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的基因好,不生白不生!」2006年,廣東一名輟學打工妹嫁給北大高材生,她把自己當做生孩子的機器,連生7胎後,丈夫嚇得趕緊去醫院做了結紮手術。這也太拼了!
2006年,深圳龍崗,那是製造業鼎盛的黃金年代,在一家電子廠喧鬧的流水線上,19歲的揭陽姑娘張榮榮,第一次注意到了新來的車間主任李鈞。
這兩人完全是天上地下:張榮榮,初中都沒讀完的打工妹,潑辣、野蠻生長,李鈞,北大中文系畢業的高材生,斯文、甚至有點書呆子氣。
他們本不該有交集,直到李鈞拿着一塊焊點粗糙的電路板,蹲在張榮榮工位旁問了一句:「你看這個焊點,像不像月亮?」
就這一句帶着文青酸味的話,打破了不同階層之間的隔閡,後來張榮榮遭遇飛車黨搶劫,積蓄歸零,坐在路邊嚎啕大哭時,是這個北大才子陪她報案,給了她兜底的錢。
那時候李鈞可能沒想到,他的善意和才華,被眼前這個精明的潮汕姑娘盯上了。
2006年倉促成婚後,一種詭異的「生物學崇拜」開始在這個家庭發酵,2007年大女兒出生,李鈞看着孩子感嘆「像你一樣溫柔」,張榮榮卻盯着丈夫的高鼻樑和深眼窩,腦子裏那個瘋狂的算盤開始噼里啪啦亂響。
在她眼裏,丈夫不僅是伴侶,更是一個行走的「高智商精子庫」,北大中文系的學歷、高達140+的智商、立體的五官,這些在張榮榮看來都是稀缺資源。
「你基因這麼好,不多生幾個簡直是犯罪。」這不是情話,是她的行動綱領。
從2008年開始,張榮榮的子宮就沒閒着,老二、老三接連落地,緊接着是一對雙胞胎,那時候計劃生育的閘門還沒開,他們為此繳納了高額的社會撫養費,但這根本擋不住張榮榮「複製北大基因」的執念。

李鈞不是這件事的領頭羊,反而是被拉着到處跑的人。
那些年,他們蝸居在龍崗中心城月租1800元的出租屋裏,白天李鈞在工廠上班,晚上回家要面對滿屋子的尿布味和哭鬧聲,為了養活這一窩「吞金獸」,這個北大才子不得不放下身段,熬夜接私活寫文案,眼底的烏青就沒消過。
鄰居的投訴、父母的冷臉、經濟的窘迫,都沒能讓張榮榮剎車。
要是換個劇本,這個家庭大概率會滑向貧困的深淵,但張榮榮身上那股潮汕女人的韌勁,在這個節骨眼上爆發了。
既然孩子是「碎鈔機」,那就把印鈔的速度提上來,她沒有把自己困在灶台邊,而是被巨大的經濟壓力倒逼着衝進了商海。
開美容院、做服裝銷售,她把帶孩子的狠勁全用在了賺錢上,原本只想做個賢妻良母的打工妹,硬生生被七個孩子逼成了雷厲風行的老闆娘,幾年時間,家裏請起了保姆,換了大房子,經濟危機居然奇蹟般地解除了。
錢有了,張榮榮就打算繼續生,2016年到2018年,老五、老六、老七相繼降生,直到2019年,這個家庭的成員名單最終定格在9人。
李鈞的心理防線是在2018年徹底崩塌的,那天,醫生看着張榮榮薄如蟬翼的子宮壁,發出了嚴厲警告,而張榮榮居然還流露出「如果身體允許,還想再生」的念頭。
對於李鈞來說,這已經不再是繁衍,而是一種失控的恐怖。
那天在醫院產房外,當老七呱呱墜地,李鈞沒有像以前那樣去抱孩子,他轉身走向了走廊盡頭的泌尿外科,僅僅用了20分鐘,一場輸精管結紮手術結束了。
當李鈞臉色蒼白地走出手術室,看着門口端着紅棗桂圓茶等待的妻子,他知道,這場長達13年的「生育戰爭」終於畫上了句號。
這甚至是一種諷刺——作為家裏的頂樑柱、北大高材生,面對妻子近乎偏執的生育熱情,他唯一能做的反抗,竟然是物理層面上的自我「閹割」。
現在回頭看,這七個孩子確實沒給「北大基因」丟臉,老大是學霸,老二動手能力強,剩下的幾個在藝術和邏輯上各有天賦。
但在那些熱鬧的家庭晚餐背後,在張榮榮滿臉自豪的笑容背面,藏着一個男人長達十年的沉默與妥協。
這哪裏是什麼多子多福的傳統童話,分明是一個底層女性對階層跨越最原始、最生猛的算計與豪賭,萬幸的是,她賭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