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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人大代表劉守忠舉報貪官 離奇車禍死在路上


       當劉守忠確認已經死於車禍的消息傳來之後,這麼多年一直被他從地方舉報到中央的荊州開發區官員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劉守忠是誰?
      他在湖北荊州市沙市區當了十年的人大代表,他在孫家河一居委會(下文簡稱「孫一居」)的崗位上奮鬥了22年。
      人大代表劉守忠死在取證貪官別墅的路上,死亡於離奇車禍中,誰來揭開這些謎底?
      劉守忠之所以被老百姓們連續推選為沙市區兩屆人大代表,是因為其在孫一居主任的位置上鞠躬盡瘁為民謀利。
      中國經濟出版社發行的《人大代表風採錄》是這樣評價的:劉守忠任孫一居主任期間,使一個衛生髒亂,治安秩序混亂,外來人口、計劃生育管理雜亂,家底僅有 1800元的貧窮落後的孫一居,一躍成為荊州市雙文明單位、市綠化先進單位、花園式單位……。孫一居從一窮二白髮展到現在擁有佔地面積2000多平方米,68間商業門面,150多萬房屋固定資產的雙文明先進單位。此外,他本人連續多年被評為市、區、街辦先進標兵和九八抗洪救災先進個人……
      為老百姓做牛做馬,給子孫後代種下搖錢樹。劉守忠人如其名,在22年孫一居主任和10年區人大代表的崗位上,他給所在的社區留下了市場價值超過了一千萬元的資產。
      正是為了保護千萬元社區資產,劉守忠最後被逼走上一條舉報貪官的道路,更沒有料到自己無法壽終正寢,自己的死亡與離奇車禍聯繫在一起。
      2006年12月,荊州市政府在將沙市區的10個社區移交給開發區代管。2007年2月,開發區又將這10個居委會移交給聯合街道辦事處代管。市政府明確規定,,人事關係不變、性質不變、工資待遇不變。要求順利交接、平穩過渡。
      然而這一移交一過渡卻讓原來的10個居委會立刻變了一片天。
      李紹松是辦事處的書記,被群眾私底下稱呼為「李霸天」。
      2008年4月14日,在李紹松主持召開的社區主任會議上,耿直的劉守忠在會上反映了兩個問題:市政府每年給社區撥款1.5萬元,2007年的款項為什麼到2008年4月還沒有撥下來?湖北省委明確規定:每年按每居民戶10元下撥基層社區經費,為什麼也沒有下撥。
      劉守忠說者無心,李紹松聽者有意。李紹松也知道,劉守忠用22年的青春為社區留下了超過千萬元的資產,雖其59歲了,但其威望很高,踢不開這塊絆腳石,其管轄下的千萬元社區資產就無法易主。
      2008年5月14日 孫一居計生專干張建軍霞調走。張建霞臨走時將聯合街辦指示的以低保名義辦理的7個存摺,所謂的計生員信息費移交給劉守忠保管。隨着李紹松對劉守忠迫害的加深,這7個存摺為他帶來了牢獄之災。
      2008年6月10日,李紹松派來聯合街辦黨工委主任彭國飛、紀委副書記黃志君等人共同逼迫劉守忠交出公章。劉守忠堅持要居民罷免他職務後就立即交出公章,但彭國飛、黃志君堅持不交出公章不讓他回家。
      在劉守忠難以忍受的打壓下,到了晚上,他含淚交出了公章。之後,李紹松要霸佔孫一居超過千萬元資產的手段越來越明目張胆起來。
      6月11日上午,黃志君當眾宣佈:「給孫一居做了新公章,由我們委派應翔書記管理,現在通知劉守忠洽談將社區資產與省電二公司中剝離出來。要是誰膽敢違抗,就要公安局立案,將其關押起來。」
      「居委會是主任負責制,主任是選舉產生的,你們如此違法我不跟你們談。」劉守忠如此回應之後,找到了荊州開發區分管領導匯報了全部情況,得到一番安慰後又找到了黨委張書記匯報,在張書記那裏,劉守忠只是得到一個「我知道了」的回覆。
      當劉守忠在6月12日和往常一樣來社區上班時,他工作了22年的辦公室的門鎖已經被換了,還是主任的他無法踏進辦公室,這個為社區立下了汗馬功勞的老人被拒之門外。
      「國有資產任何單位不能侵佔,這是集體勞動的結晶。」
      「李紹松他們是以權代法,我們絕對不能向政治流氓低頭。
      劉守忠和居民代表從基層上訪到了湖北省委等地。在上訪過程中,李紹松安排內燎派出所所長楊斌9次打電話警告,讓他不要上訪,否則將對他採取行動。
      所謂採取行動,就是要將劉守忠打進大牢,讓其一輩子不得翻身。
      李紹松等人有這個能量嗎?
      2008年7月,在李紹松的指使下,聯合街辦紀委杜撰劉守忠有「重大經濟問題」向公安分局報案。辦案人員經過大量走訪調查後,認為劉守忠沒有任何經濟問題。
      與此同時,體會到了「李霸天」狠毒的劉守忠和老伴第一次逃離了荊州。
      李紹松第一次誣陷沒有得手,李紹松侵佔孫一居國有資產的目的並沒有達到。於是,李紹松他們開始制定更加慎密的計劃,設計了精心的圈套,耐心等待劉守忠的歸來。
      2009年2月18日,在劉守忠逃離荊州半年之久不得不返回來為姐夫奔喪的第二天,李響等檢察官在五人在沒有出示任何證件情況下,以「貪污低保名義 」強行帶走了他,翻箱倒櫃抱走了孫一居的會計帳本,憑證和收據。
      劉守忠被綁架般押送到檢察院後,李響開始強行審訊劉守忠,讓他交待經濟問題,劉守忠和他們講事實擺道理,反駁所有指控。
      李響惱羞成怒叫囂着:「我給你指條路,你去北京天安門廣場自焚吧!」
      檢察院用了各種手段也認定不了劉守忠有貪污行為,只得放人。
      走出檢察機關的劉守忠就從此獲得自由了嗎?
      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劉守忠後腳尚未跨出檢察院的門檻,前腳已經不由自主踏進了派出所的大門。派出所楊斌等人在折磨他24小時後,家屬強烈要求按規定時間放人,派出所長楊斌說,我有權將時間延長到48小時。
      高血壓、糖尿病……在如此嚴重疾病面前,劉守忠的家人只得按照派出所的要求繳納了18100元的保釋金為其辦理取保候審手續。錢交上去了,派出所將這筆錢改為扣押收據,奉旨繼續扣押劉守忠,對其從取保候審變更為監視居住。
      劉守忠在本地有固定住所,他們卻將監視居住的地點定在一個里外都是鐵柵欄門、陰暗潮濕、比監獄還要恐怖的地方。
      劉守中就在監視居住當晚,在經受身體和精神雙重摧殘後,開始發高燒,頭昏眼花,視力明顯下降,總是要喝水解手,病情變得十分嚴重,就連監控人員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要求更換別人來監控,或者讓劉守忠去醫院治療,楊斌總是說上面不同意。當醫生檢查劉守忠身體指標嚴重超標必須住院時,楊斌他們卻把其帶回旅館繼續審問。連犯人都有治病的權利,而劉守忠在李紹松的幫凶張小平,楊斌的嚴刑逼供下有病不讓吃藥,病重不讓吃藥,被重病折磨的失去生存的意志而撞牆自殺,以求解脫。這樣,劉守忠才勉強住進醫院。
      為了劉守忠的安全,我們讓劉守忠拖着病重的身軀,帶着監視居住和涉嫌職務侵佔的罪名,舉家連夜離開了醫院,開始了避難、漂泊和繼續舉報的生活。
      在亡命避難的道路上,劉守忠和更多的群眾繼續舉報李紹松。
      「2007年開始,李紹松明目張胆套取國家專項低保資金,指使11個居委會以200多低保戶的名義辦理低保存摺,以每戶每月100元的形式,套取的代保資金50萬以上。」
      「2007年以來,省政府每年按每居民戶10元撥付工作經費,市政府每年撥1.5萬元,還有煙草管理費等等。李紹松經常指使聯合街辦將這些資金截留,用低保套現的形式給居委會辦公經費,近些年來截留的200多萬不知去處。」
      「2006 年,李紹松等擅自更改規劃用途,在無建設規劃情況下,在位於荊州市玉橋公園旁,強行佔地500多平方米,修建建築面積300多平方米、價值200多萬元的豪華別墅,為遮人耳目,將戶主變更在其姐李四(農民)的名下。修建過程中,導致聯合鄉三組勝利村胡文華6歲兒子胡澤民6級傷殘,並揚言花100萬打官司也不給小孩一分錢治療。」
      「聯合鄉勝利村、幸福村等土地寸土不剩被李紹松利用職權倒賣出去,對村民一不安置二不補償,強行農轉非推上社會,與豪華別墅一牆之隔的村民房屋,強烈的對比出一個手握國有權利的貪官與普通村民生活的天壤之別。」
      ……
      2010年5月18日晚上,劉守忠剛回到荊州僅僅一個月,在去調查取證李紹松違法建築的豪華別墅佔地面積的路上,被一個名叫邱大鵬駕駛的桑塔納驕車撞飛20多米,當場死亡。
      這場離奇的車禍和李紹松他們殺人滅口有沒有關係呢?在一連串的疑問面前,離奇還在繼續:邱大鵬沒有採取任何措施,根本沒有踩剎車,完全是致人於死地,也因此造成了無剎車痕跡來判斷車速,為逃脫交通肇事罪做了充分安排;身為外地人的邱大鵬肇事後,表情十分鎮定,沒有任何緊張感,在事情發生後近 20分鐘才打救助電話120,不及時搶救劉守忠的生命;事發時肇事車內只有肇事者一人,而且邱大鵬是外地人,對荊州這個外地人口流動不大的城市,卻在幾分鐘後,救護車都沒來,周圍迅速有其熟人相伴…… 被撞人家屬多次要求與邱大鵬見面,交警方面以各種理由推脫不讓我們見邱大鵬,將邱大鵬駕駛的車速檢測為符合規定的50碼,將劉守忠定性為橫穿馬路,責任為各佔一半,致使法律無法追究邱大鵬的刑事責任。
      劉守忠死的離奇,管委會與劉守忠家屬不斷的溝通,對劉守忠這條冤死的生命僅僅就是談錢,2萬3萬的往上加賠償金額如同菜市場的討價還價讓人噁心,這就是對劉守忠家屬的封口費?
      家屬悲憤交加,在劉守忠生日那天無奈同意管委會協調,葬禮就成為劉守忠的最後一個生日禮物。家屬把給劉守忠冤案下一個實事求是的結論作為一個條件提了出來,管委會黃君當即表示同意,並保證退回被扣押的18100元。我們最後得到的依然是出爾反爾。
      劉守忠的家屬多次到公安局找祝局長,了解劉守忠身前被栽贓陷害的事情是否調查清楚了。祝局長這個史上最糊塗的公安局長分別給了劉守忠家屬兩份書面文件。第一份因死亡而撤消案件決定書,將劉守忠61歲的年齡寫成51歲,因家屬提出了年齡問題錯誤,還在公安局發生了拼搶文件的鬧劇,所以家屬手上只有一份破損不齊的文件,也許是蒼天有眼,那份破損的文件上對事件有完整的敘述。第二份對劉守忠冤案案情說明文件將劉守忠的死亡時間足足推遲了10天。在文件里對李紹松等人誣陷劉守忠「貪污低保」的8100元卻隻字不敢提,這筆款項就這樣神奇的「不翼而飛了」。
      媒體說,中國有超過一半的舉報者遭受打擊迫害。
      劉守忠用自己的鮮血和生命印證了這一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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