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國人看病成本高,對醫療行業信任度低,醫藥領域腐敗現象嚴重
習近平開年官宣「中央軍委」張又俠、劉振立雙雙落馬,引發各界關注。軍報從最早的政治定性,變成了反腐論調。但若對中國普羅大眾而言,「軍老虎」離中南海很近,離民眾醫療保障很遠。
在剛過去的2025年,是中共「十四五」(2021–2025)規劃收官之年,換言之,習近平此輪(2023–2025)運動式醫療反腐也已由盛而衰。
習近平這場為期三年的醫療反腐,官方與民間的評價明顯不同調。眾官媒是照例吹捧反腐「數據」:累計拿下了上千名大大小小現任或退休的「醫老虎」,醫藥系統與行業收賄行賄雙查,追繳了怵目驚心的貪腐金額等等。反觀中國互聯網輿論對可量化的數據並不買單,就如一則相當有代表性的微博網評:迄今為止查的還都是「要錢」的,「要錢還要命」的敢查嗎?中國網民聚焦討論的醫療腐敗正是器官移植。
而在習近平此輪反腐期間,中國內網浪尖上的器官移植話題,莫過這兩起事件:2022年底江西高中生胡鑫宇在封閉式校園莫名失蹤久尋不獲到遺體被發現時呈可疑死狀,在中國網路上掀起盜賣器官的軒然大波,同時引爆全國家長對自家孩子與權貴配上型被摘器官的恐慌。還有2024年湖南湘雅二院實習醫生羅帥宇在宿舍離奇墜亡,其生前一份通話記錄曝光醫院業務涉及未成年孩子供體,也是激起了網民要求徹查醫院器官移植暗黑產業鏈的高聲浪。彼時中國網民力抗審查,力將胡案羅案等諸多器官移植舊案懸案推上熱搜,這都表明了中國民間對器官移植做為醫療腐敗深水區的集體拷問。
另據長期觀察,在中國即便是符合「主旋律」的兩類公開報導,也能一窺器官移植何以成為醫療腐敗深水區。
第一類是標榜醫院移植手術很成功的,只是表面信息之所在即問題之所在,潛在信息更蹊蹺。比如中國河南網紅「麵筋哥」程書林,已於2025年3月過逝,而他在2024年7月進行了所謂很成功的換肝手術。綜合相關報導:2022年,程為了治肝病遷居江西上饒。2024年6月26日,程病發送醫。6月29日,上饒市東信第五醫院診斷肝衰竭、須換肝,醫生建議去北京、上海的醫院尋找肝源。6月30日深夜,程直接轉往浙江杭州樹蘭醫院。7月2日,杭州樹蘭醫院有肝源。7月3日,杭州樹蘭醫院為程進行肝臟移植手術。
問題是,杭州樹蘭醫院宣稱手術非常成功,但程書林術後只撐了8個月就過逝。而醫院的操作明顯都不符合中國唯一且強制性的國家器官分配系統「COTRS」的規定。按標準流程,上饒醫院應該把程書林資料上傳系統進行媒合,杭州樹蘭醫院取得供體器官也要上報系統。程書林若依系統優先順序成功匹配,供體所在的樹蘭醫院啟動器官轉運,若程書林所在的上饒醫院不具器官移植資格,他也不必跨省轉院,而是就近到南昌江西人民醫院(即江西省器官移植中心)。
此外,從市級的上饒醫院建議程書林去北京、上海找肝源,到華東地區最大民營醫院、中共院士鄭樹森創辦的樹蘭醫院瞞報供體,說明的是全中國的醫院心知肚明,器官存在「系統外渠道」以及「權力大於分配系統」。尤其是樹蘭醫院不到48小時就有可供移植的肝臟(捐肝者必須為腦死,且腦死期間不能休克太久),背後的巨大疑問是器官來源哪裏?又如此及時的腦死亡判定是否濫用?
第二類是所謂的破獲非法器官交易,這類案件不少,司法判決或媒體披露,重點都放在中介,但在整個黑市供應鏈上,純粹的中介實非要角,執手術刀的醫師才是真正關鍵,卻都被「另案處理」,也就是全身而退。
比如一起曾震驚輿論的河南非法人體器官買賣案,作為該案主犯的器官中介孟憲彬2019年被判6年,在2025年刑滿出獄。孟憲彬不晚於2013年從事器官中介,而與他長期配合的主刀醫師蔡憲安,是河南肝腎移植的領軍人物,還是「為黑市器官洗白」的累犯,卻從不受法律制裁。公開資料顯示,蔡憲安在1990年末起開始執手術刀,短短數年,就累計完成上千例移植手術,這當中的受體客戶包括台商與台灣民眾。蔡憲安這樣的官方履歷也是中國移植醫生的一個典型:手術數量都是在2000年後開始激增,亦即在「零捐獻」的年代,卻有上千例來自「捐獻」的器官,特別是這條時間曲線,更是貼合法輪功被迫害的時間線,因此蔡憲安等這些「移植大戶」的核心問題是,供體來源不明以及多少來自法輪功學員的器官。
也就是說,中國醫療腐敗的深水區是器官移植,那中國器官移植的深水區無疑是法輪功學員被活摘器官。面對國際持續20年的指控,中共當局始終鴕鳥以對。而一個不爭的事實,中國第一部器官移植法規,以及建立器官捐獻體系乃至架設器官分配系統等等措施,都是在2006年國際曝光活摘黑幕之後才應運而生的。
總之,器官移植目前已讓中國底層社會心生恐懼:「青少年來不及長大,成年人來不及老去」,「權貴階級長命百歲,普通民眾年輕腦死亡」。習近平是否敢於公開徹查這個醫療深水區,不僅中國人民在看,國際社會也在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