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愛國這道考題又被推到了群眾面前,這是開卷考試,考了無數遍,成績不計入檔案,但很多群眾又是答得一塌糊塗,群眾素質低,這可以理解,好在群眾人微言輕,他們的表現除了增添點笑料以外,幾乎不會對時局產生實際影響。但很多部門和領導也答的一塌糊塗,這就危險了,明明是很好的送分題,他們硬是往送命里做。比如取消濱崎步上海演唱會這件事,答得就很愚蠢,本來人家是來給送分的,你卻硬是給拒之門外,還反手給日本國送去了把柄和笑柄。如果不是知道這些決策者是一貫的蠢,還真要以為他們是漢奸是賣國賊是故意抹黑中國。
兩國關係緊張,不是兩個潑婦關係緊張,不是罵街比賽,是要有智慧、勇氣、決心和力量以及專業技術的,政府為什麼要設立這麼多部門,為什麼要聘用技術官僚,因為專業不同,角色不同,處理問題的方式方法不同,各部門要協調配合,像你們這樣搞,那就設立一個部門就好了,招一堆潑皮無賴腌臢潑才。你們是幹部,不是干就完了這個部門,你們是現代社會文明國家的幹部,不是大清國的幹部,更不是國產清宮劇里的幹部,你橫眉冷對怒斥洋人,國人看的熱血沸騰群情激昂,最後落得個割地賠款尊嚴掃地民不聊生。
大槻真希在中國演出,唱到一半被直接喊下台,濱崎步的演唱會兩百多個工作人員忙活了五天,演出前一晚被叫停。早前濱崎步還在社交媒體上為遭遇火災的香港市民祈禱和哀悼,她還呼籲來看上海演出的觀眾儘量避免身穿紅色服裝,並宣佈她會取消舞台的紅色服裝和火焰效果。很得體的藝人,就這樣被野蠻取消演出,這不是體面不體面的問題,本就不體面的地方,這下家醜外揚了。官方不是說過要讓台灣人民過上我們一樣的生活嗎?讓台灣人民知道是這樣的生活?他們還有期待嗎?從小處說是家醜外揚丟人現眼,從大處說是蓄意破壞統一大業。
演出被取消後,濱崎步覺得對不起歌迷,也對不起工作人員的努力,就在綵排的時候對着空場館從頭到尾把歌單唱了一遍,說未來準備發出來送給歌迷。再看看我們相關部門做了啥,那麼多國人的交通住宿門票損失咋辦?那麼多工作人員的收入咋辦?你們想表現的強硬可以,別窩裏橫,別搞本國人,別把國內搞得雞飛狗跳。
有本事你們把日本官員藏在中國的錢沒收,把日本官員在中國學習的子女驅逐出境,把日本官員在中國做生意的親屬叫到派出所喝茶訓話,這都可以。可你們偏偏針對日本歌曲,日本動畫,日本電影,日本食品,甚至是太陽你都不想讓它照常升起了。日本的食品,是有地溝油,有重金屬,有三聚氰胺?還是擔心國人吃得太乾淨太健康,不利於以後身體經受各種毒素的考驗。賣給上海學生劣質午餐的中國商人,和對中國人民表現友好在上海開演唱會的日本藝人,哪個是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哪個是你們政府該認真管一管的。
難怪德國外長公然發表反H言論,"很難與中國官員溝通,他們不像是正常人類。"有人說這是罵官員,不能算反H,這當然是反H,我們這的官員叫父母官,罵群眾的父母不是正常人類,肯定反H辱H了。況且,就算不是父母官,國人讓一群被稱作是"不正常人類"的人統治着管理着服服帖帖着,侮辱性極強。
國家的強大,不是宏大的,而是具體的,是讓人民安居樂業,讓群眾幸福生活,該聽演唱會聽演唱會,想聽美國的聽美國的,想聽日本的聽日本的,該旅遊旅遊,想去歐洲去歐洲,想去京都去京都,該吃什麼吃什麼,喜歡吃西餐就吃西餐,喜歡吃日料就吃日料,而不是連基本的吃喝玩樂都要被上綱上線,連說句英文穿個唐服就是漢奸就是不愛國。
我們愛的地方,應該是一個正常的地方,到處都是正常人正常的生活。而不是一個偉人和英雄泛濫,感人事跡頻出的地方,這些太容易造假,即便不假,卻又代表着這是一個多災多難之地。跟一個擅長大愛無疆、擅長災後重建的地方相比,我們更需要一個能減少天災發生,避免人禍發生的地方,香港曾經是這樣的一個地方。
香港這次大火,令人非常難受,令人非常絕望。但真正難受的人又不多,不是難受不多,是人不多,大部分人形生物,早被毒害成怪物了。不是我們麻木了,而是我們什麼天災人禍沒見過沒經歷過,這點事就要死要活了,以後怎麼過。所有的味道都是熟悉的味道,配方都是熟悉的配方,先是上級領導部門說"港府應對這次大埔火災快速有力、積極有效。"然後是宣傳社會各界捐款捐物,一方有難,八方支援。再是遇難者家屬情緒穩定,感謝領導,最後舉一反三,罪魁禍首定為竹子。
其實還有一個環節,我已經祈禱過了,過幾天千萬不要搞什麼情系香港、大愛無疆——抗火救災表彰晚會,真不帶這麼折磨人的。這次火災,央視新聞的報道水平挺丟人的,其實是挺噁心的,居然播了這樣一個採訪內容,"香港特區政府迅速行動,社會各界及廣大市民快速集結,助力受災居民渡過難關,我的感受就是大家同為香港人,大家有需要幫助的時候,我們作為年輕人可以幫忙,幫助社會,幫助他們提供生活用品、日常用品,他們都很開心。"這當然是為了宣傳,但我還是忍不住想問一下,是誰在開心?香港人?香港政府?遇難者家屬?還是遇難者在開心,這麼快就含笑九泉了?這是系統性醜陋,制度性潰敗,面對這些人們本應生理性噁心,活着的人卻在病理性開心。
當一個人沒有被好好愛過時,好好對待過時,他是不懂得什麼叫愛的。就像很多愛國群眾,嘴上說着愛國,其實他們既不懂什麼叫愛,也不懂什麼叫國。愛國的方式有很多種,不給國家丟人不給同胞現眼,就是一種很高端的愛國方式。很明顯,在這一點上很多愛國群眾和幹部做得不合格。"忘記歷史就等於背叛",是他們最喜歡的口號,但對於歷史,他們恐怕只會寫"歷史"這兩個字,歷史對於他們而言,時而是遮羞布,時而是擋箭牌,他們躲在後面,蠅營狗苟,一提起日本,他們就是勿忘國恥,高呼不忘歷史,一提起俄羅斯,它們就春心蕩漾,提倡不糾纏歷史,如此雙標,兩面人無疑。亦或者,它們根本不知道日本對我們做了什麼,俄國對我們做了什麼,它們就是提線木偶充氣娃娃,什麼時候動什麼時候叫,都是任人擺佈的。
對於各位愛國群眾如何愛國,其實我是無所謂的,我沒有任何要求,只是內心有個很低很低的對同類的期盼,咱們可以活得很慘,他們也可以活得很壞,但我們不要活得很蠢,蠢人一旦遇到壞人,就會變得蠢壞蠢壞的,文藝點表達就是,我們"可以卑微如塵土,不可扭曲如蛆蟲",最後再次送給大家一句話,電影《霸王別姬》裏的,"一個個都他媽忠臣良將的摸樣,這日本兵就在城外頭,打去呀,敢情欺負的還是中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