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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維洛:評說中國科學研究中年輕一代的水平

—從美國《科學》雜誌上發表的關於長江全面禁漁的文章來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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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和老谷這兩個魚類生物學教授只好帶着研究生用最原始的水桶把那些只認本能的魚兒一桶一桶運過垻去。並且,從此之後,年年到了魚兒回遊的時候,他們都要帶着研究生去拉魚兄弟一把,把魚兒們運過垻去。這叫做「科研」工作。魚兒每年都得回遊,於是我父親就得了這麼一份永不能退休的「科研」工作。 這就是中國老知識分子的執著,一年一年,一桶一桶把魚兒們運過垻去。袁勁梅教授說,「我必須告訴長江和長江邊的不肖子孫有關我父親的故事。我父親到死對長江都是一步三回頭。我希望等到人們總算懂得該向自然謝罪的那一天,會想起我的這些故事。」

請讀者注意,2012年長江幹流、洞庭湖和鄱陽湖長江江豚種群數量為1,045頭,2017年為1,012頭,一共減少了33頭,減少3.2%。其中長江幹流從505頭減少到445頭,減少了60頭,減少11.9%;洞庭湖從90頭增加到110頭,增加了20頭,增加22.2%;鄱陽湖從450頭增加到447頭,增加了7頭,增加1.6%。

研究團隊認為,一些標誌性的珍稀物種開始顯露生機:長江鱘、胭脂魚等在人工增殖放流輔助下的物種,數量有所增加。此外,圓筒吻鮈等並未作為重點放流對象的瀕危魚類,也出現了恢復跡象,說明禁漁對整個瀕危魚類群體都有普惠性好處。長江旗艦物種江豚,作為長江中唯一的淡水哺乳動物,其種群數量從2017年的445頭增長至2022年的595頭,增長了約三分之一。這得益于禁漁帶來的食物增加、誤捕死亡和船隻碰撞風險降低。

文章的作者專門跳出長江幹流的數據,掩蓋長江的總體數據,就是要突出,長江幹流的長江江豚種群數量從2017年的445頭增長至2022年的595頭,增長了約三分之一這個巨大的增幅,以此來彰顯長江全面禁漁三年的偉大成果。但是長江三個區域的長江江豚種群數量並沒有在2017年的基礎上增長了約三分之一。

根據農業農村部組織開展的2022年全流域長江江豚科學考察,長江江豚種群數量為1,249頭,其中,長江幹流約595頭、鄱陽湖約492頭、洞庭湖約162頭。與2017年1012頭相比,5年數量增加23.42%,年均增長率為4.3%。

2022年全流域長江江豚科學考察時,從2021年1月1日開始的長江全面禁漁才實施一年多,怎麼能夠把長江幹流長江江豚種群數量增長了約三分之一的成績,全部計算到長江全面禁漁十年計劃的頭上呢?

從進行的幾次長江江豚科考結果來看:

2006年:1,800頭

2012年:1,045頭

2017年:1,012頭

2022年:1,249頭

2022年的1,249頭只是2006年1,800頭的約三分之二。如果說,2017年生物多樣性衰退已經得到遏制,那麼2022年是這個勢頭的繼續。怎麼能夠說:禁漁令遏制了長江長達七十年的生物多樣性衰退?

《禁漁令遏制了長江長達七十年的生物多樣性衰退》的作者深知英文表述與中文表述的不同。《禁漁令遏制了長江長達七十年的生物多樣性衰退》結論的中文翻譯如下:「類似的保護措施也可應用於湄公河和亞馬遜河等河流,提高可持續水產養殖產量或許有助於緩解人們對人類蛋白質需求的擔憂。全面禁漁可能有助於恢復河流生態系統,但這完全需要後續努力來支持可持續漁業的恢復。這還包括減少其它損害棲息地狀況、連通性、水質、流量狀況和其它關鍵河流屬性的壓力因素。本研究中關於長江的結果令人鼓舞,在全球生物多樣性下降的時代,支持大規模修復工作的雄心勃勃的政治決策有助於扭轉過去對生態系統造成的破壞,並為自然和人類帶來更美好的未來。」

而英文原文的意思是:類似的保護措施也許可以應用於湄公河和亞馬遜河等河流,提高可持續水產養殖產量或許有助於緩解人們對人類蛋白質需求的擔憂,也許不可以,作者不能確定,但抱有美好的希望。全面禁漁也許可能有助於恢復河流生態系統,也許不可以,但這完全需要後續努力來支持可持續漁業的恢復。這還包括減少其它損害棲息地狀況、連通性、水質、流量狀況和其它關鍵河流屬性的壓力因素。本研究中關於長江的結果給人以希望,在全球生物多樣性下降的時代,支持大規模修復工作的雄心勃勃的政治決策可能有助於扭轉過去對生態系統造成的破壞,並為自然和人類帶來更美好的未來。

在這段總結中,中國科學院的科技工作者使用的是虛擬助動詞,如could、might、may。在這裏,虛擬助動詞的作用是表示了作者的主觀、美好的、符合領導要求的願望。而作者是對中文翻譯中所展現的結果,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所以說,他們是精緻的利益主義者,既要名利雙收,又不必承擔任何責任和後果。

記得美國克瑞頓大學哲學系袁勁梅教授在她撰寫的《父親至死,一步三回頭》一文中回憶了她父親——南京大學生物系教授袁傳宓。

袁勁梅教授寫道:長江魚兒回遊的時候,我父親從來都是要走的。這個規矩從70年代長江上建了葛州垻開始。我記得我父親的朋友老谷(筆者註:谷慶義教授)穿着一雙肥大的黑棉鞋,坐在我寫字時坐的小凳子上狼吞虎咽地吃一碗蛋炒飯,父親穿一件灰色的破棉襖唉聲嘆氣地在小客廳轉來轉去。「垻上的過魚道沒有用?」父親問。「沒用。」老谷說。「魚不從過魚道走?」父親問。「不走。」老谷說。「下游的魚上不去了?」父親又問。「我剛從葛洲垻來。魚都停在那裏呢?」老谷說。「造垻前,我早就跟他們說了,魚不聽人的命令的,魚有魚的規矩。」父親說。「葛洲垻的人還以為他們今年漁業大豐收呢。正抓魚苗上壇醃呢。」老谷說。「你快吃,吃了我們就走。」父親說。我當時不知道他們要到哪裏去,只覺得他們惶惶不安。像兩個趕着救火的救火員。後來我知道了他們帶着三個研究生去了葛州垻,在那「過魚道」前想盡了辦法,長江的魚兒終於沒能懂得人的語言,也看不明白指向「過魚道」的路標,一條條傻呼呼地停在垻的下游,等着大壩開恩為它們讓條生路。最後,父親和老谷這兩個魚類生物學教授只好帶着研究生用最原始的水桶把那些只認本能的魚兒一桶一桶運過垻去。並且,從此之後,年年到了魚兒回遊的時候,他們都要帶着研究生去拉魚兄弟一把,把魚兒們運過垻去。這叫做「科研」工作。魚兒每年都得回遊,於是我父親就得了這麼一份永不能退休的「科研」工作。

這就是中國老知識分子的執著,一年一年,一桶一桶把魚兒們運過垻去。袁勁梅教授說,「我必須告訴長江和長江邊的不肖子孫有關我父親的故事。我父親到死對長江都是一步三回頭。我希望等到人們總算懂得該向自然謝罪的那一天,會想起我的這些故事。」

筆者以為,《禁漁令遏制了長江長達七十年的生物多樣性衰退》一文的作者們,聽到袁傳宓、周開亞(一生致力白鱀豚保護的南京師範大學教授)等人的故事,他們只會說,這些人太傻!

責任編輯: 李廣松  來源:大紀元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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