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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之後,川普劍指中共?

—原題:伊朗之後,川普劍指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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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極小部分人拿走了中國90%的財富,其他十幾億人只佔百分之幾的財富,我們還付出了環境的代價。胡平對此有一個極神似的概括:「槍聲一響,變偷為搶」。 反過來說,不偷不搶的話,中國可以篤篤定定的走一條資源低消耗的發展路徑,也犯不着到海外去搶資源。今天的經濟發展道路造成中國兩個喪失:中華民族的生存家園沒有了,還有這些年的封閉造成了非常嚴重的精神荒漠,中國人失去了心靈的家園。所以我可以講,中國十億人今天在心靈上也是在流亡。

蘇曉康:我剛才講,中國崛起是在一種壞制度底下崛起的,一個壞制度就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一種專制的制度,它比以前的專制不一樣。但是我認為更重要的,還是從我《河殤》的思路來看,我們要尋找或者摸索這個專制制度、這個"戰狼文化"在中國文化脈絡里的深處,它究竟是什麼東西。這是我《海慟》裏寫到的這個非常重要的一個內容。

記者:說到這兒,您能否解釋一下,書名《海慟》的"慟"字是什麼意思?

蘇曉康:"慟"的意思在中文裏面很複雜,基本可以解釋為"驚訝"。就是大海非常驚訝,它現在面對了大陸上的一匹戰狼。一匹戰狼來到太平洋,這是今天全世界都必須要面對的一個嚴重的安全問題。

記者:那您發現這個"戰狼文化"到底來源是什麼?

蘇曉康:在中國文化里順藤摸瓜,這個"戰狼文化"上接的頂端是什麼呢?是2000年前的秦朝、秦始皇的那一套文化。因為這裏頭有兩個東西是今天習近平繼承的,也就是今天中國這個制度繼承的。什麼兩個東西呢?一個叫"大一統",另外一個很簡單,就是殘暴。這兩個東西是2000年前秦朝遺傳下來的。所以你看,從"五四"以來,中國知識分子一直在批判傳統,他們就批一個東西,就是儒家,但是從來沒有批過另外一個東西,叫做"商韓法家"。商韓法家就是今天我們要講的"大一統"和沒有人性、殘暴。

「大一統」:西方至今不懂的中共邏輯

記者:那您能否再解釋一下這個"大一統"?

蘇曉康:我想告訴西方人,共產黨不只是侵略擴張的問題,它有一個強大的意識形態,在老百姓當中很受支持的。這個東西就叫"大一統"。美國和西方至今不懂中共的邏輯叫"大一統"。也正因為如此,50年代毛澤東佔領西藏的時候,完全在西方的視野之外,西方完全不知道。後來英國丟掉香港,到100年了就把香港還給中共了,也是因為他們完全不懂"大一統"這套東西。那時跟鄧小平簽的合約,什麼50年不變。他們不知道共產黨拿下了香港就是在它的"大一統"的觀念下,它一定要把香港改造成跟中國大陸一樣。現在中國的下一步要拿台灣,也是那個"大一統"的觀念。美國直到今天,我認為他們都沒有認識到這一點。

「普習同構」下的擴張

記者:您在書中提出"普習同構"的現象。您能否具體分享一下,您在這方面的觀察?

蘇曉康:今天正在發生在我們面前的,就是中國和俄羅斯這兩個國家,完全是兩個不同的種族、完全不同的文化,但是他們都經過了共產極權改革、復辟、擴張。今天我叫做它"普京和習近平同構",就是一樣的意識形態、一樣道路、一樣的個人野心。更重要的是,他們都在擴張。現在俄羅斯侵略烏克蘭,這個仗今天還在打。然後習近平下一步要統一台灣。

但是,中國共產黨與俄國共產黨不一樣。俄國現在已經不是共產黨了,而習近平新建立的這個集權比普京比俄羅斯還要保守和落後。可是,他有比俄羅斯和普京厲害和強大、現代的地方,是什麼呢?我把他形象地比喻為「數碼列寧主義」與「商鞅秦制」的結合。那麼我們現在再回過頭來看中國歷史上、就是1949年以後的中國有兩個領袖,一個是毛澤東,一個就是今天的習近平。他們都遺傳了中國傳統中最毒的一個基因,就是剛才講的千年秦制。

強大的專制與弱小的民間

記者:那麼面對現在中共專制集權如此強大,您覺得中國的出路在哪裏?

蘇曉康:這就是中國這30年經濟起飛以後,沒有改變制度的結果,就是國家強大到了民間完全沒有辦法抗拒的程度。今天習近平就是做得再壞,他也不怕,因為民間非常的弱小。重要的是民間沒有組織起來,沒有形成力量。我們看不到從中國內部改變這個制度的任何跡象。中國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民間社會慢慢地跟這個體制來較量。

四、習近平唯有繼續頂缸

前陣子北京政變、軟禁等傳言充斥網絡,其實不過是早前「換習」、「換人換制」等預期的再度延燒,借了習近平未露面的一個空檔,可見中國人恨透了這個小學生,但是中共並未再次發生「林彪事件」,自有其原因,則更值得分析。我想習已焦頭爛額,而中共內外交困,仍不換人,乃是無人可換,讓習繼續頂缸,是最省事的做法,因為瘟疫傳播全球、防疫禁錮全國也拖垮經濟、一帶一路熄火、台海僵持、全球敵對等等,換了習就要有人出來應對處理,中共這個邊緣人集團,今天還有這樣一個人嗎?而且「換習」意味着清算其路線,如今的常委們哪個脫得了干係?

二〇二〇年九月初,中國牆內瘋傳一段"中央北戴河會議的最新精神",大力"宣傳抗美援朝"、發揚"上甘嶺精神"、備戰備荒,像一篇小學生作文,然而六十年代"我們的黑白電影"單子裏,也沒《上甘嶺》這部片子,而從電影裏發掘"我黨遺產",是一個創舉呢。但說這是"北戴河會議新精神",你信嗎?倘不在乎這些牆內詞彙的隔世陳舊和荒誕可笑,其釋放的信息,乃是習近平已從"大國崛起"戰略轉移為收縮抵抗。

然而更重要的是,他並未對此前拋棄"韜光養晦"、轉而"大國崛起"的左傾盲動承擔責任,有驚無險地扭轉大戰略,亦未見他找誰來做替罪羊。從耍橫到裝慫,不需付"學費",這算"新極權"的一個特徵?

但這不符合中共一貫性格和作風,即錯誤路線執行者必須負責下台,乃是此黨"偉光正"的訣竅,也是毛澤東"戰無不勝"的貓兒膩,否則該黨會遭受巨大損失,早就掛掉了;否則從劉少奇到林彪,把老毛累得賊死,把全國人民也折騰個溜夠,不都白瞎了?

看來這次"北戴河"神秘不宣,應是政治局常委們接受習的"轉舵"而不追究責任,任"小學生"繼續瞎鬧。但是,這一點或許恰是此黨當下的"成熟",因為西方大夢初醒、正興師問罪,而海外"換人"呼聲震天,此局勢下"團結"才能共度危機,換習恰恰"要上帝國主義的當"。

這便意味着,該黨自覺他們的"合法性"並未損失殆盡,仍可繼續為"習極權"支付代價;而國內百姓亦未覺得"換制"有那麼要緊,或反正也換不了,就讓習"下一盤很大的棋"吧。

一般的說法,是習不僅顢頇,也深通權術,乃中共三十年未見的狠主,直逼老毛。其實,六四屠殺以降,"合法性"成疑,該黨若不走普世價值道路,只有相反走集權道路,而且必須越來越極端,俗話說,螺絲越擰越緊,松一扣就滑絲了,所以該黨的前景,就是呼喚強硬獨裁者,而犧牲社會發展和大眾利益,且必須走到與西方和國際社會死磕的那一步,這是屠殺已經預設的前景,西方耗三十年從生意吃虧上才看到這一步。

習近平須回頭髮掘毛澤東遺產,不是什麼"上甘嶺精神",而是"一窮二白"、"自力更生"之類,還有計劃經濟、票證制度、糧食副食布匹定量等等,而這樣的社會也須有相配文化,比如當時全中國唱得最頻繁的一首歌,《文化大革命就是好》,被人把歌詞改成這樣:

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

嘿,九十號!九十號呀,九十號,九十號!

煙號票,酒號票,豆瓣兒豆粉全要票。

肥皂一月買半塊,火柴兩盒慢慢燒。

媽媽記,娃娃抄,號票不能搞混了。

說到這兒,倒想起一個人來,跟習爭儲落敗的薄熙來,最能玩這套把戲。2007年"十七"大後,他上任重慶市委書記,從外地空降過來,把自己的親信王立軍從大連調來做公安局長,構陷煉獄、酷刑"治官",重手蕩平地方勢力,稱之為"打黑",以民粹手段博得民眾擁護,頗得毛澤東"文革"訣竅;"打黑"之後是"唱紅",2009年秋,中國最搶眼的事情,不是北京秦俑方陣式的胡錦濤閱兵典禮,而是重慶的"唱紅",嘉陵江畔傳來高亢的"革命歌聲"——紅旗、紅歌、紅標語,組成"紅海洋",是被人遺忘了的一個舊景觀,乃造勢煽動,一種前現代的巫術,假如我們回到"文革語境",便知道薄熙來是在搞"黨內路線鬥爭"——他對治理中國,跟江澤民、胡錦濤有不同的思路,特別是他"善於"繼承和發展毛澤東傳統,正以更有效的新術,謀取最高權力。

輿論皆稱美國"滅共",會把中共逼回毛時代,而鄧的"韜光養晦"已經露餡,那"光"既蠻又蠢無法再"韜"得回去了。玩毛術,習不幸未經文革錘鍊,那時他還小,"打過老師"的大哥哥大姐姐們有經驗,可這三十年都貪腐了,據說都對他咬牙切齒。我們不知道,如今在牢裏的薄二哥,心裏會不會嘀咕:瞧,我在重慶都替你預演過了,要讓我來玩,指定比你玩得更花哨更嫻熟;而曾慶紅會不會暗暗叫悔:早知有今日,當初留下薄熙來多好……。

無論是川普的"貿易戰",還是習近平的"細菌戰",或者兩者兼顧,將中國逼回閉關鎖國,漂亮的說法叫"內循環",按老話兒說,那叫"洋務運動"閉幕了,回首三十年師夷,鄧小平不過學了一回李鴻章而已,沒什麼"總設計"可言,然而的確令人感慨:中國起飛,黃金萬兩,貧富崩裂,山河破碎。如今鳴鑼收鼓,縮回去"循環"霧霾和污水嗎?

習近平"轉攻為守",除了大力宣傳抗美援朝、"上甘嶺精神",備戰備荒,做好糧食及能源儲備之外,似乎應還有個"花木蘭精神"吧,還有諸如:

——啟動國家經濟雙循環體系;

——大力宣傳獨立自主、自力更生的精神,以舉國之力實現高科技及高端製造業突破;

——將國防開支提高到占GDP4%以上;

——突破美國構建的第一、第二島鏈,實現對美國戰略突圍;

——大力發展核武器,真正以強大的核威懾震懾美國的瘋狂,等等。

這些都頗有這個獨裁者的風格,色厲內荏,然而更大的信號是,"中國崛起"告吹。

六年前,即2014年,我跟法廣安德烈有個訪談《野蠻的崛起》,安德烈問:

今天中國的崛起,是一種什麼性質?

我說,中國經濟尤其是近二十年的「掠奪式」的資源耗竭型的發展,使它的資源匱乏非常嚴重。今天中國對外的發展,純屬資源爭奪上的擴張。但是如果不是因為二十五前的六四屠殺,中國完全可以走另外一條更加合理的、消耗更低的發展道路。

核心問題是,鄧小平要用經濟發展來挽回六四所造成的合法性缺失問題。如果沒有這樣一個政治危機,中國政府完全可以很合理地安排經濟發展,不必走現在這種讓中國資源全部耗盡,土地、水源、空氣通通污染的發展道路;同時,又在分配上造成了非常嚴重的不公平,極小部分人拿走了中國90%的財富,其他十幾億人只佔百分之幾的財富,我們還付出了環境的代價。胡平對此有一個極神似的概括:「槍聲一響,變偷為搶」。

反過來說,不偷不搶的話,中國可以篤篤定定的走一條資源低消耗的發展路徑,也犯不着到海外去搶資源。今天的經濟發展道路造成中國兩個喪失:中華民族的生存家園沒有了,還有這些年的封閉造成了非常嚴重的精神荒漠,中國人失去了心靈的家園。所以我可以講,中國十億人今天在心靈上也是在流亡。

責任編輯: 李廣松  來源:作者臉書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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