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政治協商會議尚未結束,中共為了建立和鞏固它的東北軍事根據地,已於一九四六年一月二十六日單方面提出了四條要求。其中關鍵的兩條,一是要求政府承認並整編剛剛偽裝搶佔東北的十數萬中共軍隊、即改名換姓的「東北民主聯軍」。二是要求政府承認剛剛由他們搶佔東北才建立的中共根據地「自治政府」為合法的地方政府,以公然反對和要挾政治協商會議。因要求未能得逞,中共便立即大打出手,於三月中旬陷四平、下長春,並奪取了哈爾濱和齊齊哈爾。因此,半個多世紀以來,唯一的一場真正的「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遂只能以中共在東北所發動的大規模內戰,來作為它痛苦的歸結。
三、中共破壞「制憲國民大會」
雖然中共在雙十會談和政治協商會議之後,均按照它的「既定方針」,照打不誤,但是,中華民國政府、中國國民黨和蔣介石先生本人還是對中共採取了一條「和平未到最後絕望時期,仍不放棄和平」的「抗日式」決策,所以,按照政協會議的決議,仍然堅持邀請中共參加一九四六年五月五日召開的「制憲國民代表大會」。但因此時,中共在東北的內戰正打得「順手」,所以,它便要求於國民大會召開前就按照它的意願先改組政府,後召開「國大」,國民政府只好將制憲國民大會延期半年。之後,當蔣介石於一九四六年八月十四日抗戰勝利周年紀念日發表文告,提出六項主張,表示願意先改組政府、再召開國大時,中共又提出必須在四十名政府委員中,由中共佔十席,民盟佔四席,然後再將一名無黨無派者的席位撥給中共推薦,以求穩獲三分之一票以奪取否決權,藉以阻礙制憲國民大會的召開。同時,中共還在張家口集結重兵,明確表示對蔣介石所提出的「政治問題採取政治解決辦法」不屑一顧,企圖將東北的內戰烽火燒向華北,以威脅召開在即的制憲國民大會。
由於國民政府沒有接受中共的無理要求,政府軍又在張家口挫敗了中共的軍事攻勢,中共才在戰況不利的情形下,提出了參加制憲國民大會的名單,以行緩兵之計。但是,當政府為召開國民大會而單方面宣佈張家口停戰十日,中共於張家口的不利戰況已得以解除時,中共又為奪取否決權而重提「非在政府委員中佔十四名不可」,並要求政府軍於關內恢復一月十四日(第一次停戰令生效之日)以前的位置,同時要求馬歇爾轉告美國政府,不要支持中華民國政府並從中國撤兵。因為美國調停雖然大大地幫助過中共發動內戰,但此刻已經成為它進一步發動內戰的絆腳石。
最後,當為中共延期半年的制憲國民代表大會已達開會期限,中華民國政府為促使中共四百名代表參加會議,不僅於十一月八日再次頒佈全國性的停戰命令,而且再次將會議延後三天,專門以待中共。然而,直至三天後會議已經開幕,中共非但仍然不參加會議,並且於十一月十一日以延安總部名義正式發表聲明,要求「立即解散正在召開的制憲國民大會」,甚至宣佈要籌開「解放區人民代表大會」。十二月十六日,中共在南京的發言人已經宣稱:「我軍已於各地先發制人,並準備奮鬥到底!」
我顯然應該補充說明的是,一九四六年十一月在制憲國民大會上三讀通過的「中華民國憲法」,乃是集三十四年(一九一二至一九四六)的艱難奮鬥才獲得的巨大民主成果,並成為現代中國民主憲政建設的歷史性豐碑。這一部在五十多年前就已經明確地寫入了「政治民主化、軍隊國家化、各黨派平等合法和各級監察、考試委員必須超越黨派」等條文的真正民主憲法,雖然中共曾派人參加修改和制定,但它卻在最後一次與中華民國政府進行虛假的停戰談判、即中共渡江前的談判時,毛澤東提出的第一個談判條件,就是「必須廢除《中華民國憲法》」。如果套用中共開山人物李大釗的話來說,就是「專制與民主不並存」吧。
第五、中共打贏內戰、打敗國民黨的五個關鍵手段
反美運動
第一個手段就是「假談真打」和「利用美國又反對美國」
所謂「假談真打」,我就不多說了。而所謂利用美國又反對美國,我想補充的是,由於美國對中共非但不了解,甚至曾浪漫地認為,國民黨才是專制的,共產黨才是民主的,所以,在中共已經迫不及待地發動了內戰時,它竟一再地包庇中共,為難中華民國政府。所以,這一時期的中共,是要利用美帝國主義的,並因此而佔了不少的便宜。後來,當美國已經明了中共才是真打和狠打,甚至要求中共停戰,並要追查中共劫殺軍調小組兩名成員一案時,中共便立即策劃利用所謂民族情緒,不擇手段地發動了一場反美運動。
一九四六年七月二十四日,中共第五十四軍五十三團曹志福部在河北香河縣安平鎮召開「反美運動大會」,高呼反對與打倒美帝國主義的口號,要求馬歇爾滾回美國去。七月二十九日,中共曹志福部又襲擊路過安平的美國海軍陸戰隊三十餘人,當場打死美軍三人,傷十二人。事後共軍再次襲擊塘沽附近美軍軍火庫,美軍死五人,傷十六人。這就是中共一手策劃的「安平事件」。
一九四六年十月二十四日晚,中共竟派其地下黨員、職業學生沈崇勾引一美軍士兵於北平跑馬場野合,並由事先埋伏的中共地下人員「當場捉姦」,在全中國製造了一場人盡皆知的「美國士兵強姦中國女學生案」,「激發」了民眾強烈的反美情緒,更為中共發動一場反對美國「支持反動政府打內戰」的反美運動,製造了有利的輿論條件。與此同時,中共卻絕不會為無數遭受了蘇軍姦淫的東北女同胞發起一場「反蘇運動」,因為蘇軍支持並幫助中共打內戰,顛覆中華民國。雖然中共職業學生沈崇在用自己的貞操為中共欺騙天下之後,所得到的獎賞竟然只是中共無情的「遺棄」。今日已經在美國定居的沈崇女士,對自己的年輕時候的「上當受騙」,已然是「痛徹心脾」。
第二個手段就是在「毛管區」發動軍民打內戰,卻在蔣管區發動人民和策動學潮「反內戰」,以開闢中共打內戰的「第二條戰線」。請大家看下面的事實:
一九四五年年底,就在中共需要時間以建立和鞏固它的東北根據地時,中共發動了昆明學生運動,它的口號就是「反內戰與要和平」。而一九四六年的「一‧二一」學生反內戰運動,就是這場運動的高潮。用中共黨史專家們的話來說,則是:「一‧二一運動,就是為開闢這條戰線而吹響的第一聲號角和點燃的第一堆烈火。」
一九四六年六月二十三日,當中共在內戰中戰況不利時,中共又策動和組織了上海「各界人民團體」聯合赴南京請願,「要求和平、反對內戰和要求民主、反對獨裁」。這個運動的總指揮,就是中共上海局的負責人和後來的中共中央統戰部副部長張執一。
一九四六年底到一九四七年初,中共蓄意策劃沈崇事件就是為了發動一場以「抗議美軍暴行運動」為藉口的「反美運動」。用中共黨史學家們的話來說,這場運動在「性質、規模、影響和作用方面與歷次學生運動相比,不僅有了提高」,而且它的作用,「在反美、反蔣鬥爭中,僅次於人民解放軍」。
一九四七年春天,當內戰處於膠着狀態時,中共又一手策劃和領導了名為「紅五月」的學生運動,喊出了「反飢餓、反內戰、反迫害」的口號。用中共黨史學家的話來說,就是:一九四七年的「五二零」學生運動,又把「經濟鬥爭、生活鬥爭上升到了政治鬥爭,規模也從小型的分散的鬥爭集中為全國性的反美、反蔣的鬥爭」,從而被中共稱為「反對國民黨反動統治的第二條戰線的新起點」。
一九四七年五月二十三日,周恩來為中共中央起草的「中央關於蔣管區的鬥爭方針的指示電」已經指示說:「使一切群眾鬥爭都為着開闢蔣管區的第二戰場,把人民的愛國和平民主運動大大地向前推進。」
一九四七年五月三十日,毛澤東更在題為「蔣介石政府已處在全民的包圍中」的文章中稱:「中國境內已有了兩條戰線。蔣介石進犯軍和人民解放軍的戰爭,這是第一條戰線。現在又出現了第二條戰線,這就是偉大的正義的學生運動和蔣介石反動政府之間的鬥爭……學生運動是整個人民運動的一部分。學生運動的高漲不可避免地促進整個人民運動的高漲。」對此,《毛澤東選集》合訂本第一千一百二十頁的注釋,則這樣地評述道:「從一九四六年十二月起,隨着人民解放戰爭的發展,國民黨統治區廣大學生反飢餓、反內戰、反迫害的民主愛國運動,有了新的高漲,逐步形成為反對蔣介石反動統治的第二條戰線。」
於是,中共黨史專家便對中共發動內戰的「第二條戰線」的作用,興奮地評價說:「一是從政治上打敗了蔣介石。二是從軍事上間接配合了第一條戰線作戰。三是從組織上為革命和建設準備了大批骨幹。四是配合解放軍接管城市、迎接了解放。五是直接配合了三大戰役的軍事鬥爭。」
事實證明,由毛澤東和中共編劇導演,和由單純的青年學生們上演的「第二條戰線」,就是這樣地為中共發動內戰和打內戰,打江山和坐江山,立下了如此的汗馬功勞。一九八九年當中共用坦克車和機關槍在北京屠城之後,一位北京大學畢業的老教授曾痛苦地對他的後人說:「當年,我們這些北大的學生天天三菜一湯吃得飽飽的,可是吃飽了便跟着地下黨上街去『反飢餓、反內戰和反迫害』,國民黨也不曾開槍打我們。今天想起來,實在是令我無地自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