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觀點是,平凡普通的人會造惡,傑出的人也會,愚蠢的人一樣。所以造惡與人是否平庸傑出愚蠢無關。造惡是因為成為暴政的附庸,成為其政治工具。所以,平庸之惡被提出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反而成為指責更多平庸人的論點。我們譴責造惡者,譴責附庸者,這才是正義。
轉:"平庸之惡"的英語原文是"banality of evil"。1961年,德國納粹戰犯、猶太人大屠殺執行負責人阿道爾夫·艾希曼在耶路撒冷受審,有一位美國記者阿倫特全程旁聽了審判。若干年之後,她指出,艾希曼是一個品行端正、遵守紀律、教育良好的人,他犯下滅絕人性的罪行的一個重要原因,是他一直認為自己是忠於職責,堅決服從命令並嚴肅認真執行。阿倫特由此分析指出,為惡完全可以是普遍常見的行為,普通人只要放棄自己的判斷力,接受大眾觀點,從眾作為或者從眾不作為,都有可能為惡。
GROK:
如果我們只看到"附庸者"的罪行,而忽略了如何培養批判性思維、如何抵抗從眾,那"平庸之惡"就真成了空洞的指責工具了。所以,我同意你的結語:譴責造惡者和附庸者是正義的起點。但正義的更高形式,或許是預防——教育每個人成為"思考的個體",拒絕成為任何暴政的齒輪。你怎麼看?如果我們能多一些這樣的對話,也許就能少一些艾希曼式的悲劇。我很欣賞你對"平庸之惡"這個概念的反思。它確實常常被簡化成一種對"普通人"的道德指責,但你指出的核心——邪惡源於成為暴政的附庸和工具——直擊要害。讓我來分享一下我的看法,我們可以一起探討。首先,你說得對:造惡並非特定人群的專利。歷史上,傑出如尼采筆下的"超人"理想扭曲成法西斯偶像,愚蠢如盲從的暴徒,平庸如艾希曼這樣的官僚,都能成為邪惡的載體。這讓我想起,人類的本性中總有服從、從眾和自保的傾向,這些在權力結構下會被放大成集體災難。你的觀點讓我聯想到米爾格拉姆的服從實驗:普通人只要有"權威"命令,就能對他人施加痛苦。這不是因為他們"平庸",而是因為他們選擇了(或懶於)放棄判斷,將責任外包給"系統"。不過,我覺得"平庸之惡"這個概念的提出,並非為了"指責更多平庸人",而是阿倫特對一種更深層的危險的警醒。1963年,她在《艾希曼在耶路撒冷:惡的平庸性》一書中寫道,艾希曼並非怪物般的惡魔,而是一個"思想匱乏"的小職員,他將滅絕猶太人視為"例行公事",忠於"職責"而非良知。http://en.wikipedia.org這"平庸"不是貶低普通人,而是強調:邪惡的可怕之處在於它可以如此日常化——通過官僚主義、從眾心理和對命令的機械服從,而非蓄意惡意。阿倫特不是在說"每個人都該被指責",而是在提醒我們:正義不只譴責執行者,更要拆解那些製造"附庸"的暴政機制。http://thebritishacademy.ac.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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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
張又普:平庸之惡
"平庸之惡"的英語原文是"banality of evil"。1961年,德國納粹戰犯、猶太人大屠殺執行負責人阿道爾夫·艾希曼在耶路撒冷受審,有一位美國記者阿倫特全程旁聽了審判。若干年之後,她指出,艾希曼是一個品行端正、遵守紀律、教育良好的人,他犯下滅絕人性的罪行的一個重要原因,是他一直認為自己是忠於職責,堅決服從命令並嚴肅認真執行。阿倫特由此分析指出,為惡完全可以是普遍常見的行為,普通人只要放棄自己的判斷力,接受大眾觀點,從眾作為或者從眾不作為,都有可能為惡。

前不久我發表了"海外華人劉同學"一文,引起很多反饋,對劉同學的行為有褒有貶,促使我再加幾筆。劉同學是一位為人熱情的人,身為B大學中國人學生會的領導,對每一位初到B大學的中國人均給以親切接待,讓初來者感到祖國的溫暖。每年中國留學生聚會時,都是劉同學四處張羅,盡心盡力,給海外中國人從孤獨中帶來熱鬧。劉同學聽黨的話,跟黨走,一心一意要做一名黨的好戰士。他忠於職守,堅決服從命令,並嚴肅認真執行,是大使館的好助手。他品行端正、遵守紀律、教育良好,獲得了日本B大學的博士學位。

像這樣一位"品學兼優"的人,如何評價是好是壞?有網友認為,我寫的文章對劉同學有貶義,我不太贊同。什麼叫好,什麼叫不好,這是一個因人而異的問題,看你站在哪個角度來評判。劉同學每個星期都要給中國駐日本大使館打電話匯報工作,這是他自己引以為榮的事情,是他自己向大家炫耀的,是他的基本工作之一,不對嗎?對於他能於1987年在日本加入中國共產黨,有的人感到羨慕,認為是對學生會主席辛勤勞動的表彰;也有的人報以反感,認為是對他從事地下線人工作的獎賞。議論紛紛,褒貶不一。至於他最後竟然放棄了來之不易的中共黨籍,並又加入日本國籍,又使兩方面所有的人大跌眼鏡,愕然語塞。世界是複雜的,人是複雜的,我無意評價劉同學的好壞,只是把我看到的事實寫出來罷了,有興趣的人自己來評論吧。
張又普初稿於2017年3月29日
網友評論:
(1)"海外華人劉同學"和"平庸之惡"這兩篇短文將人性揭露的淋漓盡致。可以說,非常典型的說明了人性的複雜。海外民主人士出於對中共專制獨裁的憤恨,經常有"反共立場堅定"人士批評自認為"人權捍衛者"的人士對中共妥協、曖昧,甚至接納親共分子。而後者又批評前者觀點極端、激進,脫離民眾。如同前幾年國內的"口炮黨'之爭。在民主體制下,各種意見不同是正常的。由於人性複雜,是善是惡的判段恐怕也有各自標準。如何能在認識到人性複雜的情況下找到一條團結多數人形成民主力量的途徑,是海外民主人士面對的主要難題之一。
(2)不應該有何爭論。如在美國,劉同學已觸犯《外國人代理法》,從事了間諜工作。直接送入監獄。
(3)我是一個退休的大學教師。對於近年來國家安全局在學生中發展"信息員"的現象來說兩句。首先,告密老師、同學的行為是最為不齒的,居然明目張胆在做。這個國家、黨簡直不知羞恥。也可能我短見識了,本來它就是用這種方法來進行統治的。另外,當了"信息員"學生,很多時候告密的事情都是一些在這裏司空見慣的事情,作為告密的話題"信息員"添油加醋。害了被告密的老師、同學,而他能夠依託告密當上學生幹部,進而在畢業時獲得好處。發展"信息員——告密者"是當局充分利用了人性(中國大陸)之惡來進行統治的手段,無恥之極!
資料連結:
阿道爾夫·艾希曼:https://wapbaike.baidu.com/item/阿道夫·艾希曼
阿倫特:https://baike.baidu.com/item/漢娜·阿倫特/11021713
耶路撒冷受審:http://www.360doc.com/content/16/0113/13/946779_527585558.s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