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政府近期做了一件令製藥巨頭頭疼的事：直接對15種最暢銷藥物大幅砍價，其中包括風靡全球的減肥藥 Ozempic。根據《華爾街日報》報道，這些新價格將在2027年正式實施，降幅高達38%—85%，覆蓋哮喘、癌症、糖尿病等主要疾病，預計能為老年醫保 Medicare節省120億美元。
患者是否能省錢則因人而異。一些人因共付額下降或自付費用減少會直接受益，但對共付額固定的患者，變化可能不大。不過 Medicare已設定「年度自付封頂」：一年最多2000美元。整體來看，降價至少能減輕醫保系統保費上漲壓力。
此次被砍價的藥品幾乎都是製藥界的「印鈔機」。除了 Ozempic，還包括 GSK的 Trelegy（哮喘）、輝瑞的 Ibrance（乳腺癌）、默沙東的 Janumet（糖尿病）等重磅產品。需要強調的是，此次降價只適用於 Medicare，對私人保險無效。Medicare每年處方藥支出高達1500億美元，因此製藥公司的收入受到衝擊在所難免，但多數企業表示影響「溫和」，原因是它們本來就向 Medicare提供了大量返利。談判價雖比目錄價大幅降低，但與返利後的真實成交價相比差距並不算離譜。
美國醫療保險和醫療補助中心（CMS）預計，扣除返利後，Medicare對這批藥物的淨支出將比2024年減少44%，患者預計在2027年合計少付6.85億美元自付費用。
最受關注的是諾和諾德旗下的司美格魯肽家族：Ozempic、Rybelsus、Wegovy。本輪談判確定的 Medicare新價為每月274美元，而此前目錄價分別為998美元（Ozempic、Rybelsus）和1,349美元（Wegovy）。在巨大壓力下，諾和諾德已將自費用戶現金價降至349美元，並與白宮達成協議：Medicare採購價245美元，患者共付額50美元。公司表示，如果這些價格從2025年全年實施，全球銷售額將減少「低個位數百分比」，雖「有點痛」，但仍可承受。
這已經是美國政府第二輪藥價砍價行動。去年 CMS選定了首批10款藥，包括常見的抗凝血藥 Eliquis，這些降價將於明年生效。今年的新名單基於三條標準：費用高、上市至少七年、具備談判資格。而 Medicare能夠進行談判，源於拜登在2022年簽署的《降低通脹法案》（IRA），賦予 Medicare前所未有的定價權。
製藥公司始終反對藥價談判，理由包括：削弱研發能力、增加患者保費、甚至讓某些藥物被保險排除。諾和諾德表示：「政府定價並不能真正降低患者自付費用，我們將繼續推動通過政府與商業保險擴大藥物可及性。」潛台詞是：理解政府的目標，但難以認同。
2025年11月6日，美國總統唐納德·川普與製藥業代表及政府官員一起。（Andrew Harnik/Getty Images）
更重要的是，這只是開始。
CMS明年將繼續挑選15種藥物進入砍價名單，此後每年最多增加20種。美國政府顯然準備長期壓低藥價，而製藥行業也不得不在新環境下重新評估其商業模式。
