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5年11月11日,在上海,順豐速遞門市外,外送員在「雙十一」(中國一年一度的購物狂歡節)期間等待送貨。
隨着中國經濟持續下行,不但中國內陸地區經濟緊縮,之前經濟較為發達的浙江、江蘇、上海等地也在緊縮。當地民眾向大紀元反映,近兩年來,許多行業都不好做,企業裁員的不少,工資下降,甚至國企在編員工工資也「腰斬」。年輕人失業的不少,有工作的也得靠「啃老」才能挺下去。
江浙滬縣城工資塌了
章文(化名)是浙江紹興的縣級市諸暨的酒店業管理人員。他告訴大紀元記者,現在服務行業不好做,大量裁員,以前酒店有一百多人,現在就剩幾十人了。「工資不漲,只能是降了。」
他告訴記者,諸暨本地一般工資是每月3000元至5000元,他是管理層,工資超過6000元。整個浙江普遍工資都是3000元到6000元,大的工廠工資可能會高一些。租房、水電費用每月超過1200元,他自己每月生活費就要兩千多元,根本存不到錢。「現在不敢結婚生孩子,結婚的壓力更大。」
8月30日,網易號「新國學文化」發文「江浙滬小縣城的工資已經開始崩塌了」。文章介紹,一位在南通下屬縣級市工作的朋友,做了5年機械設計,之前月薪穩定在8000元,今年廠子砍了大半外貿訂單,直接把他的工資降到5000元,季度獎、年終獎全取消,還裁了一半的一線工人,朋友說:「以前好歹能攢錢付個首付,現在每個月扣完社保剛夠吃飯,連房貸都快供不起了。」
文章寫道,這種情況不限於該縣城,「最近跑了幾個下屬縣級市才發現,很多小縣城的工資早就崩了,甚至比大城市的薪資跳水還誇張」。
文章分析,江浙滬小縣城的收入基本靠本地的製造業、外貿代工廠,以前外貿行情好的時候,浙江嘉興的紡織廠擋車工月薪能拿6000元以上,江蘇蘇州下屬縣級市的機械廠技術崗普遍能開到8000元以上,現在很多低端產能遷到了東南亞,剩下的工廠訂單砍了一半,自然要砍工資降成本。
國企員工也嘆工資「腰斬」
即使是國企,工資也遭「腰斬」。
江蘇南京女子楊麗(化名)大學本科畢業後,在國企上班,有編制。公司是做核電站前期勘察和地形測繪的。
她告訴大紀元記者,自己工作4年,之前轉正第一年月薪可以拿到1萬元到2萬元,最近工資降了,「目前5000元一個月,還要降。可能降到3900元。一點一點降,今年降兩次了,鬧了沒用,今年過了八個月,降了1萬元。」
楊麗說,以前去野外勘察,公司一天給180元到450元,現在公司一天只給40元。「現在企業沒有項目了,沒有效益,2025年的獎金都沒發。」
她說公司這兩年都在辭退人,也有人自己辭職,她還在觀察行情。「現在南京普遍工資低,工作特別難找,都在裁員。」
找不到工作的更慘
90後小童在上海待了兩年,之前做設計工作,已經失業三個月。他現在住在每月2200元的出租房,吃飯全部自己做,一天就花10元。
小童對大紀元記者說,就算能找到工作,上海平均月工資也就5000元,這點工資在上海只能說勉強夠生活,不能攢錢。「能活下來都不錯了,幾乎都不會有社交,不敢到外面消費。」
浙江的年輕人牛明(化名)告訴大紀元記者,和他一起畢業的同學們,好幾個都長期找不到穩定工作,無所事事,天天打遊戲消磨時間。
「個別同學,因為大學期間家裏安排從軍,如今退伍以後也沒被安排什麼工作,什麼也做不了。有幸找到工作的人,去上海,一個月5000元到6000元,入不敷出。國內各地工資差距只是上限差別大,底線都差不多。」他說。
上述《江浙滬小縣城的工資已經開始崩塌了》一文作者則提到,因為難找工作,很多在上海、杭州的年輕人回流縣城,搶崗位,直接拉低了體制外崗位的工資。
文章說,「本來小縣城的白領崗位就少,一堆本科、甚至碩士搶月薪3000元的行政、運營崗,企業根本不愁招人,自然不會漲工資」。
年輕人最慘無法「啃老」的更慘
浙江嘉興市的小陳大學畢業兩年,從事新媒體、直播帶貨工作,月薪七八千元。他說主播現在都在降薪,以前能掙一兩萬元,甚至能掙四五萬元。
「我這能掙七八千算多了,如果要租房的話,每個月剩下3000元左右,如果每個月跟朋友出去玩,就剩不下多少了。我還好,我現在是啃老,父母給我錢,我還吃住家裏,能攢些錢。」
他向記者介紹,當地普通人工資水平稅後大部分在每月三四千元,但消費水平和一線大城市差不多,租房大概就要800元到1200元。
「進大一點的廠流水線工資大概在稅前6000元左右,很多都是四五千。但是不好干,很累的,每天工作12小時,基本都單休,小縣城全是單休,或者無休,不好的就是兩三千,很多不給交社保。」
他表示,現在整個國家經濟都不行了,最慘的是年輕人,更慘的是沒有父母幫的。「我還沒結婚,也不打算結。沒房沒車,結什麼婚。現在不靠父母不行,所以說年輕一代挺慘的。」
小陳身邊許多朋友都是靠着父母生存,找工作靠父母,買房買車也靠父母。「我父母是做生意的,不過現在生意也不好做了。」
黨媒罕見承認經濟問題
今年9月1日,中共黨刊《求是》發文談中國經濟,承認「一些微觀主體的預期、信心和行為選擇正在發生變化,部分領域活力有所減弱」,並指企業「傾向於持幣觀望,不敢擴大投資、不敢增加用工」。
外界認為,在中共高唱「經濟光明論」的背景下,這種官方「承認」顯示的是經濟情況更為困難。
此前的8月下旬,因中國經濟疲軟,中共中央財經委員會以「鍾才文」筆名連續四天發文,試圖恢復市場信心,但效果受到外界質疑。
香港《明報》發文認為,靠幾篇文章不可能帶動市場、恢復信心及「唱響中國經濟光明論」,市場關注的是,有什麼實際招數解決收入和預期問題。普通民眾的日子仍然過得艱辛,實質失業率上升,收入還是減少。
旅美資深政經分析人士秦鵬在自媒體節目中表示,中共現在面臨的不是要不要救經濟的問題,而是掉進了一個兩難甚至多難的陷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