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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被立案調查 後面的老虎 觸目驚心

4月10日,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依法對阿里巴巴集團實施「二選一」壟斷行為作出行政處罰,罰款182.28億元。

經查,阿里巴巴集團在中國境內網絡零售平台服務市場具有支配地位。自2015年以來,阿里巴巴集團濫用該市場支配地位,對平台內商家提出「二選一」要求,禁止平台內商家在其他競爭性平台開店或參加促銷活動,並藉助市場力量、平台規則和數據、算法等技術手段,採取多種獎懲措施保障「二選一」要求執行,維持、增強自身市場力量,獲取不正當競爭優勢。

對此,阿里巴巴集團回應表示認罰。

阿里被罰,還得從去年底說起。

2020年12月11日,中央政治局會議提出:

強化反壟斷和防止資本無序擴張!

12月24日,國家市場監管總局調查組執法人員進駐阿里巴巴集團控股有限公司開展調查。

高層為什麼要反壟斷?要防止資本無序擴張?

因為2020年,疫情之下,馬太效應加劇,貧富差距急劇拉大,巨頭們的壟斷地位被強化,資本方的資本金也在滾雪球式的快速增長……

壟斷,就要割老百姓的韭菜

資本無序擴張,就是要從老百姓嘴裏搶吃的。

去年,當着央行行長炮轟中國金融之後,馬雲被4大部門約談喝茶。

此後,螞蟻IPO突然泡湯,2萬億失之交臂,其他50位股東的億萬富翁夢碎了一地,引得《金融時報》將其與美國總統大選一起放到頭版頭條。

緊接着,阿里被質疑壟斷罰款50萬。

到聖誕前一天,市場監管局入場,阿里最終被立案調查,而18號那天,阿里巴巴還說調查只是謠傳!

由約談到立案,進度之快,情節之嚴重,可謂史無前例。

5年前,淘寶賣假貨被工商總局約談。

馬雲脫掉布鞋,穿上皮鞋走進了工商總局的食堂,和當時的局長飯後雙方一笑泯恩仇。

但這次連馬雲也兜不住了!阿里做了什麼錯事?誰舉報了阿里?

從炮轟金融系統被約談,到暫緩上市最終被立案調查,螞蟻集團究竟犯下了怎樣的過錯?

壹悲喜

一年前,過度沉溺於酒精的張振新,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病死在英國倫敦的醫院裏。

他是債務規模高達700億的「先鋒系」的實際掌控者。他的猝逝,讓人措手不及,也讓旗下已經爆雷的互聯網金融平台雪上加霜。

這是一個標誌型事件。互聯網金融領域的「大躍進」結束了,留下遍地的狼藉。「先鋒系」曾是這個風口上的代表,如今轟然倒塌,背後的萬千投資人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許敏、安英、劉貽菊、韓家艷、李福維——我在「先鋒系」受害者群體中發現了這幾個名字。他們只是中國最普通的家庭婦女,其中李福維已經六十多歲了。通過「先鋒系」旗下網信平台,他們各自拿出了數十萬甚至上百萬的家庭積蓄進行投資。平台爆雷之後,他們比誰都慌。

通過「先鋒系」進行融資的企業非常多。按照平台上的線索,這幾個人摸清了自己那部分資金的最終流向——位於河南鄭州的一家房地產企業:美景集團及其相關公司。

他們嘗試以「民間借貸糾紛」的名義向法院起訴這些公司,希望追回自己的錢。但鄭州當地的法院駁回了他們的訴求,理由是相關公司涉嫌違反金融管理秩序,但並不屬於民事訴訟的範疇

他們在前不久收到法院的反饋。這些苦於如何挽回損失的家庭婦女,並沒有什麼積極有效的門路。他們至今仍處在惶恐與煎熬之中。

然而,很少有人知道,那個通過「先鋒系」網貸平台拿到錢的地產公司,將在馬雲的螞蟻集團上市盛宴中,大賺一筆。

河南美景集團,在整個地產行業中並不出眾,只在河南當地小有名氣。它曾與萬科建立緊密合作,成為萬科進入河南市場的跳板。在近兩年的市場整合大潮中,也有出售項目給融創的套現舉動。

美景集團的老闆叫王小興,這個在鄭州市委大院長大的女人,在上世紀90年代通過一家香港公司賺到第一桶金,轉而回到河南進入房地產業,還跨界了航空、葡萄酒等多元業務。幾年前,對美國穆尼航空的收購,是她最高光的時刻,這是中國民企第一次成功併購美國飛機製造企業。2016年,她在朋友圈曬出了旗下公司推出的首款飛機,那是她的情人節禮物。

同在2016年,馬云為螞蟻集團引入第一批戰略投資者,王小興通過旗下兩家影子公司,悄無聲息地進入了螞蟻的股東層。中國本土最具背景的投行——中金公司,通過旗下的私募平台,為這些影子公司投資螞蟻搭建了路徑。

隨着螞蟻集團即將上市,這些早期的投資者即將引來豐厚的回報。這是一個估值達到2.1萬億的超級大蛋糕,中國有史以來最大的一筆IPO。它的受益者包括以馬云為代表的螞蟻集團原始股東和管理層,以社保基金、中投公司以及各大保險公司為代表的投資機構,以及馬雲朋友圈裏龐大的江浙滬企業家群體。

但更多的得利者,其實潛藏於螞蟻股東陣營那一批私募基金中,層層穿透下去,可以看到背後那群龐雜繁複的合伙人。其中有不少的投資者,選擇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通過家人或者看似毫無關聯的馬甲公司進行代持。他們是螞蟻上市盛宴中,戴着面具跳舞的人。

上文提到的河南地產商人王小興,就是這些低調的狂歡者的代表。

但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王小興的背後,可能還有一個更龐大的互聯網金融受害群體。他們也像螞蟻一樣,辛勤勞動了大半輩子,存到一筆小小的積蓄,渴望一個富足而體面的生活,但終究沒有走出被收割的怪圈。

螞蟻和大象,可能並不在一個維度。這個世界的悲喜,在大多數情況下,並不相通。

貳盛宴

「先鋒系」可能有很多,而螞蟻金服只有一個。

當金融有了互聯網與科技的翅膀,陳舊的格局被撞得稀碎。影子銀行搶了銀行的生意,但並沒有受到更多的約束,而行業中偶爾爆出的雷,則讓整個社會在承擔代價。

即便如此,馬雲可能還覺得,有些東西制約了創新的腳步,他在前不久的中國四十人論壇上,重新定義了風險,他對要不要控制槓桿率提出疑問,還說巴塞爾協議是一個老年人俱樂部。

順便提一句,這個中國四十人論壇(CF40)的理事會單位,也是螞蟻集團的戰略股東之一。由此,馬雲得以和國內最頂尖的經濟學家平起平坐,發表他的「非專業人士的專業觀點」。

馬雲曾有一句非常著名的狠話,「如果銀行不改變,我們就改變銀行」。他確實做到了。背靠阿里的螞蟻集團,在成長過程中越發清新脫俗,它在被資本追逐的過程中一路狂奔,估值不斷推高,最終成為市場中最大的那隻獨角獸。上市之後,這一家公司的市值,將佔到整個科創板容量的40%,超過主板那些大型國有銀行的市值,甚至一舉超越茅台。

這註定成為今年以來,甚至未來十年以內,最為宏大的一場資本盛宴。

而宴會的主人,當然是馬雲。雖然他已經從阿里退休,也不參與螞蟻的實際經營。但憑藉股東結構里,幾個主要股東(杭州君澳、杭州君瀚)的合夥協議安排,他仍是螞蟻集團的實際控制者,也將憑藉此次上市,增加千億規模的個人財富,進一步鞏固其在首富榜的位置。

6年前,馬雲在阿里巴巴上市的前夕,在沒有取得大股東軟銀和雅虎同意的情況下,將螞蟻分拆。這在當時一度備受爭議。

電子支付是一個特許領域,一直以來受制於牌照監管。VIE結構下,這些牌照有被外資控制的風險。馬雲寧可承受商業誠信上的指責,也不願去挑戰監管的底線。當然,或許也有一定的私心作祟——主打金融科技創新的螞蟻,在當時是一個未來可期的嬰兒,它在資本市場有着比阿里更大的成長潛力。

最終,馬雲用後續補償行動安撫住了軟銀與雅虎。而分拆出來的螞蟻金服,也確實沒有讓人失望,它迎來一個極其迅猛的發展期。從2015年開始,馬云為螞蟻籌劃了好幾輪的融資安排,引入了包括社保基金、中投、中國人壽、太平洋保險、中金旗下私募基金、雲鋒旗下私募基金等多個戰略投資者。

與其說是引入戰投,不如說是馬雲發出的一場盛大的狂歡派對的邀請函。

尤其是社保基金與中投公司的進入,讓螞蟻不再僅僅是一個創業公司。社保基金是全中國人民的養老金,而中投管理的是國家主權財富基金,他們的介入,無疑是把創業之初的螞蟻,早早地綁在了國家利益的戰車上。

戰車的前方,一系列障礙都主動地退散了。從首次遞交上市申請,到成功過會同意發行,螞蟻只用了不到30天,速度快得讓人嫉妒。即便螞蟻通過旗下支付寶去銷售IPO的戰略配售基金,這種明顯存在利益衝突的爭議行為,好像也並沒有在它的上市路途中泛起多大波瀾。

這註定是一場不能輸也不可能輸的遊戲。

沒有什麼遊戲是不能輸的,如果有的話,那門票必定掌握在那些有實力、有背景的真正的玩家手裏。螞蟻早期的投資者,都是馬雲「邀請」進來的,進入越早,獲利空間越大。分析這些投資人的背景,我們可以得出馬雲在資本世界的獨特譜系。

為了便於分析,我把這些戰略股東重新排了序,並用不同的色塊加以區分。

需要特別注意的是,那支叫北京京管投資中心的私募,雖然它的GP上海天岑投資管理有限公司極力隱藏了自己的背景。但還是很容易調查出,這支私募真正的管理人:。

由此,股東陣營變得非常清晰明了。除去那些肉眼可見的東西,重點應該關注這四大陣營——中金系,博裕系,春華系和雲鋒系。這些平台作為私募基金管理者,各自承擔了為幕後投資人搭建投資架構的任務,當然,隨着螞蟻的上市成功,他們自己也可以分一杯羹。

沒有哪一張邀請函是無意義的,這其中大有學問。甚至可以看出馬雲的一絲微妙心機,比如引入央視做股東。比起在央視投幾百萬幾千萬的廣告,這種「你來當我股東,我讓你賺幾十億」的互惠模式,不知高到哪裏去了。

赴一場資本盛宴,有着利益分配的先後次序。企業內部合伙人、早期投資者、後期跟投者、期權分享者、IPO打新者、後期接盤者,大概可以分別對應為吃肉、啃骨頭、喝湯、舔一下碗、聞一個味兒,最後赴會的人,什麼都沒撈著還要給他們洗盤子。

市場的過度追捧導致了市值的畸高,也讓早期進入的吃肉者喜不自禁,螞蟻總部更是一片歡騰,到處瀰漫着財務自由的空氣,之江樓市應聲而漲。歸根到底,螞蟻金服只有一個。錯過這個,很可能再也不會有了。

叄影子

你一定不認識黃蓉萍。

由中金旗下公司負責管理的置付(上海)投資中心,是螞蟻的第五大股東。黃蓉萍是這支私募引入的第一個自然人LP。隨着螞蟻的上市,這種早期的股份散發出濃郁的幽香,將為這位黃女士帶來數億元的收益。

黃蓉萍是肖風的夫人。作為博時基金的創始者,肖風在這家資格最老的公募基金的管理崗位上工作了13年。離開博時後,他擔任了萬向集團的副董事長,負責萬向的金融板塊。他還兼任了浙商基金的董事長。在職業生涯的早期,肖風在人民銀行深圳分行以及深圳市證券管理辦公室都擔任過重要角色,他是金融界的資深元老。肖風目前的興趣在區塊鏈,從公募大佬到幣圈教父,華麗轉身之後,與馬雲多有交集。

肖風自己並沒有出現在螞蟻股東名單里。我其實並不理解,大佬在忌諱什麼。但這並不妨礙肖風加入到馬雲的派對,儘管戴着面具。

在螞蟻的背後,像這樣的影子股東,實在太多了。

胡祖六的春華資本,在股權上其實是他的妹妹胡元滿所持有。所以,即便春華資本旗下多支基金戰略投資了螞蟻,但胡祖六照樣做着螞蟻集團的「獨立董事」,一點都沒有違和感。

責任編輯: 李廣松   來源:鷹眼透視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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