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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暁康:中共之後的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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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這個題目,中共和習近平死也不會去思考,中國境內「吃瓜大眾」不敢也無力思考,而境外「敵對勢力」慚精竭慮三十幾年無結果,終於,曾經在白宮主持對華政策的「重慶狀元」,給出了一份驚為天人的答卷《中共之後的中國》,乾脆利落地摒棄當下中國種種無解難題,快刀直切「後共產」中國「憲政建制」一系列要害措施,這個《中國劇本》之犖犖大端:1、言論機制,2、民間社會,3、教育司法改革,4、宗教信仰自由,5、制憲,思路自然是「美國式」的,或者「余茂春式」,他不愧柏克萊加大的歷史學博士;然而,習王朝風雨飄搖之後呢?當下坊間流傳北京正在集體逼宮習近平,真真假假,無人思考「習後」中國,中國人問過「毛後」、「鄧後」,好像沒咋問「江後、胡後」,朝廷空空,不像溥儀退位時,袁世凱已經坐大,手下軍閥好幾個,而習後會「軍閥混戰」嗎?「六四」後中國前途未卜,老百姓害怕亂世、暴力,「六四屠殺」後就是這種時局,民間恐懼令中南海吃了定心丸。我還是困惑於當下中國的無解難題,近來也沒少議論,因為它們才是橫亘在「余茂春方案」前面的攔路虎,乃是中共為「之後」設下的陷阱、困局,讓「之後」無法來到的重重障礙,再次列出如下。】

一、中共聽任習近平蠻幹下去

註定不可持續的一種制度和統治方式,居然耀武揚威地存在了那麼久。

中國三十年統治模式,在經驗和學識之外,古今中外都沒有知識可以解讀它。甚至世界上所有的專制政權,都把中國視為一個「可望而不可及的模範」。人們對中國的預測,誤差不僅僅是「經濟發展導致民主」、還在於三十年裏預言「崩潰」多次,每一次都低估了這個政權的存活能力。

中共這個集權制度,穿越三道生死關隘——「六四」屠殺合法性危機、市場經濟、互聯網社會,不但毫髮無損,反而被淬鍊得前所未有的強大與邪惡,以致近現代以來西方學界積累的「專制集權」知識,皆無力解釋這個「東方不敗」:它如何可以一場飢餓接一場文革,然後要救「亡黨」,卻再來一場大屠殺,便迎來二十年經濟起飛、貧富崩裂、階級對立和道德滑坡,再升級為世界第二超強,同時也是蘇聯之後的新型集權。

它完全是一個怪物。

1978年至2013年,這四十年裏,中國經濟以10%的年平均速度增長,人均收入提高了10倍,約8億人擺脫了貧困,嬰兒死亡率降低了85%,人口平均壽命提高了11年。這是一次「大躍進」,所以中國有兩個「大躍進」,一個在毛澤東時期,一個在鄧小平時期。

第二次「大躍進」,專家界定中國推行的是資源耗竭式發展模式,而且是權貴集團拿走利潤,留下垃圾。現在中國大的生態環境已經完全毀壞了,江河污染,洞庭湖、鄱陽湖幹了;還有北京的霧霾;土地污染造成的食品污染,令中國癌症高發,超過世界任何國家。

二、暴富強權令納粹失色

經濟奇蹟換來「兩個喪失」,第一個喪失,中共是拿中華民族的大好江山,換取他們黨的江山;

第二個「喪失」是中國人的心靈被掏空了,中共不准你有信仰,人的道德大滑坡——中國人的心靈家園也喪失了。

中國推行的資源耗竭式發展模式,山河破碎,道德淪喪,這個國家主義主導的「中國模式」的設計,從一開始就是揮霍中國資源,再揮霍人類資源,它成功以後的邏輯,就要開疆拓土、資本輸出、萬方來朝,所以2017年習近平上台,手握兩個百萬億(100萬億國有資產和100萬億現金),中國下一步要五步「支配世界」。

後來人類遭遇的一場瘟疫,也檢驗了這個怪物。

三年前無論是它放毒還是失手泄毒,它極其成功地讓全世界染毒,感染人數五點四四億、死亡六百三十三萬,而西方至今抓不到武漢病毒的證據;中共也可以將一個兩千萬人口的國際大都市徹底封死,其控制能力已令前面的納粹德國和斯大林蘇聯望塵莫及。

中共不肯改變,放棄權力,習近平是他們最好的選擇,所以二十大他還會連任。

三、民間「躺平主義」

民間消極抵抗,也反應了這個怪物的強大。

"歲月靜好"死掉了以後就來了"躺平主義",

三十年盛世,北上廣不相信眼淚,京津冀得有個好肺,

歲月靜好是體制與民間共謀的一種矯情,

抗爭乃少數勇敢者所為,代價慘烈,「七零九」律師是代表。

民族主義洗腦成不成功?不知道。

民粹主義有明顯代際劃分,老三屆懷舊紅歌,也熟悉毛時代的物件,

三十年後年輕人對獨裁、個人崇拜、紅歌紅旗反而陌生了,

而且,中國人最大的願望,一是要改變,二是不要流血和亂世,「六四屠殺」後就是這種心態,暴力是否會發生,同我們的願望沒有直接關係,它是一個偶然性很大的政治過程;但暴力的溫床,又直接根植於社會的思想、觀念中。

四、暴力在中國未來變局中可能性,這是「轉型」前面最大的一隻攔路虎。

1989年的東歐和1991年的蘇聯,都是基本實現了非暴力轉型,提供了共產制度和平演變的先例,使整個世界大鬆一口氣。但是,第一,這個後果恰好是一次大規模暴力所付出的代價,即中國天安門屠殺引起的強烈反映起了一定的遏制作用。第二,東歐和蘇聯雖然在舊政權坍塌的一剎那間避免了暴力,卻出現了暴力滯後的現象,如南斯拉夫已經爆發內戰;而在俄羅斯普京治下,如今西方最擔心的是它那龐大的核子武器失去控制。

更加看不到未來中國轉型中暴力因素消減的跡象。

第一,中國軍隊的傳統是"黨指揮槍",而蘇聯、東歐的軍隊有一定程度的國家化,"六四"以後這支暴力工具越來越單純到只為執政者服務,而且只被極少數老人黨所控制,連"黨指揮槍"的原則也不復存在;

第二,權力高層宮廷政變不擴散暴力的可能性依然存在,但是它的前提是要有控制全國軍隊不致分裂的權威人物,這樣的人物要不了幾年就不存在了,靠沒有軍人資歷的文官和太子黨接班,只會導致軍人無所忌憚的局面,重演華國鋒和"四人幫"的故事;

第三,軍權的承繼問題,在老人身後將無規則可循,因為它既不屬於國家,也不屬於黨,會成為日後軍事首長搞政治交易的資本,暴力根源從一個中心擴散為無數各中心;

第四,民間暴力因素的增長,是"六四"的直接後果,而中國執政當局一直沒有抑制大規模街頭運動的非殺傷性手段,一有風吹草動,就得動用大兵團和重武器,造成大規模殺傷。

第五,社會具有中間力量和中間架構的平衡作用,才避免暴力和亂世。這種 Balance的存在,是政治妥協機制和遊戲規則的支撐,缺了這一層,就無法使社會恢復客觀性和公正性,通過規則來重新確認新的合法性,只能任憑暴力循環。辛亥革命以後,就是這種情形。舊的社會構架已經倒塌,中間力量太弱,只能是梟雄們的天下。政治本來就是不同社會利益之間的一種討價還價(Bargain),傳統政治只是依據實力,而民主政治是依據民意。一旦啟動暴力,這種Bargain就中斷了,只憑武力說話。今天,中國的中間力量在哪裏呢?從89年的天安門運動來看,要麼它幾乎不存在,要麼比清末民初還要弱小。

因此,我覺得在未來中國的轉型中,引發暴力或暴力滯後的可能性都是存在的。

責任編輯: 李廣松  來源:作者臉書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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