要,但完成得足夠聰明、無害、漂亮。
圖源:Wikimedia Commons;Steve Pomeroy/ xxv,CC BY-SA2.0
1994年,有人把一輛警車搬到了Great Dome(大圓頂,MIT最標誌性的建築)的頂上。不是玩具車,是一輛真的、1:1比例的、有燈有警笛的警車模型。它在那裏待了一整天,全校的人都來圍觀拍照。沒有人知道是誰做的,也沒有人知道他們是怎麼在一夜之間把一輛車運到60英尺高的圓頂上的。
2006年,有人把Great Dome變成了R2-D2。用巨大的布料和支架,把整個圓頂包成了《星球大戰》裏的機械人R2-D2的樣子——在《星戰》上映30周年紀念日那天。
2009年,有人在Harvard和Yale的橄欖球比賽中,在Harvard的體育場裏放了一個巨大的氣球,上面寫着"MIT"。氣球在比賽中場突然充氣膨脹,打斷了比賽,全場觀眾都愣了——Harvard和Yale的rivalry被一個第三方trolling了。
Hacks的規則是:
不能造成破壞或傷害
必須展示工程技能或創造力
完成後必須能安全拆除
MIT不會懲罰Hack的製作者(只要他們遵守規則)——相反,最經典的Hacks會被記錄在MIT Museum里。
因為Hack體現的是MIT最核心的精神:用技術解決一個"完全沒必要解決但解決了會很酷"的問題。
06關於壓力:MIT是怎麼把你推到崩潰邊緣的
讓我們誠實一點:MIT的壓力是真實的、持續的、有時候是壓倒性的。
Problem sets每周都有,每一個都需要10-20小時來完成。你同時修四到五門課,意味着你每周有40-100小時的作業——這還不包括上課時間、實驗、項目、考試複習。
MIT的考試不是"考你記住了什麼"——它們是"考你能不能在壓力下解決從未見過的問題"。你會在考試中遇到一道題,看起來跟你學過的所有內容都不一樣,但它其實需要你把三個不同章節的概念組合起來,用一種你從沒想過的方式。
MIT的學生有一個黑色幽默的說法:"Sleep, social life, good grades— pick two."(睡眠、社交生活、好成績——選兩個。)
很多學生選擇犧牲睡眠。MIT的平均睡眠時間大約是每晚5-6小時。圖書館在凌晨2點還是滿的。實驗室24小時燈火通明。你會在早上8點的課上看到同學直接穿着昨天的衣服——因為他一夜沒睡,從實驗室直接來上課了。
MIT的心理健康服務(MIT Medical's Mental Health)是全美大學中使用率最高的之一。不是因為MIT的學生"更脆弱"——而是因為MIT的強度確實會把人推到極限。
但這裏也有一個奇怪的悖論:MIT的學生很少抱怨"不公平"。
因為每個人都在同一條消防水管下喝水。你的教授知道problem set很難,你的同學知道你在掙扎,整個系統的設計就是"難到幾乎不可能,但剛好可能"——而當你完成了一個你以為自己完成不了的problem set,那種成就感比任何輕鬆拿到的A都要真實。
MIT不是來讓你舒服的。它是來讓你變強的。
07關於Building10和Great Dome:MIT的心臟
Building10——也叫Maclaurin Buildings——是MIT的標誌性建築群,那個你在所有宣傳照里見過的Great Dome(大圓頂)就在Building10的頂上。
Great Dome建於1916年,是一個新古典主義風格的巨大穹頂,直徑106英尺(約32米),從查爾斯河對岸看過來,它就是MIT的剪影。
但Great Dome不只是一個地標——它是MIT精神的物理體現。
它是所有傳奇Hacks的舞台。它被裝扮成R2-D2、被放上警車、被畫上巨大的海盜旗、被變成生日蛋糕(用充氣材料)——每一次Hack都是學生在說:我們尊重這個地方,所以我們要用最MIT的方式去愛它。
Building10的正下方是Lobby10——MIT的主入口大廳。這裏有一面牆,上面刻着MIT所有諾貝爾獎得主的名字。你每天上課都會經過這面牆——這是一種溫柔的提醒:你走在巨人的肩膀上。
而穿過Lobby10,你會走進Infinite Corridor——一條長達825英尺(約251米)的室內走廊,連接MIT主校區的東西兩端。這條走廊是MIT日常生活的動脈——你在這裏遇到朋友、趕去上課、在牆上的公告板看到各種講座和活動通知。
而每年有兩次(大約在11月中旬和1月下旬的幾天),太陽會在日落時完美地對準Infinite Corridor的軸線,整條走廊被金色的光填滿——幾百個學生會停下來,站在走廊里,拍照、發呆、享受這個一年只有兩次的瞬間。這個現象叫"MIThenge"(MIT+Stonehenge)。
MIThenge是MIT最詩意的時刻——在一所以硬核著稱的理工學校,大自然的幾何學和人類建築的軸線完美重合,創造了一個短暫的奇蹟。
08關於那條河:查爾斯河是MIT的第二個校園
MIT的校園緊挨着查爾斯河(Charles River)——一條將Cambridge和Boston分隔開的河流。
河對岸就是Boston的天際線。Prudential Tower、John Hancock Tower、那些玻璃和鋼鐵的摩天樓,在日落時反射着金色和粉色的光。你會在無數個壓力爆表的夜晚,走到河邊,坐在草坡上,看着對岸的燈光,讓河風吹走一些焦慮。

查爾斯河與 Boston天際線:很多壓力爆表的夜晚,MIT學生會走到這裏透一口氣。
圖源:Wikimedia Commons;Matt H. Wade,CC BY-SA4.0
查爾斯河不只是風景——它是MIT文化的一部分。
每年春天,MIT的賽艇隊會在河上訓練。你會在清晨六點看到幾十條賽艇在晨霧中滑過河面,教練在岸邊用擴音器喊着節奏。
每年五月,MIT會舉辦Spring Weekend——一個全校性的戶外音樂節,在查爾斯河邊的草坪上,學生們喝着啤酒、聽着樂隊、在陽光下躺着——這是一年中少數幾個MIT學生被允許"完全不想problem set"的時刻。
而每年九月的某個夜晚,會有幾百個大一新生聚集在查爾斯河邊,參加一個叫"The Crossing"的傳統——新生們從MIT這邊游到對岸(Boston),再游回來。這不是官方活動(學校其實不鼓勵),但它年復一年地發生,因為這是MIT學生用身體去確認一件事:我屬於這裏了。
尾聲 Killian Court的最後一個下午

畢業典禮在Killian Court舉行——一片開闊的草坪,面對着查爾斯河,背後是Great Dome。五月,一群 MIT最新畢業的校友手持畢業證書,在基利安法院的台階上慶祝 圖源:MIT官網;GRETCHEN ERTL
六月初的Boston剛剛入夏。陽光很好。你穿着黑色學位袍,坐在幾千把摺疊椅中的一把上,周圍是你這四年的戰友——那些跟你一起在凌晨四點的圖書館裏崩潰過、在problem set上互相救過命、在final exam之後抱頭痛哭又狂笑的人。
你想起了大一那個九月。你從世界的某個角落飛到Boston,坐地鐵到Kendall/MIT站,走出地鐵,第一次看到Great Dome——那個你在MIT宣傳照里見過一千次的圓頂,此刻就在你面前。你當時想:我真的要在這裏度過四年嗎?
想起了第一次拿到18.01(微積分)的problem set——八道題,你花了十二個小時,只做出來三道。你打電話給爸媽,哭着說"我可能不適合MIT"。你媽說:"再試一周。"你試了。然後你發現:每個人都覺得很難。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想起了那個在2.009做final project的深夜——你和你的team在機械工程樓的地下室,你們的產品原型(一個幫助老年人起床的輔助設備)在測試中壞了,距離展示會還有48小時。你們重新設計了機械結構,重新編程了控制系統,重新測試——凌晨五點,設備終於能用了。你們五個人坐在地上,吃着冷掉的披薩,誰也不說話,但你能感覺到——你們剛剛一起造出了一個真實的、能改變某個人生活的東西。
想起了那些在Infinite Corridor里的瞬間——每年兩次的MIThenge,整條走廊被金色的光填滿——幾百個學生停下來,站在走廊里,拍照、發呆、享受這個短暫的奇蹟。你在這裏學會了,即使在最技術宅的地方,美和詩意依然存在。
想起了那些在查爾斯河邊發呆的夜晚——problem set做不出來,壓力大到想哭,你走到河邊,坐在草坡上,看着對岸Boston的燈光在河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河風吹過來,帶着一點鹹味(雖然查爾斯河是淡水,但你總覺得能聞到遠處大西洋的氣息)。你坐了一個小時,什麼都沒想,然後起身回去,繼續做那個problem set。你沒有放棄。你從來沒有真正想過放棄。
畢業典禮結束了。你走向查爾斯河。你坐在河邊的草坡上——就是那個你這四年來過無數次的地方。對岸是Boston的天際線。你的手機響了。媽媽的微信。
"畢業了?MIT怎麼樣?"
你想了很久。你不知道怎麼回答。因為MIT不是"好"或"不好"能概括的——它是一種改造,一種你走進去和走出來時已經不是同一個人的經歷。
你打了幾個字:
"很難。我變了。"
停了三秒。你又加了一句:
"值得。"
在麻省理工學院上學是一種什麼體驗?
是在全世界最聰明的人堆里,發現"聰明"只是入場券——真正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在被碾壓之後爬起來。
是你終於理解了什麼叫"Mens et Manus"——理論在這裏不是終點,造出能用的東西才是。
是你在凌晨四點的實驗室里,手上沾着焊錫、眼睛佈滿血絲,測試第十七版原型——然後它終於work了,你對着空無一人的房間喊了一聲"YES"。
是你知道了壓力的真正含義——不是"任務很多",而是"任務多到不可能完成,但你還是完成了,然後你意識到你比自己想像的更強"。
是你在MIThenge的時候,站在被金色陽光填滿的Infinite Corridor里,忽然明白:即使在最硬核的地方,詩意依然存在。
是你在查爾斯河邊無數個崩潰的夜晚,看着對岸Boston的燈光,告訴自己"再堅持一天"——然後第二天你真的堅持了下來。
因為MIT不是來讓你成功的。
它是來讓你成為一個能造出未來的人。
而未來,從來不是舒服的。
但你已經準備好了。
因為你從消防水管喝過水。
因為你在Killian Court看着Great Dome,知道那個穹頂下走出過改變世界的人。
因為你手上有焊錫的痕跡、problem set的墨跡、和四年來無數次爬起來留下的傷疤。
你不再是那個剛走出Kendall/MIT地鐵站、仰頭看着Great Dome、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活下來的孩子。
你是一個建造者了。
去造點什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