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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裔首次當選日本議員,外來移民正在改寫日本社會

9月5日,日本地方政壇爆出一條足以震動日本人神經的新聞。

東京江戶川區議會選舉落下帷幕,出生於印度孟買的普拉尼克・約根德拉,在58名候選人當中突圍成功,成為日本有史以來第一位印度裔區議員。消息一經披露,不少日本人大呼「印度人要佔領日本」,本土社會被外來族群改變,保守派支持者的恐慌情緒瞬間蔓延。

很多人印象里,日本是圈層封閉的保守型社會,外來者很難真正融入的單一民族國家。但冰冷的數據已經告訴外界,日本社會早就悄無聲息地發生了變化。

截至2025年底,日本境內長期居住的外籍居民突破412萬,佔到全日總人口的3.36%,創下歷史新高。這四百多萬外來人口,並不是均勻散佈在全日各地,而是高度集中在大城市圈。單單東京一地,外籍常住居民就達到80.1萬,差不多佔全日外來移民總量的五分之一,也就是說,每五個外國人定居日本,就有一個生活在東京。

大阪、愛知、神奈川緊隨其後,大都市成了外來移民的主要落腳點,而這次選舉發生的江戶川區,更是極具代表性。整個江戶川區外籍居民超5萬人,佔全區總人口7.4%,其中西葛西片區被稱作東京「小印度」,聚集大約8000名印度裔居民,是全日本印度人密度最高的地方。全日本印度籍常住居民大約5.6萬人,光這一小塊區域就裝下了全國14%的印度群體。這裏印度餐館、印度人的雜貨鋪、印度教場所一應俱全,已經形成自成體系的移民社群。

普拉尼克能夠當選,首先就吃足了選區的紅利。

普拉尼克在當地紮根十幾年,早已入籍日本。2011年東日本大地震的時候,他主動牽頭外籍居民參與救災幫扶鄰里,常年沖在一線充當溝通橋樑。靠着實實在在的社區服務和左翼的全球主義意識形態,拿到了大量本土選民的票,實現跨族群突圍。

為什麼日本會出現外來移民參政的局面?根子並不是少子老齡化,而是政府對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

日本本土人口連年負增長,勞動力缺口越拉越大,日本政府為解決這個問題選擇了最直接的方法:持續放開簽證門檻,大規模吸納海外勞動力與技術人才。但外來移民的閘門一開,在日外國人結構也在發生變化:早期以短期務工實習生為主,現在越來越多人拿到永住權、選擇入籍安家。

全日本412萬外籍居民里,接近95萬人擁有永久居留資格,大量技術人才直接落戶東京等大城市。

隨着外來移民數量的一路走高,四百多萬外來人口,在政治層面長期處於失聲狀態。在滿足生活條件後,政治訴求就是他們接下來的追求。為此,普拉尼克參選,他打出多元共存、平等權益的旗號,精準擊中定居移民群體的訴求,這也是他能夠異軍突起的關鍵。

目前,印度裔在日本總共有五萬多人,放在400多萬外來移民當中屬於小眾群體,距離所謂「佔領」相差十萬八千里,但形勢卻每天都在變化。7月,高市率領規模龐大的日本商界代表團訪問印度,發佈聯合聲明,敲定防務、經貿、科技、人員交流一攬子共識,日企和印度企業一共簽署120餘份商業合作備忘錄,日方承諾民間投資規模2萬億日元,並從印度引進AI高端技術人才。

在高市對着莫老仙一口一個「哥哥」的叫喊聲中,日本跟印度在經濟和貿易等方面合作得越多,未來將會有越來越多的印度人進入日本。

可以預計的是,未來日本基層政壇,一定會出現越來越多外來移民背景的公職人員。然後再從基層政壇走向高層政壇,新加坡﹑美國﹑英國等就是最好的例子。

跟世界上其他國家的路徑一樣,外來移民群體正在完成從「打工人」向「新日本人」的身份轉變。過去很多外國人只是赴日短期打工賺錢,干幾年就回國。現在大批人買房落戶養育下一代,拿到日本國籍。當他們把人生紮根在這裏,就不會滿足於只埋頭幹活,必然會想要爭取話語權,參政議政就是最直接的途徑。

而這個過程通常都是從大城市開始,東京、大阪這些大城市的年輕人在全球主義思潮的洗禮下,對多元文化接受度很高,投票不會死板地看血統出身,這就給外來背景候選人提供了民意土壤,這就如同倫敦﹑紐約一樣。

普拉尼克的當選,更像一個時代信號。它宣告日本過去那種純粹本土主導的基層政治,已經被撕開一道口子。當越來越多的外來移民實實在在生活在一片土地的時候,他們就必然要爭取屬於自己的話語權。

歐洲的現實告訴我們,放開移民並不能解決勞動力的問題,而帶來的卻是一系列的社會問題,甚至有被鳩佔鵲巢的風險,得不償失。因為家園如果不設防,被侵蝕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責任編輯: 李廣松  來源:南文視界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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