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伊洛|2025出生人口792萬人,相較10年前下跌近千萬人
1月19日,中國國家統計局發佈最新人口數據,2025年出生人口僅為792萬。

該數據引起網民對中國人口結構變化的討論,但多數文章遭到審查。微信公眾號「木頭開花了」作者發現,只要公眾號文章涉及出生率題材,就會被刪除。
微信公眾號「伊洛」也發佈文章,羅列多年以來的各類人口數據,以「低中高」三種生育方案為預測標準,分析中國人口危機。
這篇文章同樣被404,被刪文章部分內容寫道:
2025年末全國人口比上年末減少339萬人。2025年全年出生人口792萬人,人口出生率為5.63‰;死亡人口1131萬人,人口死亡率為8.04‰。

總人口

若總和生育率保持目前1.05的水平不變(中等生育方案),預計我國人口總量將在2027年跌破14億,2035年為13.5億,2041年跌破13億,2050年為11.88億。2025-2050年平均每年淨減少約850萬,2050-2100年平均每年淨減少1459萬。
在低生育方案情景下,即總和生育率下降至韓國2023年0.72的極端水平,人口減少速度將會更快,總量水平將會更低。

1990-2023年中國、韓國和中國主要城市(虛線)的總和生育率

2100年,我國人口總量預計為3.2億,比美國少1.0億,中國人口總量將退居世界第三。
在高生育方案(TFR=1.31)情景下,2100年我國人口總量預計為5.9億,人口總量減少的規模和速度都將有所減緩。
出生人口

在中等生育方案情景下,雖然假定了總和生育率保持在1.05不變,但受到育齡女性總量減少的影響,出生人數將持續減少。預計2025年出生人數為888萬,2035年為757萬,2050年為655萬,2075年為370萬,2100年僅為193萬。
在低生育方案情景下,2025-2050年,年平均出生人數為577萬,較中等生育方案低213萬。
2050-2100年,年平均出生人數預計只有179萬。
在高生育方案情景下,2025-2050年,年平均出生人數將回升至958萬,其中2037-2044年預計上升至1000萬以上。
2050-2100年,年平均出生人數約536萬,顯著高於中等生育方案和低生育方案。
老齡化

在中等生育方案情景下,預計2035年,我國65歲及以上老齡人口規模為3.19億。2025-2050年,我國老齡人口規模將迅速從2.21億增加至3.51億,年均增長517萬,年均增速2.0%。預計2031年我國65歲及以上老齡化率首次達到20.2%,進入「超高齡社會」。2035年達到23.6%,2050年達到29.5%。
由於三種生育方案假定各年齡段、分性別的死亡率是相同的,因此,三種生育方案間65歲及以上老齡人口規模差異較小。但老齡化率差異顯著。
在低生育方案情景下,老齡化率預計2050年為31.0%,2100年為50.7%。自2083年起,老齡化率將始終保持在50%以上,意味着每2個人中就有一個65歲及以上的老年人。在高生育方案情景下,老齡化程度將有所放緩。
老齡化率預計2050年為28.5%,2100年32.6%,比中等生育方案和低生育方案分別減少6.6%和18.2%。
二、蘇則文史筆記|翟振武「放開二胎將帶來一年4995萬新生兒」的預測為什麼落空了
微信公眾號「蘇則文史筆記」也就人口數據發佈評論文章,但該文同樣遭到刪除。

文中部分內容寫道:
早上看到一則官方新聞,說是「2025年末,全國總人口為140489萬人,全年出生人口792萬人、死亡人口1131萬人,人口總量同比減少339萬人。」

由此想到東土人口學會會長,計劃生育協會副會長,人民大學人口與發展研究中心教授翟振武在2014年發表在《人口研究》的一篇著名論文《立即全面放開二胎政策的人口學後果分析》。這篇論文對東土未來的生育率做出了非常樂觀的預測……

我也懶得專門費筆墨嘲笑了,就簡單說一說:為什麼翟會長的預測落空了?
翟振武論文的主要問題是這麼幾點:
第一,翟會長輕率地混同了生育意願和生育行為,這也是他那個預測最大的問題。
翟振武在論文說,他「對未來人口願景的分析是基於70%二胎生育意願下的婦女生育水平測算」,「本文假定在立即全面放開二胎政策下,全國婦女二胎平均生育意願為70%。」
[…]而這個「70%二胎生育意願」,其實源於幾個10年代初的官方或者民間的「婦女生育意願」調查得到的結果。
但是,意願並不意味着就會落地成現實。現實層面的生育行為,並不單純由生育意願決定,還受到親代收入水平、子女撫育成本、教育成本,甚至相關醫療居住成本等種種外部限制因素的影響。
甚至一些文人所歌頌的東土人吃苦耐勞、工作繁忙,也可能限制他們的生育行為。
[…]翟振武預測的第二個大問題,是他過度高估了政策工具的效力,而輕視了人心。
即便那幾個10年代初的「70%二胎生育意願」調查屬實,也不足以成為「未來人口願景的分析」的基礎。這是因為政策工具的調查驗證需要時日、收放需要時日、對社會意識的影響的形成和消散也需要時日。
翟振武徵引的這些調查在11年-13年進行,當時接受調查的一孩家長大概在三十到五十歲,出生自六十到八十年代。翟會長的論文14年發表,全面二孩16年開放。到現在,生育適齡的男女很多是九零後、零零後了,他們從小生活在鼓吹「只生一個好」的社會,對於生育的觀念,和六零後、七零後不可能相同。
這也是為什麼在生育問題上,各個網絡平台上的年輕人們非常積極地以前幾十年之矛,攻後幾十年之盾。
既造業因,便有業果。人心不是政策磚家手裏的橡皮泥,可以輕易為了某種原因人為塑造,又可以輕易為了另一個原因迅速修改。
三、劍客寫字的地方|賈、羅雙雙被禁言,到這一步了?
過去一周中,除了人口數據引發熱議以外,官方下場參與賈國龍、羅永浩爭論也引發討論。《人民日報》發佈三篇文章評論賈國龍與羅永浩的爭論戰。目前,賈、羅二人的微博賬號均被禁言。
相關閱讀:羅永浩質疑西貝預製菜事件
微信公眾號「劍客寫字的地方」發佈文章,對該事件進行評論,但該文被刪除。
被刪文中寫道:
事情的性質在改變。本來是商業爭議,現在已經成「重大污衊誹謗」了。本來應該是澄清事實,再加上公關回應。現在已經到官方、司法、行政關注這些層面。

感覺很誇張,事情的開頭,應該是羅永浩評論了一下西貝的菜品吧?
就好比我去一家餐廳吃飯,吃完說他不好吃、死貴、是預製菜,然後就到這種程度了?我想,把事情的性質改變,賈國龍先生這波應該是贏的。
我晚間看到一篇文章,說官方會出手,站企業,制裁羅永浩。
當時初看覺得有道理,但後來想想,不盡然。官方要是明確介入重罰羅永浩,那麼所有消費監督者都會退縮,所有食品安全討論都會變得謹慎克制,這樣反而會引發更大的不信任。
言外之意是,真正的給餐飲行業帶來損失,而不是西貝。
得不償失啊。

而且,西貝也沒到官方必須要保的級別吧,它又不是什麼國計民生關鍵企業、也不是產業鏈不可替代節點,更不是系統性金融風險源。商業餐飲品牌而已,它頂多就是提供了一些崗位(除非是美團那種程度),否則這種級別,官方的選擇大概率是讓市場自行消化,而不是下場背書。
羅永浩是聰明人,現在官方對兩人禁言,態度有點趨向於要求雙方克制言論,也略達目的,側面提醒自媒體注意措辭,同時引導話題降溫……態度比較明確了,羅永浩沒必要換種方式非要出來硬剛。
簡單總結一下個人觀點,羅永浩大概率不會在法律意義上輸;賈國龍也不太可能借官方實現「壓垮式反擊」,官方應會更傾向於幫助雙方降溫,而並非站隊。
那麼這種情況下,羅永浩最好的應對方式,就是不再接招。這個階梯不是給賈國龍的,而是給官方和他自己的。
如果事情真是以這種方式結束,我只能說,雙方都沒贏,但西貝可能還會繼續在信任和客流上出現損失。
商業史一再證明:所有試圖用權力壓服輿論的消費品牌,最終都會輸掉市場。
唉,本來是多大點事?人們不過是討論「值不值」的問題,非要弄到「誰有罪」的級別。圖啥啊!賈總,真別再繼續折騰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