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1月7日，北京，一名男子在屏幕上觀看顯示中國股市走勢
最近，中共政府對三家為中國大陸客戶提供境外證券交易服務的在線券商進行了打擊。
此次打擊行動令香港金融業擔憂，可能會損害2026年第一季度全球最大資本市場的流動性、首次公開募股（initial public offering，簡稱IPO）和跨境資本流動。據估計，2025年有1萬億美元的「熱錢」（hot money）流出中國，尋求對高息資產進行短期投資。
這三家公司分別是總部位於新加坡的老虎證券（Tiger Brokers）、總部位於香港的富途控股（Futu Holdings），和總部位於新加坡的長橋證券（Long Bridge Securities），它們合計為內地客戶管理着高達320億美元的資產。5月22日，中共證監會（CSRC，全稱為China Securities Regulatory Commission，中國證券監督管理委員會）聯合其它監管機構對這些公司展開打擊行動，原因是它們涉嫌協助進行包括股票和加密貨幣（cryptocurrency）在內的境外非法交易。中共當局沒收了這三家公司的「非法所得」（illegal gains）。涉事內地賬戶將被禁止進行新的投資，為期兩年，僅允許出售現有資產和提取資金。
中共政權對國際資本流動進行管制，旨在積累國內財富並對海外投資徵稅。管制措施適用於中國大陸公民每年超過5萬美元的國際外匯轉移。北京監管機構正在迫使這三家券商出售其大量海外資產，這給這些公司的股價、受中國投資者青睞的海外上市中國公司，以及中國內地和香港的股指都帶來了不小的下行壓力。
中共政權針對這些公司的舉措旨在迫使投資流向更容易監管和徵稅的官方渠道，包括香港的滬港通（Stock Connect）、粵港澳大灣區理財通（Wealth Management Connect）和合格境內機構投資者（Qualified Domestic Institutional Investor，簡稱QDII）計劃等。前兩者僅允許投資香港上市證券，而QDII則設有投資額度限制。
此次打擊行動發生在至少部分券商因海外利率走高而對香港「明星」（star）中資企業首次公開募股（IPO）和海外投資表現出濃厚興趣約一年之後。內地投資者尤其青睞美國固定收益和股票。量化策略（quantitative strategies）、對沖基金（hedge funds）和黃金等也頗受歡迎。為了滿足日益增長的私人財富需求，券商已加大在香港、馬來西亞和新加坡等地的業務佈局。
據報導，去年6月，老虎證券計劃將其在香港的員工人數翻一番，以吸引在香港的離岸中國財富。該公司於12年前在北京成立，目前總部位於新加坡。去年，老虎證券在香港擁有60名員工，該公司於2022年開始在香港開展業務。老虎證券管理的資產規模超過500億美元，其中包括在美國、澳大利亞和新西蘭等地的投資。該公司的母公司向上金融科技控股有限公司（UP Fintech Holding，簡稱向上融科）已在美國上市。
老虎證券可能將向中共當局支付約6,000萬美元的罰款和沒收收入。消息傳出後，向上融科（UP Fintech）的美國存托憑證（American Depository Receipts，簡稱ADR）和富途控股的股票在盤前交易中分別下跌了47%和35%。
內部人士可能從此次打擊行動中獲利，因為在公告發佈前一天，5月22日到期的富途看跌期權的買盤突然飆升至相當於60萬股，疑似有人提前獲知消息並從中獲利。這些收益的賬面報酬最高達到3,400%。這引發了外界質疑：在中國共產黨對上市公司擁有如此高度控制力與事前知情能力的情況下，美國及其它國家的投資者是否面臨內線交易風險。
富途控股公司擬被處以約2.71億美元的罰款，外加該公司CEO個人18.4萬美元的罰款。老虎證券CEO的罰款金額可能也大致相同。
據報導，富途控股高管在去年8月份指出，美國高利率正在推動客戶對固定收益資產的興趣。此番言論是在公佈公司增長情況的背景下發表的，其中包括在香港開設第八家零售網點，以及在馬來西亞和新加坡的擴張。富途控股的私人財富管理服務面向擁有至少64萬美元可投資資產的客戶，其中許多人被認為是中國的「新富」（new wealth）客戶，他們通常通過網絡進行投資。富途控股總部位於香港，但在美國上市。
2022年，中共政府禁止富途控股等未持有內地牌照的公司新增內地客戶，但是允許老客戶繼續交易，部分新客戶若擁有香港地址，則可規避監管。如今，即使是2022年之前開設的賬戶也可能被認定為「非法」（illegal），並被禁止進行不受監管的境外交易。
中共更嚴格的資本管制可能會進一步加劇中國境內的資本外逃需求，因為投資者擔心他們僅存的少數退出渠道最終也會關閉。這可能會促使更多人利用剩餘的財富轉移渠道將資金轉移至中國境外。交易員可能會嘗試更改券商賬戶的身份信息，以使香港賬戶合法化並降低風險；或者通過託管轉賬（無需出售股票）將資產轉移到中國銀行（Bank of China）香港分行或滙豐控股有限公司（HSBC Holdings PLC，總部位於英國倫敦）的券商，這些機構對境外交易的管制可能更為寬鬆。還有一些人可能會尋求將資產轉移到美國或新加坡的券商，包括使用加密貨幣。
在中共當局宣佈打擊行動後，比特幣（bitcoin）價格至少上漲了兩天。自2021年以來，中共已禁止大部分加密貨幣交易和挖礦活動，但兩年後，香港試圖通過寬鬆的立法和監管，成為亞洲的加密貨幣交易中心。此次最新的打擊行動無助於實現這個目標，也無助於緩解中國經濟面臨的下行壓力。此前，中共政府對銀行、在線教育公司和房地產開發商等實體的打壓已經損害了中國經濟，而此次行動很可能重蹈覆轍，令本已疲軟的中國經濟更加雪上加霜。
作者簡介：
安德斯‧科爾（Anders Corr），2001年獲頒耶魯大學的政治學學士和碩士學位，2008年獲哈佛大學的政府管理學博士學位。他是《政治風險雜誌》（Journal of Political Risk）出版商科爾分析公司（Corr Analytics Inc.）的總裁，其研究領域廣涉北美、歐洲和亞洲等地。他的最新著作是《權力的集中：制度化、等級制和霸權主義》（The Concentration of Power: Institutionalization, Hierarchy, and Hegemony,2021）和《大國大戰略：南海的新博弈》（Great Powers, Grand Strategies: the New Game in the South China Sea,2018）等。
原文：China’s Crackdown on Online Foreign Trades Will Increase Capital Flight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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