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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嘉玲主婚人:西藏十七世噶瑪巴活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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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二十世紀只剩下三天,年滿十四歲的噶瑪巴活佛攀出閉關清修的靜室窗戶,在寒冷與夜色的掩護下,沿着前世活佛大寶法王及達賴喇嘛四十年前的逃亡路線,向邊境方向驅車疾馳,八晝夜走了一千四百公里,簡直是「雪山飛狐」!及至抵達印度時已斗轉星移,他的行程,穿越了兩個世紀,兩個千年……至為神奇的是,前世大寶法王曾有遺言:十六年後,他的轉世真身將重臨隆德寺。而今十七世白教活佛出走,第一站印度弘法,而最終目的地就是隆德寺,屈指算來,距前世活佛圓寂正是第十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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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嘉玲主婚人第十七世【大寶法王】噶瑪巴-鄔金欽列多傑

第十七世【大寶法王】噶瑪巴-鄔金欽列多傑 [karmapa17] 


來到印度  (01/05/00)
公開聲明 (04/27/01)
記者會 (04/27/01)

來到印度  (01/05/00)

噶瑪巴的出走(1999年12月28日─2000年1月5日)
噶瑪巴在楚布寺循傳統主持寺務並照顧人民的需要,興建寺院是歷代噶瑪巴重要的使命之一,法王在楚布寺也很快地將60年代毀損的建築物一一修復或重建,包括寺院、殿堂、舍利塔、佛學院和僧寮。但是當局逐漸開始限制法王的行動和教學,尤其是法王愈來愈不容易從他的上師處得到灌頂和傳承教授,因此法王決定如果他離開西藏將能利益更多的人。法王知道當局不可能同意他出境,於是決定自己作規劃。

世界各地的媒體對法王的出離西藏有各種不同的報導,2001年4月27日,法王親自向世界媒體說出他出離的經過,以下是法王對媒體談話有關從西藏出走的部份。「在那時候,我非常累,而且身體也不適,但是儘管有如此多的困難,我下定決心一定要達成我的目標。」 (摘錄自十七世嘉華噶瑪巴2001年4月27日於上密院的新聞發佈)

1999年12月28日,在黑夜籠罩下,我和幾位貼身侍從,離開了我在西藏的寺院出走到印度。離開家鄉、寺院、僧眾、父母、家庭和西藏人民的決定,完全是我個人的決定。沒有人告訴我要離開,也沒有人叫我來此,我離開我的家鄉是為了弘揚佛法,另一方面是為了接受噶瑪噶舉傳承深奧的灌頂、口傳和教授,這些我只能從上一世噶瑪巴的弟子得到,他們是大司徒仁波切和國師嘉察仁波切。他們兩位都曾被預言是我的老師,目前都住在印度。
 
關於我的出離,媒體上有各種的報導,所以在此我想要簡單扼要地把過程真相向各位說明。

在嚴格保密中,我和同伴們作好計劃,並以各種說法來掩飾我們的行動。譬如,準備就緒即將行動之前,我宣佈我要依傳統方式嚴格的閉關,數日之內不出關。這個方法有效防止了被馬上追查。

12月28日,約晚上10: 30分,我和侍從從我房中悄悄地走出來,從窗口跳到瑪哈嘎拉護法殿的屋頂上,再從那裏跳下地面。一輛吉普車由喇嘛竹清駕駛已在等候。之前我們早已告訴大家,喇嘛竹清和他的朋友準備外出旅行。為了使人相信,他們在白天已進出寺院多次,所以大家都知道他們要遠行,因此我們可以很容易的離開。通常,寺院有嚴格的監控,但是並沒有24小時的警衛人員值班,而我們也選擇從一條邊路離開。

不久喇嘛財旺和另一位駕駛在指定地點和我們會合,我們決定駛向西藏西部。因為很少人走這條路,因此路檢也不會太嚴密。除了停下來換駕駛外,我們晝夜不停地開車。我們選擇山路小徑以避開路檢站和兩個軍營。經由我向佛的祈請以及佛的慈悲,我們沒有被發現。順利地,於1999年12月30日的早晨我們到達了尼泊爾的慕斯坦(Mustang)。我們繼續徒步或騎馬,通過了幾個關卡,終於到了我們計劃中的地點曼南(Manang)。因為路況非常不好,危險的小路,加上冰冷的氣候,這一段路程格外地困難和累人。在那時候,我非常累,身體也不適,但是儘管有如此多的困難,我下定決心一定要達成我的目標。

到了曼南,喇嘛財旺的好朋友幫我們租了一駕直升機,我們在尼泊爾拿嘎柯(Tagarkot)降落。我們乘車去羅賽(Rauxal),從那裏乘火車到陸高(Lucknow)。在2000年1月5日清晨終於到達了達蘭沙拉(Dharamrala)。我直接去覲見尊貴的達賴喇嘛,他是慈悲的化身,他以慈愛和關懷接受我,我非常開心。

公開聲明 (04/27/01) 

2001年4月27日新聞發佈會
印度喜瑪澤 普拉代史,西巴利,上密院
1999年12月28日,在黑夜籠罩下,我和幾位貼身侍從,離開了我在西藏的寺院出走到 印度。離開家鄉、寺院、僧眾、父母、家庭和西藏人民的決定,完全是我個人的決 定。沒有人告訴我要離開,也沒有人叫我來此。我離開我的家鄉是為了弘揚佛法, 另一方面是為了接受噶瑪噶舉傳承深奧的灌頂、口傳和教授,這些我只能從上一世噶瑪巴的弟子得到,他們是大司徒仁波切和國師嘉察仁波切。他們兩位都曾被預言是我的老師,目前都住在印度。

關於我的出離,媒體上有各種的報導,所以在此我想要簡單扼要地把過程真相向各 位說明。

在嚴格保密中,我和同伴們作好計劃,並以各種說法來掩飾我們的行動。譬如,準備就緒即將行動之前,我宣佈我要依傳統方式嚴格的閉關,數日之內不出關。這個方法有效防止了被馬上追查。

12月28日,約晚上10:30分,我和侍從從我房中悄悄地走出來,從窗口跳到瑪哈嘎拉護法殿的屋頂上,再從那裏跳下地面。一輛吉普車由喇嘛竹清駕駛已在等候。之前我們早已告訴大家,喇嘛竹清和他的朋友準備外出旅行。為了使人相信,他們在白天已進出寺院多次,所以大家都知道他們要遠行,因此我們可以很容易的離開。通常,寺院有嚴格的監控,但是並沒有24小時的警衛人員值班,而我們也選擇從一條邊路離開。

不久喇嘛財旺和另一位駕駛在指定地點和我們會合,我們決定駛向西藏西部。因為很少人走這條路,因此路檢也不會太嚴密。除了停下來換駕駛外,我們晝夜不停地開車。我們選擇山路小徑以避開路檢站和兩個軍營。經由我向佛的祈請以及佛的慈悲,我們沒有被發現。順利地,於1999年12月30日的早晨我們到達了尼泊爾的慕斯坦(Mustang)。我們繼續徒步或騎馬,通過了幾個關卡,終於到了我們計劃中的地點曼南(Manang)。因為路況非常不好,危險的小路,加上冰冷的氣候,這一段路程格外地困難和累人。在那時候,我非常累,身體也不適,但是儘管有如此多的困難,我下定決心一定要達成我的目標。

到了曼南,喇嘛財旺的好朋友幫我們租了一駕直升機,我們在尼泊爾拿嘎柯(Tagarkot)降落。我們乘車去羅賽(Rauxal),從那裏乘火車到陸高(Lucknow)。在2000年1月5日清晨終於到達了達蘭沙拉(Dharamrala)。我直接去覲見尊貴的達賴喇嘛,他是慈悲的化身,他以慈愛和關懷接受我,我非常開心。

自從我到印度,尊貴的達賴喇嘛一直給我慷慨的支持。依照尊者的指示,西藏流亡政府宗教文化部安排我住在上密院(Gyuto Ramoche Tantric University)。大司徒仁波切、國師嘉察仁波切和多位噶舉上師,以及西藏各傳承的祖古和其弟子們也都來拜訪,並表示對我的關切,對此我感到非常地高興。

為了達成我離開西藏的目的,我現在從大司徒仁波切、國師嘉察仁波切處接受所有的噶舉傳承灌頂和法教,也只有在目前此種情況下才有可能。創古仁波切和很多位噶舉大師教授我佛教經論,如此,我在為我今生的任務作準備,教導及學習佛法,和激發眾生心中本具的慈悲和智慧。 

1959年,我的前世尊貴的第十六世噶瑪巴讓炯日佩多傑,也被迫離開西藏來到印度流亡。他在錫金定居,並得到錫金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的支持,他興建了隆德的法輪中心,成為他向世界弘法的中心,此中心已是舉世聞名的噶舉傳承的主寺。因此,尊貴的達賴喇嘛、西藏流亡政府、全世界的藏民、印度的佛教界、所有的噶舉傳承喇嘛和法輪中心的弟子們,都一致認為我回去隆德主寺是非常重要,他們一再請求我回去主寺。對我來說,回到隆德寺就像回家一樣,繼續我前世的弘法事業,這是為什麼我認為此事是非常重要。 

我很有信心我會回去主寺,因為錫金是印度的一邦。我也非常相信我會和我的前世一樣到全世界旅行會見弟子們,和滿足他們心靈上的需要。因此,我也已經向有關單位正式提出申請。

我特別感謝尊貴的達賴喇嘛、西藏流亡政府、印度政府和人民。他們的關懷和仁慈讓我能居留在印度,我以極高的敬意表達我的感謝。

在過去,歷代嘉華噶瑪巴沒有涉及政治活動,我也會遵循他們的足跡。至於西藏和西藏人民的未來,我認同及全力支持尊貴的達賴喇嘛的立場。他代表博愛、慈悲和非暴力,他是西藏至高的領導者,而且是世界和平、人權的倡導者。  

最近,尊貴的達賴喇嘛和我在錫金、印度及全世界各中心的弟子們,都誠懇的向印度總理、內政部部長,外交部部長,請求他們給我和隨行的人「難民身份」。印度政府經過考慮之後,決定給予我們「難民身份」。

有了這個新的身份,我得以五星期的時間去印度佛教聖地朝聖。在這些聖地時,我接見並祝福來自各地的無數信眾和弟子們。

今天,很多東西方的媒體來參加這個記者會,我覺得是一個難得的機緣來向各位致謝意。我認為讓全世界知道我的真實故事,和我來此的真實原因是非常重要的。然而,因為很多情況超出我所能控制,所以直到現在才得以實現。我希望,在今天記者會之後,你們能真誠地幫助大家知道事情的真相。札西德勒(吉祥如意)!
 
記者會 (04/27/01)
 
【嘉華噶瑪巴記者會實錄】
2001年4月27日,上密院(Ramoche)
印度喜瑪偕爾邦(Himachal Pradesh),希布哈里(Sidbhari)。
日本廣播公司:你打算在印度居留多久?你會回中國嗎?
嘉華噶瑪巴:來到印度時是難民,據此取得難民的身份,我沒有回西藏的計劃,如果尊貴的達賴喇嘛回去,我會和他一起回去。

Ajit Jagra:既然你在全世界都有信眾,我想知道是什麼激發你到印度來?
嘉華噶瑪巴:激發我來印度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在這個國家裏,我可以去參訪佛教聖地。 

挪威西藏之音:法王,自從你來印度之後,中共政府說你不是來這裏居住的,是來取黑寶冠和其他你前世的所有物;你然後會回中國,在你留下的信中如此說的?
嘉華噶瑪巴:我是留下了一封信,信是我自己寫的,我清楚知道信的內容,什麼在內什麼不在內。在留下的信中我說雖然長時間以來,我請求允許能到國外旅行,但從來沒有得到答覆,所以我只好選擇離開。信中我沒有提黑寶冠,黑帽子。我為什麼要從印度把它帶回去中國?唯一的目的可能是把它戴在江澤民的頭上吧。 

意大利新聞:法王,在你的聲明中,你沒有提到夏瑪巴,他是噶舉中占第二位的喇嘛,他指控你是中國派來的,你對此有什麼看法?
嘉華噶瑪巴:直到現在為止,我一直盡力適當的處理此事,因此我看不出有任何理由在我的聲明中去憶測或寫它,那只會把事搞得更糟。 

周刊:我想問噶瑪巴在西藏時,中共有沒有給你任何壓力去認證他們挑選的班禪喇嘛?
嘉華噶瑪巴:並沒有給我什麼特別的壓力去支持中共政府認證他們的班禪喇嘛,但是我被邀請去參加了圓頂儀式。 

PTI:先生,你從西藏到尼泊爾只花了三十個小時,而在自由國家中,你卻花了五天的時間才到德蘭沙拉,為什麼?為什麼1500里的旅程只花了三十個小時,而從尼泊爾到德蘭沙拉卻得花五天?有人說[聽不清楚]幫助你到尼泊爾。大司徒仁波切是不是中共的間諜?
嘉華噶瑪巴:為什麼一部份旅程會花較長的時間,是因為距離遠近和交通是否困難而定。整個旅程一共八天,我想我在聲明中已經說得很清楚。我不覺得還能多說什麼。至於尊貴的大司徒仁波切,我在西藏時,一再請求中國政府批准邀請他到楚布寺,我才可以從他那裏接受灌頂、口傳與教授。但是他們不允許大司徒仁波切入境中國,說不許他來的原因,是因為他太親近尊貴的達賴喇嘛,因此不被允許到中國來。我想如果你所說的是真的話,他們一定很高興的讓他入境。 

澳洲媒體:你有沒有打算和尊貴的達賴喇嘛一起工作,讓全世界知道西藏並推動西藏獨立?
嘉華噶瑪巴:剛才在我聲明中說過,西藏之所以在世界上出名是因為它的宗教傳統和文化。因此我認為我有義務和責任支持西藏的宗教和文化,會盡我一切能盡的力量。我想,我如此做,我會給西藏人民和西藏的處境帶來利益。從這方面來說,從支持西藏宗教和文化來說,我會盡一切力量來協助尊貴的達賴喇嘛。 

每日電報:法王,你是西藏最著名的喇嘛之一,而且被認為知道過去和未來,因此,你是否可談談你十五年後會在那裏?
嘉華噶瑪巴:不去談未來,明天我就可能忘了今天我所講的。
每日電報:因為中國目前的情勢,你擔不擔心西藏文化會消失?
嘉華噶瑪巴:對一個不介入政治的修行者來說,我只能說每一個國家都有它獨特的精神傳統和文化。如果其中任何一個可能有消失的危險,我希望這種事不會發生。
 
新聞周刊:中共政府是不是在等達賴喇嘛去世,希望那時西藏獨立運動也就中止。他們就可以把西藏文化吸收到漢文化中?
嘉華噶瑪巴:尊貴的達賴喇嘛還沒那麼老,身體也很好。還有,我經常祈請他長壽,我有信心,到他去世那會是很久以後的事,很可能,在那之前中國的政治情勢會有很大的改變。還有,尊貴的達賴喇嘛的願心和慈悲心的力量是不可思議的。至於對西藏青年來說,我想最重要的事,是專注地保護西藏精神和傳統文化。這也是尊貴的達賴喇嘛經常給予青年們的建議。 

BBC:你希望西藏未來是怎樣的?
嘉華噶瑪巴:即然西藏傳統精神基礎是非暴力和和平,我最大的心願是西藏未來是遵守非暴力、和平和寧靜的地方。 

時代雜誌:我知道你最近談到你的父母,你對你父母或你的信眾受到不當待遇,你關心嗎?你知不知道你父母現在在那裏?
嘉華噶瑪巴:當然,對任何人來說父母是最重要的,因為在一切人中,父母是對我們最慈悲的人。因此,對於我來說,我父母的環境和處境是非常重要的。不過,就如同我在聲明中所說的理由,我得必需把他們留在西藏。目前,我不知道我父母處境的詳細情形。不過,我會不斷地為我父母和所有西藏人的幸福祈禱。 

星新聞:印度政府給你些什麼配合?對你旅行有沒有加以限制?
嘉華噶瑪巴:一般來說,印度政府對我非常幫助和慷慨,特別的是我已經得到在這個國家的永久居留權,也允許可以去朝聖。 

印度斯坦時報:噶瑪巴,有人說中共培育你有政治動機。如是的話,目的是什麼, 特別是關於西藏獨立?
嘉華噶瑪巴:我聽說,有人說中國政府從某方看來計劃利用我。我是受到很特別的待遇。譬如,當我作中國之旅到北京時,受到非常好的接待。不過我漸漸懷疑可能會有一個計劃利用我來分化西藏人民和尊貴的達賴喇嘛。 

朝日新聞 (Asahi Shimbun):法王,你有沒有計劃學習英文和其它外國語文來和其他文化溝通,如尊貴的達賴喇嘛一樣?
嘉華噶瑪巴:由於生在西藏,除了西藏話之外,我會講一點點中文。我也學了一點點英文,也想有一天學日文。 

印度時報:你為什麼等這麼久才和媒體交流?你認不認為西方媒體對你表示興趣的目的是為了讓中國(丟臉)[錄音不清楚]?
嘉華噶瑪巴:我同意,的確是等了很長的時間才能和媒體見面。我希望能直接了當的把我來到這裏的故事講出來,不過我的環境不允許我和媒體有這樣的見面機會,直到現在。回答你的第二個問題,我想不僅是西方媒體,並且還有亞洲媒體對我的處境也有興趣,他們可以自由選擇他們的需要,我不能去猜測也不知道他們興趣背後的動機。 

路透社:我想我同事提的問題,我們只得到了一半的答案。你在印度旅行有沒有特別的限制?
嘉華噶瑪巴:印度政府給我居留權,我可以自由地在這個國家旅行。如果有例外或有什麼限制的話是我不可以去錫金,和我不可以去智慧林,我對這個規定不解。 
路透社:你對一些噶瑪噶舉支持者主張泰耶多傑是真的噶瑪巴有什麼看法?
嘉華噶瑪巴:噶瑪巴的認證不是由公開投票或各團體辯論而決定的。唯一取決的依據是上一世噶瑪巴的預言。

倫敦時報:你平時在做什麼?
嘉華噶瑪巴:我學習和修持佛法。
 
 

西藏十七世噶瑪巴活佛大寶法王的出走

   西藏十七世噶瑪巴活佛大寶法王的出走,是世紀之交國際宗教界最具震撼性的事件。

   少年噶瑪巴活佛伍金赤列多吉的神秘之旅,至今仍被各方傳媒追蹤報道。筆者對此事內幕幾無所知,什麼「達賴策劃」、什麼「中央情報局協助」,都只是道聽途說。只有一點很明白,少年活佛在楚布寺靜室留書一封,無論裏頭寫些什麼,他都有一陣子不會回來了。
  
   ■ 四大門派
  
  藏傳佛教分四大教派,即漢人所稱的紅教、花教、黃教、白教。紅教立教至早,活佛轉世也是此教首創的;論資歷花教則次之,開山師祖為薩班,花教並無活佛轉世制度,教主是世襲的,這一教門所誕生的傑出人物當推八思巴(薩班之外甥),即被元世祖忽必烈聘為大國師的那位吐蕃智者,他為蒙古人創造了文字,更將喇嘛教引進了每一座蒙古包。如何化解彌散於大漠南北鐵馬金戈的武士情結?怎樣撫平籠罩於長城內外腥風血雨的蒼生浩劫?八思巴吟頌的無上心經,不啻一帖清火拔毒的靈藥。當時席捲九州的元軍對中原百姓殺戮極重,八思巴一再奉勸元世祖化暴戾為祥和,這才有了後來馬可·波羅所描繪的盛朝氣象。我們漢族人,確乎應銘記八思巴這位西藏賢人的大恩大德。

   「大寶法王」原是元世祖冊封給八思巴的,但它出自佛教經典,大抵是大威神力和大智慧者的象徵。紅教喇嘛是可以娶妻生子的,從我們俗人的角度來看,它似乎比較符合人性,也有助於高原雪鄉人口的繁衍。花教喇嘛不可娶妻,但教主以子孫後嗣來傳承世襲,故此例外。何以紅教和花教漸地香火不太興盛了?這倒和教義無涉,只與它們近數百年未能孕育出類拔萃的宗教思想家與宗教活動家有關。

  白教(藏人稱噶舉派)開宗立派於北宋年間,延至中國的明朝,盛極一時,全盤掌管了西藏政教大權。眾所周知,此前西藏曾自願歸屬元朝,但明朝中國的疆界不過在長城之內,西藏是一個完全獨立的國家,只是白教歷代大寶法王和明朝禮尚往來,關係良好,白教執掌西藏三百年間,從未與北京明王朝干戈相向。

   就在明朝,甘肅出了個藏人宗喀巴,他進西藏大雪山修行,破關而出即創立教門,喇嘛均戴黃帽,故俗稱黃教。宗喀巴圓寂,座前兩大弟子達賴與班禪分管後藏與前藏的教務,黃教空前鼎盛,成為第一大教派,它便從白教手中接管了全藏的政教事務。此時已是中國的清朝。

   有清一朝,地位尊貴的滿族人、蒙古人均為喇嘛教信徒,達賴與班禪對他們來說,無異於萬家生佛。西藏雖在康熙年間成為中國藩屬,但北京朝廷與西藏極為親善,中央從未干預過西藏的內部事務,倒是達賴曾「干涉」過中國內政。

  康熙十三年,吳三桂起兵叛清,繼而爆發「三藩之亂」。吳三桂原無氣節,更無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的決心,他起事之初,軍事形勢尚好,各地藩鎮的漢人文官武將人心浮動,磨刀霍霍者有之,焚香告天者有之,但吳三桂未曾立志「將革命進行到底」,他憑藉手中幾張底牌,要求清廷停止削藩,裂土封王予他,並且不得殺害身在北京的平西王世子吳應熊,如朝廷允諾,他便罷兵西還。他深知康熙對達賴尊敬有加,便派使臣進藏,請達賴上書斡旋。達賴喇嘛慈悲為懷,本着救蒼生、渡劫厄之念,便給康熙皇帝上了奏摺。殊不知康熙大怒,已娶了滿人格格郡主的吳應熊原本只是關押獄中,這下倒要推到菜市口斬首示眾。康熙並頒旨予達賴,字裏行間多有訓斥之意(此件可見於大清理藩院文獻存檔)。吳三桂議和無門,只好硬著頭皮反清,敗象已顯時還在湖南衡州稱帝,掙扎著將這齣鬧劇演完,然後吐血而亡……。

   和尚不親帽兒親,達賴的一時閃失,並未影響清廷與西藏的良好關係。由清朝及民國,直至中共入藏「平叛」,黃教主管前後藏政教長達三百七十年之久。
  

 

責任編輯: 紫薇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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