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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農問道:從「定於一尊」到「三權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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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中共所面對的,並非簡單的「習—反習」對立,而是一個更深層的問題:當一個個人通過造神和獨斷,凌駕於體制之上;當體制為了自保,把力量集中到軍委;當軍委又在槍桿子邏輯下獲得獨立能力;那麼衝突幾乎是不可避免的。在這個意義上,所謂「最終決戰」,並不是某一次抓捕、某一場政變,而是:中共將以何種方式,解決「個人權威、黨內集體、軍隊控制權」三者之間已經失衡的關係。

中共死結難解,已是危機四伏。圖為中共政治中心北京經常烏雲籠罩

如果仍以傳統「黨指揮槍」「一元化領導」來理解當下中共權力運行,已經無法解釋最近一系列高密度、跨系統的異常信號。一個更接近現實的描述是:中共事實上已進入一種高度緊張的「三權分立」狀態——習近平個人、黨中央(集體領導體制的殘餘形態)、中央軍委,正在形成相互制衡又相互威脅的結構性張力。

這並非憲制意義上的三權分立,而是一種在極權體制內部、被制度設計與個人權力操作共同「逼出來」的分裂格局。

一、習近平:從「總書記」到「黨中央之外的權力中心」

過去十餘年,習近平通過系統性的政治工程,完成了三件關鍵事情:

·造神化:個人權威被塑造成「歷史必然」「民族復興唯一舵手」,凌駕於制度之上;

·獨斷化:重大決策不斷繞開常規集體討論機制,以「最高指示」「親自部署、親自指揮」為常態;

·去集體化:將原本用於派系平衡的政治局常委會,逐步改造為執行個人意志的工具。

結果是一個悖論性的局面:

習近平一度「定於一尊」,卻也因此站在了黨中央之上,甚至站在了黨中央之外,成為一個獨立於制度的權力源。而「黨中央」這一本應虛化的概念,卻在這個過程中反而被重新激活。

二、黨中央:並非弱化,而是成為「派系安全閥」

在中共語境中,「黨中央」「集體領導」「黨領導一切」並不只是意識形態口號,它們長期承擔着一個現實功能:

·為不同派別提供最低安全共識;

·為權力衝突提供緩衝機制;

·為個人野心設置不可公開突破的天花板。

正因為如此,在習近平個人權力無限膨脹的同時,「黨中央」反而成為各派系最後的制度依託。它代表的並不是改革或民主,而是一種赤裸裸的政治理性:只要黨還在、規則還在模糊運行,任何個人都不能把整個系統變成私產。

這也是為什麼,當習近平的個人權威越過中共體制邊界時,體制本身並未立刻崩潰,而是開始尋找新的「制衡支點」。這個支點,最終落在了軍委身上。

三、習近平軍改的深層邏輯:控制割據,卻製造了「軍委獨立性」

理解當前局勢,必須回到習近平軍改的初衷與路徑。

1.毛時代:將領與部隊一體化+大軍委制

毛澤東時代及其後相當長一段時間內:

·將領與部隊高度綁定;

·「兵知將、將知兵」,戰鬥力強;

·但風險極大:軍閥化、山頭化、個人忠誠高於體制。

為此,毛採取的是大軍委制:

·軍委委員動輒幾十人;

·覆蓋各路山頭、各個系統;

·相互牽制;

·毛作為軍委主席居中裁決,獲得實際的控制權。

2.習近平時代:職業化軍隊+標準化戰爭

進入21世紀後,情況發生根本變化:

·軍官高度職業化;

·兵將關係制度化、隔離化;

·現代戰爭依賴體系、信息與指揮流程,而非個人威望。

這使得「將領必須與部隊捆綁才能打仗」的邏輯已經失效。

3.戰區制與「養兵-打仗」分離

習近平據此推動:

·戰區制:戰時由戰區統一指揮;

·兵種制:平時部隊由兵種管理,但無作戰指揮權;

·戰爭授權集中於軍委:戰區必須獲得中央軍委授權才能作戰。

這一改革在技術上極為成功,但在政治上埋下了結構性隱患:中央軍委,第一次在現實中獲得了對整個軍隊「不可替代、不可繞開」的控制權。

四、「槍桿子裏面出政權」的體制下,軍委不可能只是執行機構

在正常國家體制中,參謀本部、聯合司令部可以是技術機構;但在中共這種革命政權邏輯尚未退出歷史舞台的體制中:

·軍隊不是國家的;

·軍隊是中共政權本身的物質基礎;

·誰掌握軍隊,誰就具備政治終局能力。

因此,當軍委獲得高度集中、制度化、去山頭化的控制權後,它客觀上具備了相當的獨立能力。這不是某個人的陰謀,而是結構必然。

五、小軍委制:把「潛在風險」壓縮到極致

習近平進一步推動小軍委制:

·軍委成員大幅縮減;

·決策高度集中;

·信息不透明;

·內部制衡機制被極度削弱。

這在平時意味着效率與忠誠,但在政治緊張時期,卻意味着:只要出現一個軍內強力人物,軍委就可能整體成為一個獨立政治力量。於是,問題不再是「會不會出現這樣的人」,而是誰會被歷史與結構推到這個位置上。

六、張又俠:被結構推到聚光燈下的人

在這種背景下,張又俠成為一個不可迴避的焦點人物:

·資歷深;

·軍中威望高;

·橫跨多個軍改階段;

·處於軍委權力中樞;

·又恰逢軍內高壓整肅、反腐與權力再分配。

關鍵在於:無論張又俠個人是否有政治野心,在這種結構下,他都會被「假定有」。在高度不信任的極權體系中,「可能性」本身就是罪名。因此,即便他本無意挑戰任何人,也極有可能:

·被持續試探;

·被不斷邊緣化;

·被逼迫表態;

·被推向非此即彼的選擇。

七、「逼上梁山」:極權結構最熟悉的結局

結合近日不斷出現的傳聞與異常信號,可以做出一個冷靜但嚴肅的判斷:張又俠並非主動上台,而是被系統性地逼到了懸崖邊緣。在中共歷史中,這種路徑並不罕見——彭德懷林彪,乃至更早的各路軍事強人。

區別只在於:這一次,軍隊已經高度制度化,權力不再依附於某一支部隊,而是集中在軍委這個節點上。這使得任何一次高層衝突,其後果都更加不可控。

結論:這不是個人鬥爭,而是結構性清算的前夜

當前中共所面對的,並非簡單的「習—反習」對立,而是一個更深層的問題:當一個個人通過造神和獨斷,凌駕於體制之上;當體制為了自保,把力量集中到軍委;當軍委又在槍桿子邏輯下獲得獨立能力;那麼衝突幾乎是不可避免的。

在這個意義上,所謂「最終決戰」,並不是某一次抓捕、某一場政變,而是:中共將以何種方式,解決「個人權威、黨內集體、軍隊控制權」三者之間已經失衡的關係。

而歷史反覆證明:當這種問題被拖到最後,答案往往是炸裂性的。

責任編輯: 江一  來源:大紀元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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