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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莊:千萬不能丟中國律師的臉

—寫在李莊事件十六周年之際

當事人與律師的關係,本質是委託與代理的關係。當事人把自己的事情委託給律師來做,律師代理當事人。往小了說,交付的是財產。往大了說,交付的是生命。比如龔剛模委託李莊「律師」,交付的是生命。律師一旦接受委託,是要忠人之事的。律師接受委託後( 反正也收費了 ) , 是事不關己、自己安全就行?還是敢干敢拼?李莊「律師」是「猛」的,他會跋山涉水調查取證,敢硬剛辦案部門,也曾時不時地進去「待幾天」。

2009年李莊重慶事件時,我還小,網絡也並不發達。人們大多人云亦云,幸好我是個從小就獨立思考的人。我認為以李莊的閱歷和智商,不至於傻到會見龔剛模時,當着警察的面教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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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莊,對於我來說,是活在電視、新聞里的人。我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我會見到李莊,能跟李莊說上話、有交集。

我以最純樸、最直白的文字,來說一說我見到的李莊「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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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執業12年以來,我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律師們,死磕派、勾兌派、學院派等各種派系。律師個人,也是什麼人都有,形形色色、魚龍混雜。吃相難看,不只是律師圈,是哪個圈都存在的問題。關鍵是如何做自己,如何對得起當事人。

當事人與律師的關係,本質是委託與代理的關係。當事人把自己的事情委託給律師來做,律師代理當事人。往小了說,交付的是財產。往大了說,交付的是生命。比如龔剛模委託李莊「律師」,交付的是生命。律師一旦接受委託,是要忠人之事的。律師接受委託後( 反正也收費了 ) , 是事不關己、自己安全就行?還是敢干敢拼?李莊「律師」是「猛」的,他會跋山涉水調查取證,敢硬剛辦案部門,也曾時不時地進去「待幾天」。

李莊「律師」在接龔剛模案件以前,辦 理的案件多了。每一個案件都是拼盡 全力的。只是他很低調,不宣傳自己 罷了。這些案件都是經得起後來長 達16個月「挖地三尺」式的調查的。 一張發票都沒有查出來有問題。這是令我最震撼、震驚的地方。

李莊「律師」,光明磊落如此。

史筆如鐵!正如他所說:「律師辦理任何案件,不只是刑事案件。一定得明白,打鐵還需自身硬!」

至今,李莊「律師」依然事事親力親為,日復 一 日、月復 一 月、年復 一 年,經年累月地全國各地出差。吃頓 飯的工夫,他就能寫出一份法律文書 來。要內容有內容,要格式有格式。 是字字斟酌、反覆修改。高鐵上、飛機上,他都在寫材料。他只對工作、只對案件感興趣。

李莊「律師」最反感律師圈內鬥,他曾 經語重心長地講過:律師們應該把主要精力放在提高業務能力上。他經常對我們這些晚輩說:有時間,就多讀讀書。書到用時方恨少。社會上現在對律師群體印象不好,律師自己是有責任的。

他真的呼籲律師們自己珍惜自己的形象。千萬不能丟中國律師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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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人方面,李莊前輩更是淳厚。在這個世態炎涼的社會裏,人們或急於逐利,或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李莊前輩每天都在看明槍暗箭,每天都是在接觸、處理負能量。甚至收到過子彈頭、刀片。但他善良、俠義的底色,始終沒有變過。他做的都是行俠仗義的事,不問東西,不計回報。

或許有人會說,當年龔剛模案,李莊用力過猛。可是試問自己,敢不敢為了當事人這麼負責、這麼拼的?假如李莊今天還能出庭代理刑事案件的話,是怎樣的所向披靡。

當年的認罪是策略。認罪認罰從寬制度在應用中,不該成為當事人自證有罪的說辭。冤假錯案不能因為當事人認罪而成為「鐵案」。

李莊是個什麼人?他真的很有鋒芒,他的鋒芒不因身陷囹圄、不因歲月而改變。歲月只是讓這份鋒芒更有光芒。他不但有鋒芒,還非常講究技巧。相當講義氣,他的這種義氣,其實是俠氣。

如果只有鋒芒和技巧,沒有俠氣。怕是要成為禍害。李莊身上的這種俠氣,造就了他的獨一無二。用金庸先生的話是:俠之大者,為國為民。俠之小者,為友為鄰。他真的太講義氣。

他不是只武不文,他的文采相當好。被世人廣知的是,他在重慶時期寫下的藏頭詩和打油詩《車與轍》:

小蟲輕聲叫,可能引海嘯。
蜈蚣怒氣吼,甚至山河搖。
外在是表象,內因來主導。
人間萬千事,皆於笑中鬧。

更有那句「門前梔葉鳴冬雨,窗下銀燈枕寒風」。

李莊前輩還閱盡千古史籍,寫下《感古有懷》:

一船江南雨,
半艙京華夢。
萬歲千秋事,
滿地荊棘冢。

吾輩應謹記:一言一行,皆在眾目睽睽之下,焉能為一己之私,而與公眾作對?不求有功,但求不丟人。

十六載,舊夢難卻。法治悠悠。

責任編輯: 江一  來源:微信公眾號「王律拍案驚奇」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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