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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騰宇母親可可:雨落清明 我在人間獨念

可可是遭中共非法關押的牛騰宇的母親。(網絡圖片)

(編者按:本文作者可可,是遭中共非法關押的牛騰宇的母親。牛騰宇因涉及中共黨魁習近平女兒習明澤個資外泄的「惡俗維基案」於2019年被抓,2020年被中共重判14年,並在審訊和關押期間受到酷刑折磨。牛騰宇上月剛過27歲生日。)

窗外的雨絲裹着清明特有的寒意,悄無聲息地鑽進屋內。我獨自坐在書桌前,指尖划過抽屜里那疊泛黃的舊照片,指腹下仿佛還殘留着父親肩頭硬挺的觸感——那是我兒時瞭望世界的高地;目光觸及母親繫着圍裙的側影,鼻尖似乎又縈繞起紅燒肉那勾魂的香氣,可這味道終究只是幻覺,填不滿這死寂的房間。我下意識地張了張嘴,想喊一聲「爸、媽」,可聲音剛出口,就被四壁冰冷的回音撞得粉碎,散落在空蕩的客廳里,無人應答。

今早下意識地走向菜市場,腳步像被慣性牽引,停在那家熟悉的茶莊前。指尖剛觸碰到粗糙的紙袋,心頭猛地一顫,才驚覺那個總愛坐在陽台藤椅上,就着陳年茶漬講年輕時教學故事的人,已經永遠缺席了我的生活。路過街角的裁縫鋪,看着阿姨手裏細密的針腳,我忽然想起小時候褲子磨破膝蓋,母親總戴着老花鏡,就着昏黃的枱燈為我縫補。那針腳里的溫柔,如今都封存在衣櫃深處那件藏青色毛衣里。我不敢穿,甚至不敢輕易觸碰,生怕驚擾了纖維里殘留的皂角香——那是她留給我最後的體溫,也是我最後的念想。

清明的風穿過墓園的松柏,發出嗚咽般的聲響。我蹲在墓碑前,細細地添土,擺上你們最愛的稻香村糕點。風掠過松枝的聲音,像極了你們生前的低語。我絮絮叨叨地跟你們說,昨天路過公園,看見一對老夫妻牽手散步,老頭兒給走累的老伴遞保溫杯里的熱水。我站在樹後看了許久,直到眼眶酸澀難忍。原來,我這輩子最羨慕的模樣,曾經就是我家裏最尋常的日常;原來我弄丟的,是這世間最觸手可及的幸福。

以前總天真地以為日子漫長,總想着「等以後」「等有錢了」「等有空了」,要帶你們去三亞看海,去週遊世界。如今我終於空閒了,行囊收拾好了,身邊卻再也沒有那個等我出發的人。原來人生最痛的,從來不是哭天搶地的告別,而是後來的每一個清晨黃昏,每一陣風起,每一朵花開,都能猝不及防地撞出你們的影子。我想分享,想回頭,卻只能對着虛空喃喃自語,說完便是滿眶熱淚。

清明的雨還在下,淅淅瀝瀝地敲打着玻璃,像誰在輕輕叩門。我屏住呼吸,心跳如雷,多希望推開門的那一刻,能看見你們提着剛買的青菜,站在門口,笑着對我說:「可可,我們回來了。」

責任編輯: 李廣松  來源:大紀元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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