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林妹妹」陳曉旭病逝的消息再度引發中醫是不是科學、中醫要不要廢除的論爭。抹去口水戰的唾沫星子,我們需要理性探討什麼是科學?醫學的終極目的是什麼?中醫護佑着中華民族繁衍至今,難道在科學的名義下,中醫真的走到了盡頭?
6月14日,衛生部副部長、國家中醫藥管理局局長王國強在一次新聞發佈會上,談到電視劇《紅樓夢》中林黛玉的扮演者陳曉旭之死時突然表示:「我覺得借人民群眾喜愛的演員去世,以此來攻擊中醫藥,說中醫藥不科學,這是很不嚴肅,或者說很不道德,也是很不科學的事情。」
關注中醫的人都知道,王國強副部長這番話並非泛泛而談,而是有所針對的。他針對的這個人叫何祚庥,物理學家、中科院院士。幾年前,何祚庥因公開反對邪教,由一名物理學圈內的成功人士進入普通大眾視野,並被戴上「反偽鬥士」的光環。
3月13日,俄羅斯的康斯坦丁夫婦因為患有慢性病,身體長期不適,而西醫又沒有很好的治療辦法,他們專程來西安,在陝西中醫醫院針灸科接受針灸治療,療效顯著。在針灸科,還有一位30歲的法國實習生傑姆,在西安自費學習中醫針灸
漫畫/王啟峰
2007年5月29日,全國科技活動周期間,何祚庥在南寧接受媒體採訪時放言:「陳曉旭就是被中醫害死的!」何祚庥還說:「中醫90%是糟粕,10%是精華!」
這位在物理學領域堪稱精英的中科院院士在自己不熟悉的領域發表見解,引起了學術界的詬病,有人甚至用「萬能科學家」來形容他。在網絡上,何祚庥批評中醫的言論更是引起了網民的強烈反對,甚至包括「罵娘」的非理性聲音。面對輿論劣勢,何祚庥沉着應戰,他否認自己是「萬能科學家」,並「希望有人把我真正駁倒,但不是罵娘」。
何祚庥院士的特殊身份和衛生部高層的正面回應,把這一輪中西醫之爭推向一個新的高潮……
一位患者的中西醫之選
連續一段時間,張倩(化名)小便時覺得有點疼,而且尿頻、尿急,有時尿中還有血樣的東西。張倩感覺問題比較嚴重,選擇西安一家她最信任的大型三甲醫院求診。
經檢查,泌尿外科醫生告訴她,她患的是腺性膀胱炎,有癌變的可能,需要施電切手術。但切除很麻煩,而且往往不能徹底切除乾淨,復發率也很高。
「花幾萬塊錢去手術,還不一定能治好;即便治好了,復發率還很高,那我受這個罪圖啥?」從醫院出來,張倩有點萬念俱灰的感覺。從生病那天開始,張倩幾乎服用過各種抗生素,但症狀沒有改善。後來,她通過朋友找到一位外科醫生,希望能幫自己出出主意。
「腺性膀胱炎目前尚無滿意的治療手段,我的一個患者手術後就復發了,要不你去試試中醫吧?」令張倩感到意外的是,一番安慰後,這位泌尿外科醫學博士給出了這樣的醫療方案。
猶豫了幾天,張倩抱着試試看的態度找到了中醫。7服中藥下去後,張倩明顯感覺尿頻的程度有所減輕,這讓她信心大增。那些日子,張倩家裏的冰箱、辦公室、車內都放着那種袋裝的中藥湯劑。經過3個月治療,張倩尿痛、尿頻、尿出血的症狀基本消失。1年後,她懷孕並產下一個健康的寶寶。
為張倩提供中醫治療的米烈漢醫生說:「通過這一病例,我們還不能說,中醫就掌握了治療『腺性膀胱炎』的方法,但能減輕患者痛苦、提高生活質量,這個效果也是患者所期望的。在醫療實踐中,一些難治的病不見得治不好;相反,有些病看起來簡單,也有屢治不好的。無論是中醫還是西醫,沒有人敢保證自己有 100%%把握治好某一種病,包括最常見的感冒。」
米烈漢是全國著名中醫學家米伯讓的繼承人,目前是陝西省中醫醫院主任醫師,陝西中醫學院兼職教授。
親身體會了西醫與中醫的張倩說:「白貓黑貓,抓住老鼠就是好貓。老百姓看病關心的不是科學不科學的問題,而是要實實在在解決問題。再說,中國的西醫,未必盡得西方醫學的精髓。當歐美的醫生仍然掛着聽診器給病人檢查的時候,中國的病人,早已被醫院扎進了抽血針,掛上了點滴瓶,拉進了CT、核磁共振室,甚至直接推上了手術台。」
對於像張倩這樣的病例,科普作家、分子生物學博士方舟子表示不屑一顧。他說:「歷代名醫在醫案中津津樂道自己曾經用什麼處方治好了某個病人,這些在現代醫學看來都沒有價值,因為就藥物、療法的療效而言,個案沒有一點說服力。要確定某種藥物的療效,必須在做了大量的臨床試驗、進行統計之後才能確定。而且臨床試驗必須採取雙盲方法,並有安慰劑對照組。據我所知,沒有哪一種中藥已完全通過了如此嚴格的臨床試驗。」
中醫究竟「害死」了多少人?
「中醫90%是糟粕,10%是精華!有病找大夫,最好找西醫大夫,特別是大病,這是起碼的科學態度。」何祚庥說。42歲的陳曉旭死於乳腺癌。據媒體報道,陳曉旭生前拒絕西醫手術,多次看過中醫。看到這些報道後,何祚庥大發感慨,稱「林妹妹」太愚昧,並公開指責:「陳曉旭就是被中醫害死的。」
6月14日,衛生部副部長、國家中醫藥管理局局長王國強正面回應何祚庥對中醫的指責,並把問題上升到道德高度。中醫是非問題再次成為公眾話題。
米烈漢醫生反駁說:「癌症是醫學界公認的難題,如果找中醫看過,沒有看好,就說是中醫治死的,那麼還有很多癌症患者一直讓西醫看,最後也死了,比如梅艷芳,去世的時候也只有42歲。按照何祚庥的邏輯,是不是也可以得出梅艷芳是被西醫害死的結論?顯然這是十分荒唐的。」
作為一名中醫,米烈漢一直在關注着攻擊中醫的言論。平心而論,中醫「害死」陳曉旭這樣的言論有點危言聳聽。如果看完何祚庥批判中醫的所有言論,就會發現何祚庥所說的中醫害死了陳曉旭的意思並不是指中醫治療導致了陳曉旭的死亡,而是說中醫「漏診」 了陳曉旭的乳腺癌,最終錯過了最佳治療期。
對於何祚庥的這一層意思,身為中醫的米烈漢也表示異議。他說:「任何一門科學都在發展中,無論中醫還是西醫。望聞問切是中醫診斷的特色,但是今天的中醫,同樣藉助現代醫學手段診斷疾病,不會存在漏診、耽誤治療的問題。」
米烈漢介紹,今天的中醫醫院,一旦遇到疑難疾病,就會請中醫、西醫會診,哪些病用中醫治療療效顯著、痛苦少、後遺症少、花錢少,哪些病用西醫治療有明顯優勢,醫生們都是清楚的。比如,膽結石已經比較大,疼痛反覆發作,中醫也會建議患者去做手術,而不是讓他一條路走到黑。
翻翻歷史,像陳曉旭這樣因中醫治療無效死亡而引發爭議的醫學公案還有很多,人們最熟悉的要數魯迅的父親。
魯迅在《吶喊自序》中有這樣一段自己童年生活的記述:
「我有四年多,曾經常常——幾乎是每天,出入於當鋪和藥店裏,年紀可是忘卻了,總之是藥店的櫃枱正和我一樣高,當鋪的是比我高一倍,我從一倍高的櫃枱外送上衣服或首飾去,在侮蔑里接了錢,再到一樣高的櫃枱上給我久病的父親去買藥。回家之後,又須忙別的事了,因為開方的醫生是最有名的,以此所用的藥引也奇特:冬天的蘆根,經霜三年的甘蔗,蟋蟀要原對的,結子的平地木……多不是容易辦到的東西。然而我的父親終於日重一日的亡故了。」
根據文獻記載,魯迅的父親周伯宜於1893年冬開始生病,當時中醫的診斷叫「膨脹」,一直治療但不見好。3年後,周伯宜病逝,終年37歲。基於這樣的經歷,魯迅早年說過:「中醫不過是一種有意的或無意的騙子。」
魯迅本人曾在日本留學學習西醫,但不幸的是,魯迅50多歲的時候也患上了和父親相似的病——肚子脹,還有腹水。在美國、日本多名西醫專家治療5個月後,魯迅不治身亡,享年55歲。
米烈漢說:「如果在西醫治療下病人死了,這是病人該死;如果在中醫治療下病人死了,就是中醫無能,甚至是中醫害死人。這完全是一種霸道邏輯!」
中醫與文化自信
西醫傳到中國的一個多世紀內,關於中西醫之爭就一直沒有停止過。不同的是,以往的中西醫之爭是西醫對中醫的公開指責,而從2005年開始的這一輪爭執,發起人和西醫無關,其代表人物分別是中南大學科技哲學學者張功耀,科普作家、分子生物學博士方舟子以及 中科院院士、著名物理學家何祚庥。
中醫批判者有一個基本的觀點:「科學無國界。世界上,不可能有兩種同時符合科學真理卻又相互矛盾的醫學。」
中醫捍衛者則指責無論何祚庥還是方舟子、張功耀,都是外行說瞎話,因為他們都不懂醫學。對此,何祚庥反駁道:「醫療我不懂,但哲學的思維模式我懂。我學過唯物論,唯物論堅持認為,客觀真理只有一個。作為唯物主義學者,當然要問:哪個更接近客觀真理?西醫和中醫,一個是按照科學的方法,一個是根本就不科學。」
上海東華大學科技哲學教授楊小明接受採訪時說:「相對來說,中醫崇大道,西醫重器用,二者絕非水火不容、非此即彼,而是可以互補,從而造福人類。『廢醫』論者多從器用即『小術』方面攻擊中醫,諸如『中醫耽誤了治療時間』、『中醫看病說不清楚』之類,其實這是一種僵化的形而上學的思維方式。事實證明,西醫的『小術』並非萬能,疑難雜症包括癌症之屬在西醫束手無策之時,中醫的調養卻常常顯出其神奇的妙用來。」「要回答中醫是不是科學這個問題,首先要思考醫學本身是怎樣的一門『科學』?」楊小明引用西方醫學之父希波克拉底的話說:「『醫生的天職是儘可能利用、幫助、激發、調動人體的能力,而不是去取而代之。 』中醫,將肌體看作是一個活的整體——黑箱或灰箱(不能打開或不易打開),醫者力圖在輸入和輸出的信息之間去把握複雜異常的人體病變。在中醫看來,實驗、解剖之類都是『小術』而已。面對複雜多變的人體,既有西方醫學所說的常道——循證,但更多的是差異和變化。」
香港中西醫結合學會學術小組組長區結成博士認為,科學本身具有雙重性格,邏輯推理和數學描述被認為是精密科學的要素,但並非所有可信的知識必然要建立在邏輯和數學上面。他舉例說,愛因斯坦的《相對論》起點也不是規行矩步的「科學方法」,而是很多的思辨的空想。
區結成博士說:「『世界上沒有兩種醫學,真正的醫學只有一種』,這個提法不符合歷史,也不符合現實。人類的醫學從來都是多元的。」
第四軍醫大學劉賀亮博士說:「我就用中藥治療過一些難治的病,收到奇特的效果。不過,在我們西醫圈內,如果你公開這樣說,人家會把你當成不學無術,甚至是騙子。」
為什麼用中藥治了病,卻不敢公開講?毫無疑問,西醫是目前掌握話語權的主流醫學,沒有人願意主動選擇非主流。有學者認為,指責中醫是從鴉片戰爭以後開始的,是中國文化失去信心引發的,並不是中醫本身的問題。
創造21世紀新的醫學
表面看來,中醫是不是「科學」(或者說中醫是不是「偽科學」)是這一輪中西醫之爭的焦點。但這個問題遠非那麼簡單。中醫界反駁批評者通常列舉出以下事例:1956年石家莊流行乙型腦炎,著名中醫大夫蒲輔周一人成功治療乙腦167人,且無後遺症;南京中醫藥大學周仲瑛研究組治療流行性出血熱,中醫組的死亡率是1.11%,西醫組的死亡率則為5.08%;非典(SARS)流行期間,廣州中醫藥大學一附院收治的36例「非典」患者,無一例死亡,醫護人員無一人被感染。
但也有人認為,中醫治療乙腦用的方劑並不相同,不符合西醫「循證醫學」要求的重複驗證性規範;有人提出SARS病人分組的「隨機性」(即分配給中醫和西醫的病例在統計學上有無病輕病重、年齡、性別以及是否同時患其他慢性疾病的差別)存疑,因此不能證明是中醫治癒了乙腦或非典。
對於中西醫之間的論爭,血液病學家、中科院副院長陳竺或許更有發言權。這位有現代醫學教育背景的科學家,曾從傳統醫學中尋找靈感,將中醫「以毒攻毒」 理念引入白血病治療,把中藥砒霜(三氧化二砷)與維甲酸結合治療APL(急性早幼粒細胞性白血病),誘導惡性白血病細胞消亡或轉好,目前52個臨床病例處於無病生存狀態,成就舉世矚目。有人因此預測白血病將在本世紀中葉被治癒,他本人有望「問鼎諾貝爾獎」。
陳竺在2003年抗非勝利後總結道:中西醫結合是這次SARS防治工作的特點和優點。但二者的結合不同以往:一是進行了藥物的篩選。從近百種候選的中成藥當中,根據SARS的發病原理和生理機制,運用科學的實驗手段,最後篩選出30種方子;二是採用了國際通行的臨床實驗的方法,採用了國際公認的一些療效的評價指標,不光是以前中醫講的症狀,體徵上的,而且用了各種測試指標,包括對臟器功能、血氧飽和度等這些指標進行客觀的評價。他的結論是:中醫的治療在整體治療方案當中起到了非常積極、重要的支持和協同作用。
陳竺對中西醫的未來持這樣的態度:中醫護佑着中華民族繁衍至今,我們要特別強調對中醫的尊重,要了解它,學習它,如果不知道中醫的內涵是什麼、它的優點是什麼、精華是什麼、它需要改進和改善的部分是什麼,就加以評論,這不是科學家應該有的態度。
但中醫確實存在一些不足,比如沒能對不同生命體的機理有深入認識,更多依靠經驗和實踐;中醫的「八綱」理論還是樸素的思想,不夠全面;中醫藥的某些藥方的作用,還缺少重複性。
因此,中醫必須現代化。科學家應通過對中醫本質的深入研究,逐步突破中西醫學之間的壁壘,創造21世紀新的醫學,這種醫學既高於現在的中醫,也高於現在的西醫。
6月24日,何祚庥在雜誌上發表文章稱是中醫害死了陳曉旭,並堅持中醫治不了癌,傳統中醫院活不下去的觀點
5月25日,衛生部副部長王國強(右)在湖南中醫藥大學附一醫院考察,了解當地中醫藥事業發展情況
從2005年張功耀在《醫學與哲學》雜誌公開發表他的《告別中醫中藥》一文開始,中醫批判者從中醫史、中醫基礎理論到中藥臨床應用等方面,對中醫學展開全方位批判。當然,這些批判也受到中醫界以及其他學者、公眾的反批。網絡上有人曾說:「按照科學來施行醫術的就是我們所說的西醫,打個比方,中醫里治腹瀉的藥方就是鹽水炒黃連,而西醫就是分析黃連的成分並提煉出黃連素片。但不知為什麼倒是中醫的方法見效快?」
「中醫應以開放的心態和嚴謹的態度兩個原則向前探索。」長期在美國學習西醫、目前任香港中西醫結合學會學術小組組長區結成博士說。
沒有人認為,中醫已經發展到完備的、無懈可擊的地步,無論是中醫批判者,還是中醫捍衛者。但願這些觀點交鋒能碰撞出智慧的火花,並以此推動醫學進步,給人類更多的福祉。
交鋒一:中醫是不是偽科學?
何祚庥(中科院院士、物理學家):「陰陽五行理論」完全不具備如玻普所述的科學理論必須具備的「可證偽性」,因此是偽科學。
楊小明(科技哲學教授):大道無言,大象無形。以整體、有機與綜合為視角的中國文化、中醫,以無方無體為法,以萬有不變為旨,無形勝有形,不變應萬變,兼容同化,吐故納新,此「道」也。相對於「技」、「藝」、「術」或「器」等味道濃烈的西方近代科學包括西醫而言,中國文化、中醫就是超越於科學的 「藝」與「術」的整體——「藝術」了。
交鋒二:中藥「複方」能不能治病?
方舟子(科普作家,分子生物學博士):中醫的「複方治療」,動輒幾十味草藥一起上,撞大運,碰巧某種草藥裏面含有對所治疾病有效的某種成分(儘管如此,這也只是概率非常小的事件)。
米烈漢(中醫學教授,中醫主任醫師):如果用「碰巧」能解釋複方,那方劑學是研究什麼的?中藥的配伍是按照君臣佐使的規律進行的。方劑學就是研究藥物組合的規律的科學。如果醫生靠「碰巧」、靠撞大運,那麼所有的醫生療效應該是接近的,為什麼還有名醫呢?
交鋒三:中醫對國人健康繁衍有無貢獻?
何祚庥:中國有最為優越醫療條件的皇室,在道光皇帝時代未成年人死亡率是……百分之四十五,到了同治、光緒皇帝時期,亦卻清末是百分之三十四,民國時代是百分之十,解放後則是零。這就是中醫和現代醫學在人口死亡率問題上的貢獻。
米烈漢:清朝皇宮裏一個家族裏幾代人的嬰兒存活率不高的事實,因為樣本太少,不具有統計學意義上的結論。如果拿這個說事,希望何院士能在唐、宋、元、明幾個朝代多選一些樣本。此外還要注意,太醫因為時時刻刻都有殺頭的危險,他們治病的基本思路是,寧可治不好病也不去冒一絲風險。何院士列舉的道光、同治、光緒年間,沒有哪個太醫是後世公認的中醫大家。
交鋒四:中醫該不該取消?
張功耀(科技哲學教授):中醫是不科學的理論,應取消中醫。廢除中醫問題,已經斷斷續續地討論了120多年。我們必須堅持把這個人命關天的問題繼續討論下去。
楊小明:中醫的法自然、致中和、不執定體、以平為期、防患未然的大道,正是西方文化所缺失的大智慧,對於消解西方文化尚力、逞強、用機巧、走極端所帶來的現代文明病,無疑是一帖不可多得的「救世良方」。「廢醫」論者所攜以自重的洋人倒有較為清醒的認識,未見洋人有「廢止中醫」的提法,反倒是受惠於中醫數千年的某些「中國人」卻對中醫恨之入骨,令人費解。
交鋒五:看病選中醫還是西醫?
方舟子:醫學科學也應該只有一種,沒有中西方之分。中醫理論與現代科學格格不入。我發誓絕不再嘗試看中醫、喝中藥。
米烈漢:今天的中醫醫院,一旦遇到疑難疾病,就會請中醫、西醫會診,哪些病用中醫治療療效顯著、痛苦少、後遺症少、花錢少,哪些病用西醫治療有明顯優勢,醫生們都是清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