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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戶5年 我係如何一步一步成為韭菜的

2015年的數次股災,2016年的熔斷悲劇,2017年的畸形熊市,2018年2月初的突然暴跌……我這時候才終於明白,自己真嘅不過就係棵“韭菜”,“韭菜”旺盛地冒出來,最終都逃不脫被收割的可憐命運。

01

2008年的一天,岳母跑來問我:“你大舅炒股虧了,你看能不能借點錢給他?”

我沒有吱聲——記得在網上看到有專家講,“中國股市就係個大賭場”,賭場哪裡係人待的地方?

岳母見我不肯,又去問她兒子成大軍:“你大舅虧了,你能不能幫他一把?”沒想到她兒媳吳小紅回答得更乾脆:“我倆沒有錢。”

那次四處借錢無果,大舅媽氣得離開了家,臨走前甩出一句話給大舅:“你咩時候解套,我就咩時候返嚟。”

後來我才知道,那時候,大舅炒股已經輸了40多萬了。人到中年,上有兩家老人,下有兩個念初中的小孩,大舅急得團團轉。為了擺脫困境,甚至把自己的房子折了一半的錢賣了。房款錢一到,他就繼續把錢投進了股市——他太想解套了。

到了2009年,聽大舅講,他又虧了,虧得有了一種無顏見江東父老的感覺。

那時候我根本不關心股市,股市係漲係跌都與我無關。我自己的網店生意不錯,四五個人三班倒守在電腦前,從啲遊戲玩家手裡低價收來各個遊戲的遊戲幣,然後在各種網絡平台上賣給另外的玩家賺取差價,利潤相當可觀。不用我守店時,還有時間外出喝酒釣魚。那年10月,我的電腦曾中過一次病毒,一夜間被人盜走5000多塊的遊戲幣——後來想想,這點損失,與之後我在股市的虧損相比,根本算不了咩。

2011年,一個網遊大規模封號,封了我20多萬的遊戲幣,網店虧得相當於一年完全白乾了,我心情很鬱悶。

而這一年,大舅炒股很有起色,岳母又跑過來講:“你的錢放在銀行里又沒有用,不如放進你大舅嗰度炒股。”老婆聽她媽那麼講,也非要我把錢交給大舅炒股。我不肯,老婆就整日就和我吵架。

到了2012年,大舅炒股掙回了本,大舅媽也從廣西返嚟了,兩個人和好如初。大舅開始在從親戚嗰度籌集資金當本金,每掙一筆,他就從中抽取30%的利潤作為他的辛苦費。大舅的舅侄女杏子,把全部存款都交給他炒股。岳母講:“你大舅替杏子掙了20多萬呢!”

等到了一年後,岳母幾乎每隔三四天就來我家“報喜”:“今年你大舅又掙了,替杏子掙了50多萬,你大舅最近太順了,真係買咩漲咩。”

那段時間,網上關於股市的新聞鋪天蓋地,全係鼓吹水市來了的評論。最響亮的一句,我印象特別深刻:“為國接盤”——多麼光榮啊,於是,我也開了戶,從開戶手續到操作流程,全係大舅教的。開戶後,我立刻投了20萬,第一隻股票買的係“白雲機場”。前一天剛買進,第二天就漲停,輕鬆掙了3000塊。

錢來得咁容易,真係令人難以置信。想想自己賣了咁多年遊戲幣,賣一億個,利潤才不過10塊錢。我一開心,當天就給看店的幾個女孩每人發了200塊的紅包。第二天,我就跑到長沙國金營業部,開通了創業版。

2014年12月,雖然A股牛市來了,我只知道漲了就追,跌了就拋,兩個月下來,一路虧損,賠了1萬多。

我整日茶飯不思,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里,琢磨着怎麼掙錢。岳母又及時趕來了:“你大舅已經幫杏子掙了200多萬。”

我內心震驚——我和杏子年紀相仿,這些年,她事業上的發展遠沒有我順利,全靠把錢給大舅,掙得居然比我多多了。我有點後悔當時沒聽岳母和老婆的,當即決定,將30萬交給大舅打理。

02

2015年3月,上證指數開始發力,我準備了80萬放進賬戶。可咁好的行情,卻幾乎沒有掙到錢。媒體上成天報道某某散戶掙了幾多,某某大戶掙了幾多,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整日團團轉。打電話給大舅,他的電話一直佔線——越來越多的人都把錢交給他打理,跟着他賺錢,他太忙了。

我心情很沮喪,遊戲幣的生意也漸漸放手了。經過一番選擇,我在QQ上揾到一個操盤手,決定和她“合作”。她每次打來電話,告訴我咩時候買咩股、買咩價位,然後咩時候賣掉,賬單交易截圖給她看,利潤的20%轉給她作為她的辛苦費;如果她建議的股票有虧損,則重新買另外的股票,賺取的利潤填補上次的虧損額後,再與她繼續分成。

試了幾次之後,我們合作很順利。她講買咩,我就跟着買咩,而且,所有的資金都只會買同一隻股。2015年3月至6月上旬,我凈賺20多萬。

錢來得太快,我欣喜若狂,帶着老婆孩子去了一趟桂林,好好玩了一圈。

返嚟後,我去參加了同學聚會,費用基本我包了。同學們個個和我碰杯,恭賀我“混得人模狗樣”。淘寶上3個皇冠店、拍拍上也有兩個皇冠店(那時拍拍還沒有被京東收購),股市上又大賺了一筆——我當時覺得自己的人生一片光明,走路昂首挺胸,講嘢聲若洪鐘。當時還和老婆商量,等在股市掙夠100萬後,就在長沙買一套房。

大盤衝上5000點時,大舅對我講,他已經幫人掙了600多萬。聽了這個消息,我深受鼓舞,決定把自己全部身家——加起來總共110萬——全部投進股市,重倉買進一支叫“清新環境”的股票。

當時這支股票的價位係29塊左右,沒想到我買進後,大盤卻忽然轉向,從5100點一下跌穿到4000點。暴跌剛開始時,我打電話給操盤手,問她怎麼回事,可操盤手咩都不講,只讓我“堅持,一定要堅持!唔好割肉”。

後來我才意識到,自己從牛市開始進入股市,從來沒有經歷過熊市的殘酷,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風險意識。現在想來,當時的“堅持”也真係幼稚。

可嗰個時候,我早被沖昏了頭腦,以為大盤不過係在小幅調整,完全可以像媒體報道的那樣,一舉衝上10000點。

當大盤跌穿3000點時,我的虧損已經進一步加劇,後來一連遭遇4個跌停,本金虧得只剩了1/3,我決定中斷和操盤手的合作。

遊戲幣的生意我早就扔下了,正常的生活已經完全亂了套,連一個租了我房子的租戶,他的房租係否到期我都忘了。老婆也看出了我的異樣,問我:“你怎麼啦,像個死人一樣成日陰着臉?”

我沒有吱聲,怕她知道我虧了幾多後受不了。

雖然大盤在2015年10月到11月有過一段時間反彈,但我的賬戶還係沒幾多起色。儘管政府大規模救市,央行也降息釋放流動性,但都不過係杯水車薪。我向大舅請教該點算,大舅只講:“跑吧,行情完了。”

|2015年全年中國股市走勢圖(網絡圖)

如果當時我真聽了大舅的話,或許後來的虧損也不至於那麼大。就好像賭徒總想回本一樣,我當時想的只係“挽回損失”。我開始一夜一夜地失眠,人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兩眼望着天花板,像個痴呆者一樣。

老婆看出我唔係路,追問了我好幾次:“你到底虧了幾多?”

我不肯告訴她——110萬的本金,眼下只有40萬不到了,我該如何開口?我沒有吱聲。有時候實在睡不着,就跑到樓下,在漆黑的夜晚偷偷地哭。

一個大男人,像個孩子一樣。

2015年年底,連岳母也已經完全轉變了口風:“唔好炒股了,你大舅每天都虧50多萬。很多錢,都係籌集來的。你講這可咋辦啊……”

我終於受不了了,向她吼道:“你給我滾,滾得遠遠的!”

岳母反而很平靜:“你現在罵也沒用,最好唔好炒了。”

可我能聽她的嗎?我早就急紅了眼,虧了咁多,怎麼可能輕易離開這個賭場?

那時候我心裏唯一的念想,就係解套。

03

2015年12月25日這一天,大舅打來電話,講這一年雖然大盤暴跌,他也有過虧損,但最後也算係“全身而退”了,還保住了一部分利潤。我給他的30萬本金,可以返給我10萬的利潤。出於對他的信賴,我將10萬的利潤又轉給了他,讓他繼續幫忙。

股票那時已成為我生活的唯一,我像一個全身投入的賭徒,塵世的一切都可以變成賭博的籌碼。我每天都在幻想,發瘋似地看着股評文章,看着經濟和政策面的消息,尋找着解套的方法。股評家李大霄還在報道中講:“3000點係大盤的嬰兒底。”

這樣煽動性的話,坑殺了無數像我這樣的散戶。

2016年新年前,外地返嚟的同學像往常一樣組織聚會,我應邀參加。雖然像上次一樣,費用大部分仍係我包的,但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我媽係個基督徒,早年吃了很多苦,老了之後信了上帝,也許係因為一生顛簸勞碌,她決定把自己餘生的光陰都獻給上帝。她見我整日恍恍惚惚,便對我講:“唔好去炒股了,那唔係你走的道,和我一起信主吧。”

我根本不聽我媽的話:“虧了那麼多,我諗死的心都有,哪裡還有心情信主去?”

幾乎天天都在和老婆吵架,吵架的原因只有一個,就係她非要看我的賬上還有幾多錢,而我不肯讓她看。吵得最凶的那次,當著孩子的面,我們兩個人廝打在一起。當然,我自知理虧,並沒有還手。

“你到底虧了幾多?!”老婆聲嘶力竭。

我只能強顏安慰她:“別急,會解套的。”

這樣的話,當然係自欺欺人。因為很快,2016年元旦後,熔斷髮生了,賬戶上的錢虧得只剩25萬。我時常坐在電腦前,兩眼痴痴地望着屏幕上花花綠綠跳動的數字,心情已經難以用語言形容了,任由淘寶上的生意一落千丈。

連續的虧損讓我心態已經徹底崩了,我開始不顧一切,轉頭瞞着老婆就賣掉了一套商品房,籌集了一筆資金,補充本金,繼續想要挽回損失。雖然賣房的時候內心痛如刀割,但又能怎樣呢?

我忍着內心巨大的痛苦,開始看書學習趨勢、均線、K線、分時圖、掛單方式,還有網上流傳的股票理論以及啲所謂操盤高手的視頻。

經過一段時間的學習和大量的模擬盤操作,我終於開始擺脫對股市恐慌、畏懼的情緒,漸漸看懂了均線、K線,也能大致判斷出一隻股票的走勢方向了。我開始空倉,每次都等大盤暴跌時買進,然後反彈時賣出,經過幾輪的掙扎,賬面的損失才稍微有了起色。

整個2016年,我買的全都係有重組預期的“殼”股,到了年底,總算挽回了10多萬的損失。

大舅這一年似乎運氣不太好,他打電話告訴我:“今年沒有掙錢,自然沒有分紅。”但我還係把錢繼續交給他,我相信他的技術。

現在看來,這種判斷也完全係錯誤的。假如在2016年我能離開股市,或許一切都還可以回頭。

04

2017年,我的生活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以“王者榮耀”興起,手機遊戲對網絡遊戲衝擊巨大,淘寶上的遊戲生意完全停了。我開始有意識地節省啲不必要的開支——當然,也係因為股市又開始虧損。

同學們似乎也聽到了風聲,知道我炒股虧得一塌糊塗。有人幸災樂禍,也有人表示不解,還有人專門打電話勸告我:“生意做得那麼好,為咩拿自己的血汗錢賭博?”

我慚愧得無地自容,可一想到自己2016年還扳回了10多萬,依然還係對股市存在幻想。我甚至想,何不努力學習炒股技術,成為職業股民?

那種想法,當然係很幼稚的。

殘酷的市場告訴我,我畢竟係個散戶,與強大的莊家相比,對大局的判斷,對趨勢的判斷,對股票核心理念的判斷,永遠不會站在同一起跑線。最起碼,莊家可以通過做空賺取利潤,可散戶只有被宰殺的下場。

我當時主要買的係業績優良的小盤股,因為他們的彈性大、盤子小,很容易漲起來——可我忘了,在一個以存量資金為主的市場,在高速發行新股的市場,超級資金註定只能抱團取暖,來熬過凜冽的寒冬。

2017年上半年,以“上證50”為代表的大盤股暴漲,小盤股統統被打入地獄。悲劇又一次次地開始重演,整個上半年,我又虧了5萬多,打電話給大舅,大舅很無奈地講他也虧了。

那段時間我家附近的縣城,一個中年人炒股大概虧了幾十萬,天天和他父母吵架,結果他父母一怒之下,雙雙服毒自盡。聽了這事後,我更茫然了。我忽然開始對股市感到無望,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未來。

有天夜裡我睡不着去樓下散心,看到一個老人拎着蛇皮袋,在垃圾箱里尋廢品。我突然想,假如自己有一天一無所有了,又該點算才好?

一瞬間,我諗離開這個市場了——虧了就虧了,大不了重新開始。

可這個想法就像宛如夜空上燃燒的煙花,很快熄滅了。第二天,我坐在電腦前,看着嗰啲花花綠綠跳動的數字,內心還係一百個不甘心,不甘心虧了咁多,不甘心自己這兩年的心血。

2017年6月,我像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將自己一台價值50萬的推土機30萬轉手賣了——當然,這也係背着老婆偷偷乾的。

“上證50”繼續猛漲,絕大部分股票則一塌糊塗。但對股民而言,跌得一塌糊塗並不可怕,最恐怖的係“閃崩”——任何人買了“閃崩”的股票,就意味着賬號上的錢要遭遇腰斬之後再腰斬。我就遭遇過。我手上曾有一支叫“漫步者”的股票,上半年“閃崩”一次,到了這一年快要結束時,又“閃崩”了一次。第一次我躲開了,第二次沒有那麼幸運,又虧了5萬。

整個2017年,我一共虧了10萬,虧得整個人都麻木了,感覺賬戶上的錢已唔係自己的了,虧多虧少與自己也沒有任何關係。

也係在這個時候,老婆終於知道我3年來虧了幾多錢。她氣得暴跳如雷:“你給我死遠點!”可我黑着臉走出家,她卻從後面追上來,扯着我繼續吵鬧。

我們兩人在家裡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日子根本沒辦法過落去了,離婚協議也寫好了:我放在大舅嗰度的錢歸她,其餘的歸我,包括孩子。可係都走到法院門口了,老婆還係嘆了口氣講算了,她講:“我唔係可憐你,而係可憐孩子。”

我一聲不吭,內心依然滿係痛楚和麻木。

2017年12月,大舅打來電話,講他今年也虧了,不但沒有分紅,我放在他嗰度的本金,也已經虧了不少。他聽講了我和老婆吵架鬧離婚的事,講,如果真要把錢從他嗰度拿出來,他只能給我們30萬——也就係講,我把錢放在他嗰度炒股,快3年了,一分錢都沒有掙到。

我掛了電話,一個人躲在房裡,悄悄掉眼淚。我甚至又開始痛恨岳母,她就不應該把我拖進股市。

我突然開始感到了一種沉重的壓力:股市虧錢,沒有穩定的收入來源,而每個月要吃飯,要養活孩子和父母。一個大家庭,五六張嘴巴,開支很大,而自己已經39歲了,這把年紀外出謀生,談何容易。

我開始對生計感到恐慌,同學聚會也拒絕了。

就在這樣巨大的痛苦煎熬中,2017年終於過去了。

05

2018年元旦節那日,我心情鬱結,對着鏡子才發現,39歲的自己,已經精神委靡得宛如一位沒有血色的病人,頭髮鬍子也白了不少。

弟弟見我整日鬱鬱寡歡,對我講:“既然虧了,就唔好炒了。認命吧。”

那幾年弟弟也在炒股,但運氣比我好些。2017年他買了“南玻A”,被套了一年,最終順利解套。

我咩也沒有講,假裝同意的樣子,痛楚地點點頭。可內心,依然擺脫不了根深蒂固的僥倖心態。

就係這種典型的賭徒心態,讓自己再一次遭遇了滅頂之災。

根據以往的經驗,每年春節前夕,都有一輪紅包行情。為了抓住臆想中的上漲,我在2月初重倉買了一支農業股。然而等到2月初,美股忽然暴跌,A股跟着暴跌,短短數日,從3580點直接掉到3100點,我的賬戶已經虧得不敢去看了。

我病懨懨的,唉聲嘆氣,覺得自己這一生都完了。

“又虧了吧,你咩時候打算收手?”老婆問我。

我依然沉默,唔係不想講,而係擔心自己真嘅會做出過激的事,會拖累老婆和孩子。像那輸錢的中年人的父母一樣,我開始渴望用死亡來解脫,可係我能死嗎?唔係怕死,而係真嘅怕死之後老婆孩子受罪——這把年紀了,一旦我這個頂樑柱倒下了,我的父母、老婆孩子他們跟着就完了。

2015年的數次股災,2016年的熔斷悲劇,2017年的畸形熊市,2018年2月初的突然暴跌……我這時候才終於明白,自己真嘅不過就係一株韭菜,旺盛地冒出來,最終都逃不脫被收割的命運。

新年前,家家戶戶都在開心地買年貨,可我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法給老婆孩子買。這一年的同學聚會,同學們連電話都沒有打給我——大家一個個對我避之不及,生怕我找他們借錢,連當初那位打電話安慰我的同學也開始疏遠我了。

雖然內心感嘆世態炎涼,但我也只能表示理解,人也只有在落難之時,才發現這個世界很小,小得只剩幾個親人圍繞你的身邊。

我終於決定,徹底離開這個市場。

新年期間,我把自己關在房裡,看了幾遍那部叫《荒野獵人》的電影,就對自己講,忘掉這幾年的股災,一切重新開始。就當自己大病一場,或者死過一次。在死亡面前,我都不懼怕,還懼怕咩?

“唔好炒了,我們重新在淘寶做生意。”弟弟勸我。我點點頭,決心從2018年新年後開始,靠自己的努力,賺取真正屬於自己的財富——至於證券賬號上的錢,就放在嗰度吧。

但願下一次牛市到來時,這個市場能更加理智,大家也唔好像我一樣,拿着全部家當衝進去,被人收割,落得個四面楚歌的可憐下場。

新年後,我心如死灰,在我媽的引導下,接受洗禮,成為了一位並不合格的基督徒——之所以不合格,係因為我還惦記着股票賬戶上的錢。神講,不能把錢財積累在地上,要把錢積累在天國上。雖然神咁講,可我卻還係不甘心,房子沒了,車沒了,110萬的本金虧得只有26萬。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秦瑞 來源:網易新聞人間工作室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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