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有媒體稱,美軍搜救第二名飛行員無果,欲空襲其在伊朗可能的藏身之處將其炸死,以避免飛行員泄露機密。
大家自己看圖片。
結果中午就傳來美軍營救成功的消息。

據美國《紐約時報》5日報道,日前被擊落的美軍F-15E戰鬥機上的第二名飛行員已被送往科威特接受治療。
為了營救這名飛行員,美軍花了相當大的代價。
首先,緊急發起戰鬥搜救(CSAR)行動。以色列空軍也暫緩對伊朗的空中打擊,為美軍行動提供方便。
出動兩支精銳部隊:海豹突擊隊第六小隊和專業負責潛入任務的第160「夜行者」特種作戰航空團迅速展開行動。
與此同時,伊朗革命衛隊和當地民兵與警察也被迅速動員起來,展開搜捕行動。伊方還懸賞6萬美元捉拿美軍飛行員。伊朗防空部隊也嚴陣以待。
對於美軍來講,潛入伊朗境內並不容易:自開戰以來,雖然伊朗更像是在被單方面毆打,但又不得不承認,目前伊朗的防控體系還沒有徹底崩潰。特別是伊朗目前國產的「馬吉德」防空導彈系統,機動性極強,一輛卡車就能拉着走,到處打游擊,所以,對於孤軍深入的美國救援部隊而言無疑是巨大的威脅。
據美國媒體報道,為了掩護此次行動,美國中央情報局利用情報網故意在伊朗境內散佈該飛行員已經被美軍成功營救的假消息,以迷惑伊朗搜捕部隊。同時,中情局也在努力通過技術手段定位飛行員位置。
在經過數小時的搜索後,失蹤飛行員的行蹤有了眉目,這可能要歸功於美軍飛行員裝備的應急信標。據美媒報道,該飛行員在跳傘後,為躲避伊方追捕,選擇主動向山區移動,甚至爬上一座海拔超過2000米的山脊。
這一地點不僅更加隱蔽,也有利於信標發出信號。在確認無人跟隨後,他打開了應急信標,使美軍得以定位其位置。
美軍隨後出動了一支龐大的救援機隊,包括兩架MC-130「大力神」特種作戰運輸機和兩架「黑鷹」直升機。運輸機機艙內還裝有兩架「小鳥」輕型直升機,以供特種部隊執行搜索任務。
根據美軍行動方案:救援機隊將在美軍攻擊機的掩護下,降落在救援信標附近的一座廢棄農用機場。在完成救援行動後,再乘運輸機撤離。
4月5日凌晨,美軍機隊在夜色中起飛,飛向伊朗境內,但意外很快發生了。
在飛行途中,美軍直升機被伊朗民兵發現。伊方使用輕武器對美軍直升機進行射擊,導致直升機受損。這也意味着,美軍這次營救行動似乎已經喪失了突然性。儘管如此,美軍的運輸機依然按原計劃,成功降落在廢棄農用機場。
但新的麻煩又出現了:由於年久失修,該機場的沙質跑道難以承受美軍運輸機的重量,兩架運輸機雖然都成功降落,但其起落架等機械裝置受損,難以再次起飛。
美軍指揮部隨即調用多架備用飛機,為救援隊撤離做好準備。
同時,美軍特種部隊也乘載具前往應急信標地點搜索飛行員。
發現美軍飛機抵達後,伊朗當地部隊快速出動,試圖在機場將美軍救援隊殲滅。
但美軍也早有準備,多架美軍戰機對趕來的伊軍車隊展開空襲,導致伊軍難以靠近機場。但依然有部分革命衛隊抵達機場外圍,並與美軍掩護部隊爆發激烈交火。
在這次行動中,1架為美軍提供支援的A-10攻擊機也被伊軍擊落。

與此同時,美軍搜救隊成功找到了隱蔽在山間的美軍飛行員,成功解救。
然而,隨着伊軍越發逼近機場,美軍已無法維修兩架受損的「大力神」運輸機。按到美國媒體的說法,在乘坐總部派來的備用飛機撤離後,美軍主動摧毀了這兩架「大力神「運輸機及其搭載的4架「小鳥」直升機,以防其落入伊軍手中。
當伊朗革命衛隊最終來到機場時,他們看到的是已經被炸成零件狀態的殘骸。
這裏,我給大家算個賬。
F-15E被摧毀:約1億美元。
A-10被摧毀:約1880萬美元。
2× C-130大力士被摧毀:總共1.5-2億美元。
MH-6小鳥被毀:約750萬美元。
1–2×MQ-9收割機被摧毀:約3000-6000萬美元。
整次救援行動花費了美國3億美元。
那你說,拯救被困在敵方領土上的美國飛行員的價值是多?
我覺得這是無價的。
就像電影《拯救大兵瑞恩》一樣。
當《拯救大兵瑞恩》中米勒上尉帶領小隊深入諾曼第敵後,只為尋回一位母親可能僅存的兒子時,銀幕前的觀眾無不被一種超越戰術考量的信念所震撼——「不讓任何一個人掉隊」。
這並非荷里活的憑空杜撰,而是深植於一支軍隊靈魂深處的信條。
就像《獨立宣言》的起草者傑斐遜說過:國家的力量不在於軍隊的數量,而在於每個公民對生命和自由的珍視,以及為守護這份珍視而凝聚的力量。
當一支軍隊願意為拯救一個陷入絕境的士兵而甘冒巨大風險、付出重大代價時,它所凝聚的戰鬥力、忠誠度和精神力量,是任何敵人都無法摧毀的。這種信念,讓前線的每一位士兵都知道,無論多麼兇險,祖國絕不會放棄他們。
這正是美軍強大凝聚力的終極源泉之一。
所以我們可以看到,不管是二戰,還是朝戰、越戰、海灣戰爭、伊拉克、阿富汗,其傷亡率多在1:2.5至1:3.8之間,像最近兩場伊拉克和阿富汗戰爭,傷亡率只有約0.002和0.001。
這個數據說明老美對士兵的重視。
如果你問,被敵人抓了怎麼辦?沒事...不丟人。在美國,當戰俘一點都不丟人,比如二戰期間菲律賓美軍總司令喬納森・溫萊特,因彈盡糧絕率部向日軍投降。
換別的一些國家,這些人完蛋了,回去肯定要被清算,可結果戰爭結束後,他們就像英雄凱旋一樣得到所有美國人民的歡迎,甚至還參加了日本受降儀式。
1945年9月,喬納森・溫萊特和他那些曾經投降的戰友們,以貴賓身份出席東京灣「密蘇里」號受降儀式,見證日本簽署投降書。
與之對比的就是老美的死對頭蘇聯。
大家看過電影《兵臨城下》吧,你看過這電影,肯定會對裏面督戰隊印象深刻。
這個職務來自於斯大林「227號命令」,其作用是專門處決那些擅自撤退的逃兵和試圖投降的士兵。

227號命令造成極高的陣亡率,僅在1942年,蘇軍損失率就超過50%,是普通部隊的3-6倍,當時蘇軍曾流傳「俄國軍人活不過3個月」的說法。
因為過於殘忍,嚴重影響了蘇軍士氣。很多蘇軍戰士認為不應該不分青紅皂白隨意殺死撤退的人,這比德國鬼子還要兇狠。同時,這也導致一些蘇軍士兵認為戰鬥是死,後退也是死,開始被迫向德軍投降,有的甚至成為偽軍。
戰爭結束後,大批戰俘回到蘇聯。
我還是先講個兩個故事吧。
1941年,士兵伊萬・伊萬諾維奇・季莫費耶夫成為戰俘,在戰俘營待了4年,挨過飢餓、凍餓、苦力,親眼看着戰友一批批死去。
他能活下來,只因為年輕、能扛、從不反抗。
1945年解放,他被送回蘇聯。結果一回國就進了內務府的過濾營。
審問很簡單:
為什麼被俘?
為什麼沒自殺?
為什麼德國人沒殺你?
他說:「我想活下去,想回家。」
結論:貪生怕死,背叛祖國。
沒有法庭,直接判:古拉格勞改營,10年。
之後,他被送到西伯利亞伐木、挖礦。
德軍沒餓死他,蘇聯勞改營的嚴寒和超負荷勞動,1947年冬天,死在勞改營。
從納粹地獄逃出來,死在了自己國家的第二座地獄。

第二個:將軍級戰俘——沒叛國,卻一生抬不起頭,只因為活着。
米哈伊爾・費奧多羅夫(真實人物,少將)
1941年在波羅的海戰區被俘,在戰俘營關了4年,拒絕和德軍合作,拒絕加入偽軍。
1945年獲救回國。
他以為自己是英雄,結果迎接他的是:逮捕、關押、審查。
罪名:「在戰鬥中被俘,未能履行軍人職責」
沒有叛國,沒有通敵,僅僅因為:被俘過。
最終判決:
剝奪軍銜
剝奪一切榮譽
流放邊疆,終身監視
他後來在一個偏遠小鎮當工人,不敢跟人說自己當過將軍,不敢說自己打過仗,更不敢說自己被俘過。
兒子想參軍,政審不過;女兒想上大學,被刷下來。
他晚年常說一句話:「我在德國人手裏沒屈服,卻在自己人手裏,一輩子抬不起頭。」

再給大家分享一組數據:
二戰中蘇軍被俘約520萬人
戰後倖存回國約180萬人
這180萬人,大部分被蘇聯內務部認定為「變節者、投降者、通敵者」。
回國第一步:過濾營
所有戰俘、被強征勞工一回國,不是歡迎,而是直接關進 NKVD過濾營。流程非常固定:
繳械、脫軍裝
隔離審查
反覆審問:為什麼被俘?有沒有投降?有沒有和德軍合作?
斯大林的態度非常明確:軍人只有戰死或勝利,沒有被俘。被俘=恥辱=背叛。
最後結果,約30萬人被送進古拉格長期勞改。直接判處死刑的,約10萬人。被關勞改營折磨致死的,約4.6萬人。派去執行危險任務的,比如清掃德國雷區的,35萬人。送西伯利亞強制勞動、流放的60萬人。「無罪釋放」但終身污點的,約74萬人。
什麼叫「無罪釋放」但終身污點呢?就是剝奪軍銜、榮譽、公民權利,不許住大城市、不許分配好工作、子女受牽連。
這些人的命運可以概括成一句話:
他們熬過了希特拉,卻沒熬過斯大林。從一個集中營,走進了另一個集中營。
最後的結果,蘇聯不得人心,沒活過70歲。
克勞塞維茨說:戰爭是政治的延續。戰爭中對士兵生命的態度,歸根結底是一個國家政治哲學的最高體現。珍視生命,還是漠視生命;尊重個體,還是淹沒個體,這不是軍事的問題,而是文明的選擇。
大歷史學家湯因比說過:一個國家對待士兵的態度,決定了它能否長久地站在歷史的舞台上。美蘇冷戰雖已落幕,但兩種生命觀的較量仍在繼續。歷史的底色決定着生命的重量,美國的生命邏輯藏着國家的自由基因,蘇聯的生命邏輯刻着民族的生存本能,兩種底色,兩種抉擇,歷史的天平自有度量。
因為生命的重量,永遠是衡量帝國良知的最終砝碼。(兩個引用來自捉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