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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李九蓮被虐殺辱屍 割下乳房陰部

除了一群蟻螻在這具屍體亂爬亂鑽外,沒有人理會這具血肉模糊的殘骸。 最後還真有一個人對這具開始發臭的屍體產生興趣,是贛南機械廠的退休老工人何康賢。他把李九蓮的乳房和陰部割了下來,帶回家享受。(後被判刑七年). 一位飛行員,高幹子弟,患腎功能衰竭,急需移植腎,且必須從活體上取。醫院通過部隊領導轉告行刑的一位副營長,不能一槍打死,要留活體取腎。 這兩位最堅貞的女性,下場卻無比悲慘臭蔽,他們被人楸這頭髮,勒着喉嚨,強行下跪,弱小的身軀被子彈炸了個拳頭大的窟窿……一個被剜了女人那兩樣器官,一個被挖去了腎。

但在一九七七年一月三十一日晚上,監獄管教幹部指名要她談談這一年的思想改造情況,李九蓮不談。獄吏喝道「你這個反革命,有膽量反動,就要有膽量說,明明是一條毒蛇,就不要裝成個美女!」

李九蓮氣得全身顫抖,她馬上找出這篇稿子,當眾就念,於是犯下了「惡毒攻擊英明領袖華主席」的殺頭罪名。

她又一次以無以倫比的勇氣,把矛頭指向中共中央主席,自己雖身在監獄卻替已被捕入獄的江青鳴不平……拋開她的政治觀點不說,但就她不惜隻身與新的黨中央相對,在舉國歡慶打倒四人幫時,替江青說話的政治勇氣,這位女子的英名就應載入中國的當代史。那些當初跟着江青跑,享盡富貴榮華的人,有哪個在江青倒台之後,還敢替她說話?別說判十五年刑的重犯,就是我們享受自由的人,誰敢在一九七七年的中國公開罵中共中央主席華國鋒是野心家呢?中國是個流氓國家,風派,媚權派,拍馬屁派比比皆是,太監的奴性毒素浸入民族的血液,有錯誤的李九蓮比那些會變色,會發達,會朝三暮四的傢伙偉大得多!

於是勞改農場說她「惡毒攻擊華主席」,「喪心病狂進行反革命活動」,「公然為四人幫鳴冤叫屈」,報請上級改判死刑。省高院的死刑報告經中共江西省委討論集體通過。(據說有兩名常委投反對票)勞改農場的幹部騙李九蓮說「你不是一直在申訴嗎?明天就帶你去贛州解決你的問題。」這是一九七七年十二月,粉碎四人幫後一年多,中國的政治形勢在解凍,李九蓮信以為真,高高興興與獄友告別。到贛南後,直到執行前一天,在贛縣看守所,才對李九蓮宣讀了死刑判決書。

李九蓮憤怒地喊道「就是我有錯誤,也是認識上的錯誤,你們為什麼要殺我?」她拒絕在死刑判決書上簽字,也不表示上訴。她哪裏知道把她從波陽縣珠湖農場押回贛州只是千里迢迢借用她的腦袋來教育一下贛州那些國民黨的殘渣餘孽,四人幫幫派爪牙,對社會不滿分子……

一九七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上午,在贛州市體育場召開三萬人的公判大會。

李九蓮身穿黑色囚衣,腳戴鐐銬,五花大綁,被插長牌「現行反革命分子李九蓮」,被按跪在主席台上,她的嘴巴里塞着一塊竹筒,以防她喊反動口號。

遊街後,李九蓮被押到西郊通天岩刑場。讓她跪下,她死活不跪,劊子手懶得動手,一槍擊中其腿,才把李九蓮打成跪下的姿勢,槍殺於兩棵小松樹之間,享年三十一歲。她的死相很慘苦,鼻孔流着二縷黑血,半張開的嘴巴也躺着血,雙眼微睜,眉頭緊皺……

李九蓮的父親已去世,她的母親,兄弟姐妹在她入獄後三年,沒有看望過她一次,沒有給她寫過一封信。在她死後,任屍體在荒野暴棄數日,也不來收屍。

在無產階級專政的強大威力面前,連親人都把她拋棄了……

政府更是不管,好象埋了這具屍體,有損政府的威嚴。

除了一群蟻螻在這具屍體亂爬亂鑽外,沒有人理會這具血肉模糊的殘骸。

最後還真有一個人對這具開始發臭的屍體產生興趣,是贛南機械廠的退休老工人何康賢。他把李九蓮的乳房和陰部割了下來,帶回家享受。(後被判刑七年)

反革命就是這個下場。即使李九蓮的觀點有錯誤,也不失為是個英雄。她有信仰,肯為信仰獻身,她不怕死。這最令某些人恐慌。國民黨大官不殺,日本戰犯不殺,大特務頭子不殺,滿州國皇帝不殺,卻一定要殺掉她!

又一女子兩肋插刀

在贛州市為李九蓮鳴不平的無數人中,有一個小學教師,叫鍾海源。她真正做到了為李九蓮兩肋插刀。

事實上,她並不認識李九蓮。她在李九蓮大字報寫道:「李九蓮,您是我們女性的驕傲。」她自動找到調委會,請求為李九蓮的平凡干點事。調委會的人問她:「你知道不,陳司令員下了五點指示,來這裏工作,後果你不害怕嗎?」

「贛州市那麼多人為李九蓮講話,別人不怕,我為什麼要怕?」

鍾海源原是地區廣播站播音員,批林批孔後沒事幹了,才調到景鳳山小學當老師。調委會的廣播,從早上一直響到晚上十點半。除了播音,一有餘暇,她還幫着刻鋼板,抄大字報。當地委指示:「凡在調委會工作的人本單位一律停發工資」,很多人被迫離開了調委會。

鍾海源卻依舊天天來,帶着自己的兩歲女兒。

一九七五年五月,北京公安部批覆:「贛州地區李九蓮問題調查委員會」是反革命性質組織。調委會主要成員一一被捕。

在四出抓人的恐怖氣氛籠罩全贛州市的時刻,調委會的身影消失了。唯有鍾海源在自己家裏起草了《最最緊急呼籲》,《強烈抗議》,《緊急告全市人民書》等傳單,自己刻,自己印,自己到贛南劇院散發。

當局念她是個女人,又帶着個兩歲小孩,沒抓她,只把她收進了學習班,檢查交代。不料,鍾海源態度死硬,堅持認為李九蓮無罪,拒絕檢查,於是被捕。一九七六年,四五事件後,她在監獄裏公開說「華國鋒不如鄧小平。」結果,她被判處十二年有期徒刑。為了替李九蓮說話,她坐了牢,讓自己的獨生女兒失去了母親。

這還不算,在監獄裏,她仍然繼續宣傳:李九蓮無罪,調委會無罪!她不只一次,二次,而是數十次地與看守辯論。每次都遭受嚴刑拷打,但即使嘴巴被打出血,頭髮被揪掉一大把,還是不改口。

審訊她的公安不得不對其他人承認「這個女人好厲害!贛州女犯里,沒見過這樣的。」最後,她在被打斷小腿骨的情況下,居然站了起來,拖着沉重的鐐銬,在監獄的牆上寫下了「打倒華國鋒!」的反動口號。

公安部曾幫着江西省委鎮壓了為李九蓮奔走呼號的贛州人民,鍾海源本能地對公安部長華國鋒嗤之以鼻,即使後者當了中共中央主席。

於是在李九蓮被殺四個月後,一九七八年四月三十日,鍾海源也被判處死刑,立即執行,罪名就是「惡毒攻擊華主席」。

與李九蓮不同,鍾海源聽完死刑判決後,毫不猶豫地簽了名,然後把筆一甩,扭頭就走。法院的人喝住她,問她有什麼後事要交代?她平靜地說:「跟你們講話白費勁,我們信仰不同。」昂首離去。看守們暗暗咋舌。

槍擊未死活剖取腎

四月三十日早晨,鍾海源在死囚小號里,從從容容吃完生命中最後一頓飯:四個小饅頭,一碗粥,一碟小菜。她坐在地上的草蓆上,一口一口慢慢吃着饅頭,細細咀嚼,邊吃小菜,邊喝粥,把所有的飯都吃的乾乾淨淨。

之後,她拿出梳子,梳好了長發,將它們在腦後盤成一疙瘩,穿上一件挺新的花格呢短大衣,安詳的樣子讓人不可思議。

又是五花大綁,又是監獄裏批鬥,又是揪頭髮,彎腰低頭,又是掛大牌子遊街,又是背後插一個斬牌,又是用繩子勒住喉嚨,又是一長串威風凜凜的車隊……那場面遠遠勝過北洋軍閥,國民黨,日本侵略兵殺人時的排場!

南昌九十二野戰醫院住着一位飛行員,高幹子弟,患腎功能衰竭,急需移植腎,且必須從活體上取。據說,女腎比男腎好,尤其是年輕女人的腎更好……

醫院通過部隊領導轉告行刑的一位副營長,不能一槍打死,要留活體取腎。

據行刑人員講:他把鍾海源提上卡車時,覺得她體重也就五六十斤,象個七八歲的孩子。因長期缺少陽光,她的皮潔白的幾乎透明,臉上淺藍色的毛細血管都能看見。

為了保護好她的腎,遊街時,一個頭戴白口罩的軍人示意押解人員按住她,從後面給鍾海源左右肋下個打了一針。那針頭又長又粗,金屬針管,可能是給大牲畜用的,直扎進她的腎臟……竟然連衣服也不脫,隔着短大衣就捅進去,鍾海源嘴被堵住,全身劇烈地顫抖

到了刑場,架到指定地點,副營長故意朝她右背打了一槍,然後由早已等候在那的幾個醫務人員,把她迅速抬進附近一輛篷布軍車,在臨時搭起的手術台上活着剖取鍾海源的腎,一縷縷鮮血溢滿了車廂底版,滴滴嗒嗒濺落在地上。也許是車廂里太滑,一位軍醫用拖把來回擦着底版上的血,之後又擠進一個塑料桶里,幾次之後,竟盛滿了半桶血。

誰也不知道此時此刻的鐘海泉有沒有知覺,她的腦子裏在想什麼?中國人一判了死刑,這個人就不再是人,好象就成了實驗室的青蛙,老鼠,她的腎也和鐵礦一樣,屬於國家所有,國家可以自由支配。鍾海源沒有父母,丈夫在她被捕的第二天就跟她離了婚。但她的遺體卻沒有暴棄在荒郊野外,而是被九十二野戰醫院拉走,供醫生們作解剖標本。

這是一九七八年四月三十日,光天化日發生在中國江西省新建縣的事。鄧小平說:中國不存在人權問題,那活剖女犯鍾海源的腎是什麼問題?

共產黨曾揭露日本當年搞細菌戰,用戰俘作實驗,解放軍九十二醫院從鍾海源身上活體取腎跟日本法西斯有什麼兩樣?

這兩位有着中國人民最高貴品德,最堅貞的偉大女性,下場卻無比悲慘臭蔽,他們被人楸這頭髮,勒着喉嚨,強行下跪,弱小的身軀被子彈炸了個拳頭大的窟窿……一個被剜了女人那兩樣器官,一個被挖去了腎。而且,她們是背着四人幫的爪牙罪名被殺的。

三中全會以後:依然有罪

十一屆三中全會決定平反冤假錯案後,贛洲地區中級法院幾經複查,仍認為此案是「輕罪重判,錯殺,但李九蓮確已構成反革命罪,改判有期徒刑五年。」省委「同意法院意見」,認為「李九蓮有罪,但不另行判刑。「他們抓住李九蓮為江青說話這條,堅持不給平反。

贛洲人仍在偷偷給上面寫信,為李九蓮的案子鳴冤。新華社記者,老右派戴煌被驚動了,專程來贛州調查,噙淚寫了一篇內參,指出:「李九蓮由於兩次被無辜囚禁,判刑申訴無效,自然對整她的前公安部長產生強烈反感,加之前後與世隔絕了七年之久,對社會上很多真實情況不了解,有一些錯誤觀點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何況對華國鋒的批評也並非一無是處。」

最後,又是經過胡耀邦的親自批示,衝破了江西省大大小小官吏的重重阻力,終於在一九八一年四月正式為她們平反昭雪,但「犯有嚴重政治錯誤」。調委會其他人也以「干擾黨、政、公安、司法機關的正常工作,擾亂社會秩序,錯誤極其嚴重」,但「未構成反革命罪」,陸續釋放。

所以時值一九八六年春,二位英烈已經平反五年後,受株連的人仍抬不起頭來。向我告狀的年輕人仍要冒着風險,偷偷找我。殺李九蓮、鍾海源的那幫幹部有的還在台上,有的雖已退休,但勢力猶在。贛州人為李九蓮犧牲的太重了,不的不變得謹小慎微。「你一定要把這個案子寫寫,全江西省差不多都知道李九蓮。」來訪者懇切地說,謝謝這位小青年給我講了李九蓮、鍾海源的事跡。他因為參與了調委會的工作,調級,評職稱,總受到刁難。為了不給人抓住把柄,為了抹去所有替李九蓮說話的人臉上的污點,才象賊一樣,夜深人靜時,躡手躡腳來找我。有錯誤的戰士勝過完美的蒼蠅。我相信,總有一天,中國廣袤的大地上,將會出現李九蓮、鍾海源的青銅塑像……讓我用李九蓮在興國縣看守所絕食前寫在手紙上的一短話作為本章的結束。

投降書

不知何人,勸我投降,似真似假,為此寫投降書。

是的,我有「罪」。我的「罪」就是為黨出過力,效過勞,動過太多的腦筋……反潮流是馬列主義的原則,我做到了不怕開除廠籍,不怕解除婚約,不怕坐牢,不怕殺頭……

真理,都有三種遭遇:第一,用得着時,便奉為至寶;用不着時,便貶為糞土;非但用不着而且有害時,就象狗一樣關進籠子裏。這就是現實,這就是真理的遭遇。誰準備用真理的花環裝飾自己,誰就得同時準備用糞土包裹自己純潔的靈魂。

責任編輯: 李廣松  來源:南方周末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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