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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如何操弄危機 升級AI認知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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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17日,以色列空襲黎巴嫩首都貝魯特(Beirut)南部郊區,現場濃煙滾滾。

(英文大紀元專欄作家Charles Davis撰文/信宇編譯)

在社區遭受重創之時——無論是洪水、槍擊還是突發停電——人們都會急於尋找任何看似能解釋事態的線索:一段畫面抖動的視頻、一張截圖、一個「鄰居」用新賬號發佈的帖子,或是聲稱當局有所隱瞞的聳人聽聞的說法,如此等等。在最初的幾個小時裏,外國影響力操縱者無需說服數百萬人。他們只需要搶先發聲、大聲喧嚷、無處不在,讓陰謀和懷疑的傳播速度遠超事實本身。

這種動態並非僅限於局部災難。它同樣能有效地套用到波及美國政治的國際衝擊中,尤其當這些衝擊與美國國內尖銳的矛盾交織在一起時:戰爭權限、平民傷亡、「曠日持久的戰爭」、能源價格、抗議政治,以及對機構的不信任等。

2026年2月底至3月初開始的美伊武裝衝突就說明了這一點。

伊朗:關於「官方信息」如何發揮分化作用的一個個案研究

北京方面針對美國在伊朗的軍事行動所採取的公開立場始終不變:以合法性和穩定為由進行譴責。

中共外交部多次重申了中共政權的立場,即美以軍事打擊「未經聯合國安理會授權」且「違反國際法」,並警告稱此舉可能造成區域溢出效應,同時敦促停止軍事行動。

中共外交部另將伊朗最高領袖遭斬首事件描述為對主權的「嚴重侵犯」(grave violation),是對《聯合國憲章》(United Nations Charter)原則的「踐踏」(trample)。

乍看之下,這似乎是標準的外交手段。但它也為秘密影響力運作者提供了更有用的東西:一個現成的敘事框架,可以重新包裝成美國國內的論點,通過「在地」(local)聲音進行洗白,並在第一波(也可以說是最混亂一波)的信息浪潮中大規模放大。

這套操作策略並非圍繞單一的病毒式傳播的謊言而構建,而是圍繞規模、持久性、身份冒充以及在危機時期迅速行動的能力展開。

工廠模式:為什麼數量比單獨一篇「完美」帖文更重要

我們通常認為虛假信息會以一條突破防線的大型謊言的形式出現。但實際上,它表現為在眾多平台上大量傳播,藉此測試哪些內容能奏效,然後強化已取得成效的信息,並放棄那些未能獲得關注的信息。

谷歌(Google)的威脅分析小組(Threat Analysis Group)描述了與中共有關的、在YouTube上進行的大規模協調性影響力活動,該小組僅一個季度就關閉了數千個頻道,這些頻道發佈的內容涉及中美外交事務,涵蓋中文和英文。當此類活動處於快速疊代階段時,這一點至關重要:建立數千個頻道,推送內容,因平台執法而被關閉,然後迅速重建。頻道被下架成為運營的成本,而非決定性的挫敗。

危機時期正是這種模式的理想環境。當新聞發展速度快於事實核查速度時,鋪天蓋地的「看似合理的解釋」(plausible explanations)會充斥信息流,讓受眾產生一種「事情不太對勁」(something doesn’t add up)的印象。其目的在於製造敘事污染:讓資訊洪流充斥各處、混淆視聽、分化民眾,並使人們覺得確信某件事是天真的。更試圖將這種認知導向政府,看看能否減緩其行動步伐。

2026年3月25日,一名伊朗婦女在首都德黑蘭用手機觀看伊朗國家電視台的新聞節目。(AFP via Getty Images)

伊朗案例研究:北京煽動的信息如何與美國內部的分裂遙相呼應

中共官方的論證框架清晰明確:非法性(未經聯合國安理會/ U.N. Security Council授權)、違反國際法、以及引發動盪的風險。中共常駐聯合國代表在安理會重申了這些論點,強調《聯合國憲章》原則,反對「使用或以武力相威脅」,並強調主權和領土完整。

這種「國際法/聯合國憲章/主權」(international law/U.N. Charter/sovereignty)的框架具有戰略上的靈活性。它能在美國多個亞文化群體中找到映射,這些群體雖不必然共享同一世界觀,但卻懷有共同的不滿。有人可以將其包裝成反戰憲政主義,有人可以將其包裝成人權和平民保護議題,還有人可以將其包裝成反干涉主義的現實主義。包裝形式雖然換了,但其製造分裂的楔入效應卻始終存在。

中共官方媒體隨後加入中共的國內宣傳以火上澆油:不僅強調「空襲是錯誤的」,更宣稱「空襲正在撕裂美國」。中共官方媒體中國國際電視台(China Global Television Network,簡稱CGTN)將此次行動定性為「未經授權的戰爭」,着重報導了國會山的反彈聲浪,並強調了「美國優先」(America First)原則是否因此正被犧牲的爭論。CGTN還聚焦美國國內的抗議活動和政治批評,在強調精英階層分裂的同時,也凸顯街頭民眾層面的裂痕。

這是中共慣用的分裂伎倆。它無需製造新的爭議,而是依附於現有的爭議——戰爭權限和正當性——然後通過各種渠道大肆宣傳,以最大限度地吸引眼球。

中共的信息戰之所以能奏效,是因為其背後的衝突是真實存在的:美國3月初的報導描述了空襲後新一輪的戰爭權限之爭和抗議活動。一場危機無需外部勢力介入便會引發對立,只需要給它一個助燃劑。

偽裝冒充:借用信任感,讓分裂的楔子顯得「天然」

規模(scale)是引擎,偽裝冒充(impersonation)是渦輪增壓器。

總部位於紐約的社交媒體研究機構「格拉菲卡」(Graphika)報導稱,與「垃圾郵件偽裝」(Spamouflage,由spam/垃圾郵件和camouflage/偽裝兩個單詞組合而成)生態系統有關聯的操作者,冒充總部位於西班牙的非營利組織「保護衛士」(Safeguard Defenders),趁着致命洪災引發的憤怒浪潮,散佈煽動推翻西班牙政府的言論。關鍵在於其傳播的可移植性:在災後混亂的迷霧中,冒充行為可以讓捏造的信息在最不恰當的時間點,顯得像是來自正確的來源。

伊朗的情況也類似。無論是「當地退伍軍人」、「憲法律師」、「人道主義護士」、「軍人配偶」、「猶太反戰組織者」、「海灣阿拉伯異見人士」,還是「波斯裔學生」等,這些身份都可以沿着既定的路線——戰爭的非法性、道德義憤、對體制的不信任——切入,而聽眾卻會將其視為自然而然的流露、植根於社區的言論。只要虛構的身份能夠營造出可信度,內容本身就無需多麼複雜深奧。

2026年3月27日,伊朗首都德黑蘭發生空襲,救援人員在居民樓廢墟中搜尋遇難者遺體,平民們在一旁圍觀。(Majid Saeedi/Getty Images)

深偽技術成為「後勤戰術」手段:群發回複式攻擊,而非大片式造勢

人們對深度偽造技術(deepfake)的恐懼往往源於電影般的場景:一段完美的偽造視頻就能在一夜之間顛覆社會。然而,現實情況卻更加平凡,也更符合工廠化模式,因為它具有可複製性。

加拿大的快速反應機制(Rapid Response Mechanism)指出,「垃圾郵件偽裝」機械人正在將深度偽造視頻置入,與政府部門、媒體機構和政治人物相關的公開可見賬戶的回覆中——每天發佈的深度偽造視頻數量大約達100到200個。

這將深度偽造的目的,從「譁眾取寵」轉向「後勤戰術」:它被視為一種可大規模擴張的輸入手段,將內容植入評論區,騷擾目標對象,迷惑旁觀者,並將公眾注意力引向憤怒的輿論漩渦。沒有人試圖去驗證視頻中的那位退伍軍人、律師或護士是否真實存在。但這些身份不明、未經證實的人物,讓傳遞出的訊息顯得更具正當性。

在伊朗危機中,「群發回復攻擊」(reply-swarm)策略之所以特別有效,是因為它針對的是高曝光度節點:官方聲明、突發新聞報導和有影響力人士的評論。其目的就是污染公眾首先前往了解事件真相的公共場域。當早期的敘事空間被大量信息淹沒後,後續的更正信息便只會出現在已徹底對立的陣營中。

人工智能為何重要:更快的疊代,更快的兩極化

人工智能(AI)並非影響力運作的發明者,但它確實能大幅節省人力,進行諸如翻譯、改寫、人物形象維護以及各種變體創作等繁瑣的勞動。其速度優勢使得宣傳活動能夠以更低的成本更快地進行疊代。在危機情境下,這種效率優勢比「天才宣傳」(genius propaganda)更為重要。它縮短了從事件發生,到敘事草稿撰寫和人物形象塑造的流程。隨後,影響力傳播速度更快,並且可以透過數據進行監測與調整,以確保敘事流始終保持最高效和最佳效果,並更精準地導向目標群體。

中共官方的信息提供了外交框架:非法性、聯合國憲章、主權、穩定等。國營媒體則提供了在美國國內製造分裂的切入點:未經授權的戰爭、抗議活動、憲政衝突、背棄既定的政治承諾等。而秘密行動者則擁有一套成熟的工具包,可以將這些框架轉化為大規模、高頻率的分裂性影響力行動:可支配的基礎架構、身份的冒用,以及可重複傳播的合成媒體,這些媒體內容被植入到美國民眾公開辯論的場所。

表達憤怒是可以理解的,但核實信息必須放在首位

各平台可以也應該執行其規則。但執行屬於下游機制,上游機制則在於文化層面:核實應成為一種公民本能,尤其是在危機爆發的最初幾個小時內。

下次當突發新聞鋪天蓋地而來時,最重要的問題或許依然是最簡單的那幾個:誰在說話?這個賬號註冊多久了?這個視頻來自哪裏?為什麼這則信息被如此精準地設計,旨在激起某種特定的情緒?在伊朗危機——以及之後的下一次危機中——時間線上出現的第一個「本地」聲音,很可能只是流水線生成的產品而已。

作者簡介:

查爾斯‧戴維斯(Charles Davis)是美軍退伍軍人和具有情報背景的講師。他獲得的軍事獎項包括:兩枚銅星獎章(BSM)、國防部軍功獎章(Defense Meritorious Service Medal)、兩枚榮譽獎章(MSM)、北約服役獎章(NATO Service Medal)、伊拉克參戰獎章(Iraq Campaign Medal, ICM)、阿富汗參戰獎章(Afghanistan Campaign Medal, ACM)、沙特阿拉伯解放勳章(Saudi Arabia Liberation Medal)和科威特解放勳章(Kuwait Liberation Medal)等。

原文:China’s Covert Influence Operations Through Crisis Exploitation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責任編輯: 李廣松  來源:大紀元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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