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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聯潮:我認同吳國光教授談到的習近平大清洗背後的斯大林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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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力的劇本總是驚人的雷同,不同之處是上台演戲的人變了。當我們審視習近平對黨國軍隊持續不斷的強力整肅時,斯大林在1930年代發起的那場針對紅軍的大清洗,便成了一個無法迴避的歷史參照系。乍看之下,兩者迥然不同:前者是行刑隊和古拉格,後者是紀委和秦城監獄;前者是赤裸裸的血腥屠戮,後者披着「法治」與「反腐」的現代外衣。

教授談到的習近平大清洗背後的斯大林邏輯,而且認為這樣的討論很有益,不明白會惹什麼騷,所以把自己昨天晨記寫下的想法說出來,就教於推友如下:

【雷同的權力劇本】權力的劇本總是驚人的雷同,不同之處是上台演戲的人變了。當我們審視習近平對黨國軍隊持續不斷的強力整肅時,斯大林在1930年代發起的那場針對紅軍的大清洗,便成了一個無法迴避的歷史參照系。乍看之下,兩者迥然不同:前者是行刑隊和古拉格,後者是紀委和秦城監獄;前者是赤裸裸的血腥屠戮,後者披着「法治」與「反腐」的現代外衣。然而,撕開時代表象,我們會發現這兩場跨越世紀的清洗,在權力邏輯上呈現出驚人的相同,而在統治技術上則完成了某種進化。1.雙重恐懼的同源性:無論是斯大林還是習近平,清洗的原始動力並非來自外部威脅,而是源於獨裁者內心深處對槍桿子的極度不信任(因為他們知道槍桿子裏面出政權)。作為文職,他們對擁有戰功、資歷或深厚人脈的職業軍人有着天然的猜忌。斯大林恐懼波拿巴主義式的軍人干政攝政;習近平恐懼的是「團團伙伙」的山頭主義拿槍的逼宮。對於獨裁者而言,一支擁有獨立意志或內部凝聚力的軍隊是最大的潛在對手。因此,清洗的本質從來不是為了肅清間諜或貪官,而是為了重塑忠誠——將軍隊徹底改造為獨裁者的私家軍。更重要是,他們的恐懼還源於志大才疏引發的個人權威焦慮。斯大林在權力上升期,常因處理國內外重大問題時的粗暴與短視,招致黨內知識精英的私下質疑;習近平上台之初便被視為能力平庸,學識不足,而在所謂的百年大變局中,親自瞎指揮、瞎折騰:搞七不講、取消終身制、對中美關係、維穩、新疆集中營、疫情等重大事件的災難性處理,更是引發了體制內普遍的不滿與懷疑。對於獨裁者而言,比謀反更可怕的是輕視。當個人的能力不足以服眾時,他們便只能通過清洗來「殺人立威」。清洗的本質,是要消滅那些敢於質疑其能力、或見證了其決策失誤的明白人,從而保證任何人不敢對他說不,用恐怖構建起絕對的、不容置疑的一尊地位。2.藉口的演變:斯大林的大清洗建立在謊言之上。他需要通過殘酷的刑訊逼供,編造出托洛茨基-法西斯主義中心等荒誕不經的謀反罪名。這種無中生有的清洗只能依靠恐怖維持,無法獲得真正的道義支持。相比之下,習近平捏住了黨衛軍的腐敗蛋蛋,拿這個實實在在存在的嚴重問題開刀,既精準擊中了軍隊的軟肋,又在初期贏得了巨大的民意支持和道德制高點。這使得他的清洗在早期遇到的阻力遠小於斯大林,能夠以溫水煮青蛙的方式,將清洗範圍擴大到斯大林都未曾觸及的廣度。顯然,習近平的切入點比斯大林更為精明,以致世界對他的清洗幾乎沒有譴責,其實他實施的逼供信之殘酷一點不亞於斯大林。3.手段的進化。斯大林的清洗是「野蠻外科手術」式的。他肉體消滅了5位元帥中的3位、15位集團軍司令中的13位,67名軍長中的60人,199名師長中的136人,以及397名旅長中的221人。這種手段雖然能瞬間製造極度恐懼,但也直接砍斷了軍隊的大腦和指揮鏈,導致蘇軍在蘇芬戰爭和二戰初期的災難性潰敗。時代畢竟「進步」了,進化出了一種不間斷的「精準靶向化療」模式。在習近平手中,「殺人」不再需要子彈,而是通過雙規、重判、降級或剝奪待遇,讓將領們陷入社會性死亡。這種手段更隱蔽、更持久,也更具折磨性。它雖然避免了軍隊因絕望而譁變,卻在軍中製造了一種更為瀰漫的寒蟬效應,讓所有人都活在不知何時會被定點清除的不安全恐懼之中。4.忠誠的代價。斯大林用鮮血換來了恐懼的忠誠,卻砍斷了紅軍的頭顱;習近平用反腐換來了高度集權,卻抽掉了解放軍的脊樑。前者讓軍隊『不敢戰』(因缺乏指揮官),後者可能讓軍隊『不想戰』(因人人自危而躺平)。歷史反覆證明,把主要精力用於向內防政變的軍隊,幾乎不可能在對外戰爭中打勝仗。

張貼者:吳一舟位於2/02/202602:12:00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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