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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女士,請亮出你的和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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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真正的僵局,從來不是台灣缺乏和平誠意,而是北京的戰略胃口,早已超越1979年與美國建交時承諾「維持現狀」所能滿足的範圍。真正的和平,當然是為了避免人民化為白骨;但真正值得守護的和平,也必須保證人民不會淪為奴隸。 既然龍女士強調「和平需要縝密、嚴謹與力氣」,那麼就請不要再停留於文人的廉價悲憫與抽象抒情。 既然不是天真浪漫,那就請你以「縝密與嚴謹」的標準,正面回應上述三種方案,或者公開提出你自己的和平底牌。 否則,那些精緻而悲憫的文字,終究不過是在客觀上配合北京對台灣進行「切香腸式」的心理戰與意志蠶食,成為其戰略資產的一部分。

龍女士,請亮出你的和平方案

至今,仍未見龍應台女士對外界批評作出回應,也未敢接受公開論戰的挑戰。其實,我並不反對她所說的——和平需要極度的「縝密、嚴謹和力氣」。

我過去也曾多次引用曾國藩的智慧,批評當下某些戰狼式的狂熱民族主義與輕率好戰的輿論氛圍。

曾國藩曾言:「自南宋以來,君子好詆和局,以主戰博愛國美名之風興起,而控御夷狄之道絕於天下者五百年矣。」後來又對李鴻章說:「自宋以來,君子好痛詆和局,而輕言戰爭,至今清議未改此態。」

只是今天的情形,恰恰反了過來:過去是「君子好詆和局」,如今則是「君子好詆戰爭」,以和平博取人文悲憫之名。

但問題在於,曾公所主張的「和」,是為了避免亡國滅種,是在屈辱與妥協中保全一個主權國家的地位,避免生靈塗炭;而龍應台式的「和平」,卻更像一種喪權辱國的和平,而且這種和平,最終也未必能避免生靈塗炭。

正如我此前所說,《大江大海1949》之後,那些放下武器、投誠起義的數百萬國民政府軍政人員,並沒有因為「和平」而倖免於難,反而在隨後歷次政治運動中被大規模清洗、迫害乃至殺害。

更諷刺的是,這位自詡「縝密與嚴謹」的文化精英,在寫下大量渲染「白骨視角」的戰爭恐懼文字之後,卻始終沒有提出哪怕一個真正具有可操作性的和平方案。

當她一面以悲憫文字消解台灣社會的抵抗意志,一面除了暗示接受北京的一國兩制框架之外再無建樹,那麼她所謂的「嚴謹」,最終不過淪為向強權繳械的遮羞布。

因為在極權政治的邏輯下,核心從來不是和平,而是徹底控制。一旦台灣吞下這種沒有制度保障的「偽和平」,今天台灣人民在民主制度下理所當然享有的政治與公民權利,便可能瞬間被剝奪。任何批評聲音,都可能像今天的香港一樣,被冠以「危害國家安全」的罪名而遭到打壓。所謂「生靈塗炭」,屆時依然無法避免。

我已經說過,除北京定義的一國兩制或吞併模式之外,中共幾乎不可能接受其他所謂和平方案。但既然龍應台女士認為,和平需要「縝密、嚴謹和力氣」,而不是天真浪漫,那麼我們不妨順着她的邏輯,把真正需要縝密推演與現實對價的方案擺上桌面。

以此,公開回應並挑戰她。

方案一:以資產換承認

台灣可以主動提出:將故宮文物,以及當年國民政府從大陸轉運至台灣的黃金等歷史資產,全數歸還大陸;甚至協助大陸建設一座台積電等級的先進晶圓廠,以此換取兩岸相互對等承認,並簽訂永久和平協議。

方案二:以國際擔保換制度隔離

如果一定要討論某種「一國兩制式」的和平框架,那麼前提必須是聯合國及美日同盟提供實質性國際擔保。

其核心對價是:恢復台灣作為國際社會成員參與國際活動的資格;台灣甚至可以在部分國際事務中按北京立場協同行動。但作為交換,北京必須以具有國際法律約束力的形式承諾:絕不以武力吞併台灣,並永久保障台灣現行民主制度以及人民的政治、公民權利不受侵犯。

方案三:以中立換安全

台灣可以在法理上承諾:永不發展核武器,不部署可攻擊大陸本土的進攻性武器系統,並長期維持中立地位。

但作為絕對對價,台灣安全必須由美日同盟通過正式國際條約提供聯合防衛保障。

龍女士,請亮出你的方案。

龍應台們最危險的地方,在於她們誤以為:台海之所以沒有和平,是因為台灣「不夠順從」或「沒有下足功夫」。

但現實是,台灣在不挑釁、維持現狀這件事上,其實早已做到了極致。

兩岸真正的僵局,從來不是台灣缺乏和平誠意,而是北京的戰略胃口,早已超越1979年與美國建交時承諾「維持現狀」所能滿足的範圍。

真正的和平,當然是為了避免人民化為白骨;但真正值得守護的和平,也必須保證人民不會淪為奴隸。

既然龍女士強調「和平需要縝密、嚴謹與力氣」,那麼就請不要再停留於文人的廉價悲憫與抽象抒情。

既然不是天真浪漫,那就請你以「縝密與嚴謹」的標準,正面回應上述三種方案,或者公開提出你自己的和平底牌。

否則,那些精緻而悲憫的文字,終究不過是在客觀上配合北京對台灣進行「切香腸式」的心理戰與意志蠶食,成為其戰略資產的一部分。

責任編輯: 李廣松  來源:韓連潮 X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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