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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維洛:厄瓜多爾辛克雷水壩的工程質量問題

—厄瓜多爾的能源部長說:我們不會付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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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提這個水壩工程,主要是工程質量帶來的諸多問題以及法律和財務的糾紛。厄瓜多爾的能源部長說,我們不會付錢的。筆者認為,水壩工程的最大工程質量不是大壩是否還聳立在那裏,而是工程設計目標是否得到實現。

圖為厄瓜多爾的「科卡科多-辛克雷水電站」的大壩外部景觀。

2025年5月13日,中國—拉美和加勒比國家共同體論壇第四屆部長級會議在北京舉行,儘管中共官員和中共媒體大肆吹捧,但是可以清晰地看出,氣勢已經遠遠不如之前的幾次會議,比如這次中共向拉美和加勒比國家一共提供了660億元人民幣等值信貸資金額,而且中共官媒還不敢大聲報導,怕引起處於生活艱難、急需幫助的中國民眾的不滿。與當初給厄瓜多爾這個小國提供了190億美元的貸款相比,土財主的架勢降了檔次;特別是這次沒有提到厄瓜多爾的科卡科多—辛克雷水壩工程(Coca Codo Sinclair Dam),這可是中國與拉美和加勒比國家之間的破冰項目,也是中國—拉美和加勒比國家共同體的奠基石[1]。為什麼不提這個水壩工程,主要是工程質量帶來的諸多問題以及法律和財務的糾紛。厄瓜多爾的能源部長說,我們不會付錢的。筆者認為,水壩工程的最大工程質量不是大壩是否還聳立在那裏,而是工程設計目標是否得到實現。

一、中國利用厄瓜多爾的科卡科多—辛克雷水壩工程進入美國的後院

拉美和加勒比國家是美國的後院,多年來一直是美國和古巴爭奪的地方,親美和親古巴勢力基本上是勢均力敵。由於這些國家的制度不同於中共,實行自由選舉,政黨內也有不同政策的競爭,因此政府更迭頻繁,左右搖擺,政策多變。筆者在拉美國家旅遊時,對此深有體會,當時正趕上某國大選,親美和親古巴派在選票上的差距就在毫釐之間。

2007年左翼民粹主義政治人物科雷亞當選厄瓜多爾總統。科雷亞是留學比利時和美國的經濟學家。在2006年總統大選中他提出要建立現代社會主義。當選總統後科雷亞宣佈厄瓜多爾將推行與委內瑞拉一樣的「21世紀社會主義」,並美其名曰「美好生活社會主義」,包括在外交領域反對美國對拉丁美洲的干預。這裏提一句,2013年科雷亞被俄國莫斯科人民友誼大學(RUND UNIVERSITY)授予榮譽博士頭銜。科雷亞有一個雄心勃勃的發展水電的計劃,科卡科多—辛克雷水壩工程是這個計劃的核心。

圖1:厄瓜多爾科卡科多—辛克雷水壩工程。(網絡截屏)

科卡科多—辛克雷水壩工程位於厄瓜多爾的多爾納波省科卡河,在厄瓜多爾首都基多以東100公里的雷文塔多火山附近,以發電為主要工程目標。發電機裝機容量為150萬千瓦,設計平均年發電量為88億千瓦時,佔全國總發電量230億度的38%多,部分電力還將出口至哥倫比亞。

2009年國有的科卡科多—辛克雷公司與中國水利電力建設集團公司簽訂了一份價值19億美元的EPC(Engineering Procurement Construction的縮寫)總承包合同。EPC總承包項目是指公司受業主委託,按照合同約定對工程建設項目的設計、採購、施工、試運行等實行全過程的承包。中國水利電力建設集團公司是中國長江三峽集團公司的全資子公司。2010年6月項目的貸款協議簽署,中國進出口銀行提供17億美元的貸款來支付總承包合同中的絕大部分造價。2010年7月科卡科多—辛克雷水壩工程正式開工。

科卡科多—辛克雷水壩工程總承包合同的簽訂,對於中共來說是意義重大。科卡科多—辛克雷水壩工程是中共央企第一次在拉丁美洲市場獲得的水庫大壩項目。拿下這個工程,就是在拉美市場佔領了一個橋頭堡,之後就是依靠橋頭堡去擴大陣地了。有了橋頭堡才有後來的所謂的中國—拉美和加勒比國家共同體。必須指出的是,中共央企之所以能夠拿下這個項目,主要是依靠中共的國有銀行提供的巨額貸款。根據《紐約時報》文章,中共一共給予厄瓜多爾約190億美元的貸款,這筆錢不光是用於科卡科多—辛克雷水電站工程,還用於大橋、高速公路、灌溉、學校、衛生診所及其它六座大壩的建設。這種模式就為後來的中共與拉美國家的合作定下了基調,沒有錢是萬萬不行的。

2014年7月17日,中國—拉美和加勒比國家領導人在巴西首都巴西利亞會晤,通過《中國—拉美和加勒比國家領導人巴西利亞會晤聯合聲明》,宣佈建立中國—拉共體論壇(中拉論壇),並提議儘早在北京召開論壇首屆部長級會議。2015年1月8日至9日,中拉論壇首屆部長級會議在北京舉行,標誌着論壇正式啟動。所以說,科卡科多—辛克雷水壩工程是中共與拉美和加勒比國家之間的破冰項目。

為什麼中共央企能夠拿到這個水壩工程的總承包合同,筆者認為有三點非常重要:

第一是中共央企出的造價非常低,比在中國國內建造同樣規模的水壩工程的造價還要低;

第二是中國進出口銀行提供的大額和優惠貸款。中共在海外爭奪水壩工程市場是大兵團聯合作戰,除了央企之外,銀行、外交、宣傳等部門一起參戰,顯示優勢;

第三是對甲方決策人物的行賄,把中共國內行之有效的壞方法傳播到國際上。

科卡科多—辛克雷水壩工程進展並不十分順利。2014年12月13日,科卡科多—辛克雷水電站工地發生一起嚴重塌方事故,造成正在施工的13人死亡,其中3名中方員工和10名厄瓜多爾工人,另外還有7名工人受傷。塌方事故發生在引水隧洞施工過程中。無獨有偶,2014年4月1日晚,中國葛洲垻集團股份有限公司在厄瓜多爾承建的索普拉多拉水電站發生爆炸事故,造成正在施工的4名中國工人死亡。

2015年1月7日科雷亞總統對中國進行國事訪問並出席中國—拉共體論壇首屆部長級會議,受到習近平的歡迎,兩國決定正式建立戰略夥伴關係[2]。

2016年4月16日厄瓜多爾發生7.8級大地震,震中位於厄瓜多爾西北部的太平洋中,距離沿岸的穆伊斯內鎮大約27公里,震源深度19公里。厄瓜多爾副總統格拉斯在地震發生8小時後宣佈說,震災已經致死77人,570人受傷。格拉斯副總統宣佈全國進入緊急狀態。科卡科多—辛克雷水壩工程進展也受到影響。

科卡科多—辛克雷水壩工程於2016年11月18日建成,比合同規定的最後期限晚了10個月,工程的總造價也一漲再漲,從20多億美元,漲至23億美元,再漲至26億美元,27億美元[3]。中共央企以低價拿下合同,在工程進行中再要求加價,這也是一個中國特色。

二、科卡科多—辛克雷水壩工程被中共吹捧為中國公司的工程「奇蹟」

習近平將在科卡科多—辛克雷水壩工程完工之時訪問厄瓜多爾,以展示中共領導人對這項工程和對厄瓜多爾戰略夥伴關係的重視。中共官媒發表多篇文章吹捧這項工程,比如新華社記者郝雲甫撰寫的《「中國人帶來的工程奇蹟」——厄瓜多爾辛克雷水電站紀行》[4],文章引用中國電力建設集團有限公司項目經理楊天吉的話說:「中國電建和辛克雷水電站的大名在厄瓜多爾家喻戶曉。我們被當地人親切地稱為『帶來光明的人』。」

2016年11月16日,在出發對厄瓜多爾進行國事訪問之時,習近平在厄瓜多爾《電訊報》發表題為「搭建中厄友好合作的新橋」[5]的署名文章。在文章中,習近平特別提到了科卡科多—辛克雷水壩工程,「厄瓜多爾是吸引中國投資和融資最多的拉美國家之一。中國在厄瓜多爾各類投資和融資超過百億美元,支持了包括科卡科多—辛克雷水電站在內數百個項目,其中包括8個水電站、十餘條公路等大型基礎設施建設項目。這些項目建成後,厄瓜多爾發展將擁有強有力的火車頭、發動機。我們感謝厄方對中國企業、中國設備、中國技術的信任。」

2016年11月17日習近平在王滬寧栗戰書、楊潔篪等陪同下抵達厄瓜多爾首都基多,對厄瓜多爾進行國事訪問,總統科雷亞和夫人親自到機場迎接。習近平這次訪問厄瓜多爾的一個重要活動,就是參與科卡科多—辛克雷水壩工程竣工發電的慶祝活動。18日習近平在基多與科雷亞總統一起出席中方援建的厄瓜多爾公共安全應急指揮中心聯合實驗室揭牌儀式,喬內醫院奠基、科卡科多—辛克雷水電站竣工發電視頻連線活動。在辛克雷水電站,專程前往現場的厄瓜多爾副總統格拉斯通過視頻介紹了項目完成情況。之後兩國元首共同按動按鈕,辛克雷水電站正式竣工發電。習近平訪問厄瓜多爾期間,中共發改委與厄瓜多爾戰略協調部簽署了《關於開展產能和投資合作的框架協議》,中共商務部與厄與厄瓜多爾工業與生產力部簽署《工業園區和經濟特區合作諒解備忘錄》等。

要說科卡科多—辛克雷水壩工程是中國人帶來的「奇蹟」,還有一篇文章提到。2016年11月24日中國電力網發表題為「中國水電志在世界一流——厄瓜多爾辛克雷電站建設紀實」的文章,記錄了厄瓜多爾副總統格拉斯的一段話:2016年10月19日,厄瓜多爾副總統格拉斯到水壩工程的廠房視察後指出:辛克雷電站每小時可發電200萬千瓦,已累計為國家節約1.5億美元,並滿足了全國當期40%的用電需求。未來滿負荷發電後,每年可為國家節省6億美元開支[6]。

中國電力網的這篇文章也介紹說,水壩工程共安裝8台18.75萬千瓦高水頭衝擊式發電機,總裝機容量150萬千瓦。總裝機容量150萬千瓦,全負荷發電一小時,可以發電150萬千瓦時。發電總裝機容量150萬千瓦,每小時可發電200萬千瓦時,這肯定是世界「奇蹟」。厄瓜多爾副總統格拉斯講話不走心,中國專業記者寫報導更不走心。

三、科雷亞總統離任後即陷入貪污受賄的指控中,目前流亡比利時

科卡科多—辛克雷水電站正式竣工發電是厄瓜多爾總統科雷亞一生的高光時刻。2017年5月24日科雷亞總統離任,同一政黨的萊寧‧莫雷諾在大選中獲勝,接任厄瓜多爾總統。如曹植詩中所言,同室操戈,相煎何急。科雷亞不再擔任總統職務後,便陷入貪污受賄的指控中。不久科雷亞便流亡到歐洲的比利時,年輕時他曾在比利時魯汶大學學習。2020年4月8日中共新華社發表題為「厄瓜多爾前總統科雷亞因受賄罪被判刑8年」[7]的新聞報導指出,厄瓜多爾國家司法法院7日以腐敗受賄的罪名判處前總統科雷亞8年監禁。科雷亞被控在執政期間,其領導的執政黨主權祖國聯盟運動以中標大型工程項目為條件,接受跨國公司超過750萬美元的「不當捐款」用於競選活動。根據判決書,科雷亞還被剝奪政治權利25年。新華社的報導還指出,厄瓜多爾總檢察院說,本案涉及一個由科雷亞主導的腐敗受賄犯罪網。涉案的20名被告中,除科雷亞外,前副總統豪爾赫‧格拉斯以及科雷亞執政期間的多名內閣成員共計17人均被判8年監禁。格拉斯2017年因涉貪被判6年監禁,目前仍在獄中服刑。中共官媒對中共的老朋友科雷亞是一點情面也不講。報導中提到的前副總統格拉斯就是2016年習近平訪問厄瓜多爾時專程到科卡科多—辛克雷水電站現場介紹項目完成情況的。而報導中所提到的這個大型工程項目就是科卡科多—辛克雷水壩工程。

責任編輯: 李廣松  來源:大紀元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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